三个储物袋,分别对应着按危险等级分类的应急之物。
“别吵了!”
几人之中唯一的那位女修突然开口,声音清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她身旁,一只火驹般的灵兽抬起头,鼻孔喷出两道白气,金色的兽瞳也望向无尽山的某个方向。
“那两人要来了……”
女修话音未落,山涧底部,一处潮湿的岩石上方,空间突然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起来。
那空间波动起初很轻微,像是山涧水波折射光线造成的视觉扭曲。
但很快,空间波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无形的空间涟漪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
“这空间传送的波动……虽然粗糙,距离也只能传送十里,这样的手段,在金丹期倒是不错……”
苏渐微评价道,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某件物品。
接着,他眉头一皱,“这两个小辈倒是大胆,险些骑我们头上来了,这般不请自来,还直接传送到我等的头顶,不尊重老前辈可不是个好现象!”
说着,他抬起左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法力爆发的光芒,只是那根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触,仿佛触及了一片无形的水面。
“啵……”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发出。
那处剧烈波动的空间突然凝固,然后迅速恢复平静,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紧接着。
没过多久,空间波动在数丈外传出。
那是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空间突然扭曲,接着两道人影踉跄从空间中跌出。
林寒一手持逐月剑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危险,一手握着一块已经黯淡无光的玉石阵基。
这玉石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中央刻画的阵纹已经风化成灰白状粉末,正从他指间飘落。
“咳咳……”
一旁,状态不好的慧鸣和尚连忙扶着湿滑的岩壁,连续咳了好几声,脸色苍白如纸。
跑路之中,他身上的僧袍多处撕裂,露出里面一件暗金色的软甲,即便如此,那软甲上也有些灵光黯淡。
短距离随机传送的空间撕扯力并不好受,尤其还是两人共用一个传送阵。
若非林寒的阵道实力不弱,加上慧鸣和尚有着软甲护身,他恐怕已经在空间乱流中受到更严重的伤势。
“这玩意儿……可真烧钱。”
慧鸣和尚看着林寒手中彻底报废的玉石阵基,心疼地咧了咧嘴:“我的500枚灵石啊,就这样没了……”
慧鸣和尚的抱怨,林寒只当没有听见。
他没接话,迅速将破损玉石收入储物袋,同时全力运转法术【藏息术】,第一时间收敛自身气息,降低被周围妖兽发现的风险。
这一刻开始,他整个人仿佛与周围潮湿的草木岩石隐隐融为一体。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慧鸣和尚,眼神示意四周。
慧鸣和尚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变。
因为在观察四周时,他感受到几道目光。
这不是妖兽那种凶残嗜血的目光,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其目光里的平静,淡漠,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缓缓转头,看向山涧深处。
巨石上,五道身影静静盘坐。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背负巨剑的青年。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模样,却有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眸。
其黑色劲装上绣着金色的雷霆纹路,此刻虽未动,却给人一种随时可能拔剑斩天的错觉。
那柄无鞘巨剑上隐约有电弧跳跃,剑柄处雕刻着两个古篆,名曰斩岳。
巨剑青年身侧,是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赤红战袍,袍上绣着浴火凤凰的图案,一杆赤焰长枪横于膝上,枪尖有暗红色的火焰纹路流转。
女子身旁卧着一头灵兽,形似马驹,却生有赤红鳞片,四蹄有火焰虚影缭绕,明显是一种不得了的异兽。
在女子的右手边,是一名白发青年。
他闭目而坐,面容俊美却冰冷如霜,浅蓝色的眼眸偶尔睁开时,能看到瞳孔中似有雪花飘落。
最奇特的是他周身三丈,温度明显低于周围,细小的冰晶在空中缓缓飘浮。
与这三位气质外露的修士不同,第四位青年显得温润平和。
他手持一卷玉简,玉简上流光溢彩,似有无数文字在其中流动变化。
青年面容普通,嘴角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却让人捉摸不透。
最后一人,则是一位周身隐隐有宝光流转的修士。
那宝光并非他刻意释放,而是从他身上各种类似于法宝的物件自然散发出的灵光交织而成。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在他腰间,有着三个不同颜色的储物袋……
五人里,除了那位手持玉简的温润青年似乎有着金丹初期的灵力波动外,至于其余四人,完全令人看不透。
这个发现,让慧鸣和尚心中警铃大作。
慧鸣和尚作为一位中间人,他意识到了几人的不简单之处。
“阿弥陀佛!”慧鸣和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双手合十行礼,“小僧慧鸣,见过诸位道友。我二人遭妖兽追杀,无意闯入此地,还望诸位道友海涵!”
林寒也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在下林寒,见过几位前辈。”
说话时,求稳的他用了“前辈”而非“道友”。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姿态。
面对着几位看不透修为的修士,他主动降低自己的地位,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然而,巨石上的五人没有回应。
甚至连那位面带好奇之色的温润青年,此刻也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一刻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在蔓延。
而两人耳朵边,只有水滴从岩石上滴落的轻响。
林寒和慧鸣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妄动。
不知何时,冷汗从慧鸣和尚的光头上渗出,他感觉到那几道目光如同实质,在他们身上扫过,仿佛能看透一切秘密。
十息。
二十息……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然而,就在两人几乎要坚持不住时,为他们开脱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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