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林寒点头，“不过此事还请欧阳道友保密，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陌郑重道：“林道友放心，妾身必守口如瓶。”
她顿了顿，随即又郑重的立下道心誓言绝不泄漏，这才略过此事。
林寒见状，心里也五味杂陈。
在修仙界尔虞我诈，这欧阳陌性子率真，懂得尊重彼此的秘密，倒是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林道友既已突破，我们是否该计划离开之事了？”她转移话题问道。
林寒点点头，神色凝重起来：“五年过去，外面的情况不知如何。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设法离开这禁制，否则永远困在此地，修为再高也无用。”
两人来到禁制边缘，向外望去。
通天灵蛟依旧盘踞在灵池之中，这五年来从未移动过位置。
不过，那灵池经过通天灵蛟的修行，灵气也肉眼可见地淡薄了数成，这让林寒暗骂其是牛嚼牡丹浪费灵池。
倘若是有计划的利用五阶灵泉，其起到的作用将比直接吸收好上数倍……
然而正在林寒惋惜之际，感知到自己掀起的兽潮大军已经浩浩荡荡离开无尽山后，觉得时机差不多的通天灵蛟这才睁开眼。
通天灵蛟睁开那双淡金色的竖瞳时，气息外放，小半个峡谷都在它神识的覆盖之下，一草一木都十分清晰。
林寒与欧阳陌躲在五阶天然禁制内，透过禁制的观察阵法向通天灵蛟所在灵池望去。
灵池中，通天灵蛟的蛟身缓缓舒展开来，五彩的鳞片在浓郁的灵气里具有极其好看的光泽。
“它这是要走了？”欧阳陌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通天灵蛟发现有两个金丹期小修士正在窥视它。
“希望如此吧！”
这时，林寒握着逐月剑柄的手微微收紧，心中也弥漫起一股喜色。
如果通天灵蛟真的要离开，岂不是意味着他与欧阳陌已经有了逃离此地的机会？
来到五阶天然禁制这段时间，虽然他和欧阳陌双双达到金丹后期，却时刻在为通天灵蛟就在隔壁而提心吊胆。
禁制外，就是通天灵蛟的巢穴，也由不得他们不担忧。
此刻，在两人希冀的目光之中，通天灵蛟终于动了。
它仰首长啸，庞大的身躯缓缓腾空离开五阶灵池，周身泛起水蓝色的灵光。
林寒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通天灵蛟的升空，整个无尽山似乎都在欢迎王者的回归。
直至这一刻，林寒算了算通天灵蛟掀起那庞大兽潮此刻的行程不过刚离开无尽山妖兽山脉，他若有所悟。
“它掀起兽潮，却还留在这里五年，”林寒低声分析道，“如今兽潮已至无尽山外，它才离开前往，看来此蛟倒也不傻。”
欧阳陌却没有工夫调侃五阶通天灵蛟，想到通天灵蛟加入兽潮后，正气宗处境危机，她脸色一白。
“正气宗……”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寒明白她的意思。
如今，弄明白无尽山整体实力的他，也是若有所悟。
通天灵蛟亲自率领四只四阶妖兽出山，加上原本在外掀起兽潮的三只四阶妖兽，无尽山一方共有八只四阶以上妖兽。
而作为其覆灭的对象，正气宗和神炼宗，也仅仅只有一位元婴真君坐镇。
这样的实力对比，几乎是一种对两宗的碾压。
“抱歉。”林寒轻声道。
他知道欧阳陌是正气宗土生土长的修士，对宗门感情深厚。
欧阳陌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修行路上，宗门兴衰本是常事。若我能活着离开这里……至少还可以为正气宗留下些传承。”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林寒看着她侧脸，经过多年的朝夕相处，让他对这个正气宗的炼器大师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表面干练冷静，实则内心重情重义，时刻牵挂着宗门。
就在这时，通天灵蛟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峡谷上空。
察觉到这一点的林寒没有立即动作，而是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探查阵法探查着通天灵蛟的洞府。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倒是想图谋一番五阶灵泉……
然而，这么重要的地方，通天灵蛟岂能没有准备。
透过探查阵法观察通天灵蛟的洞府，很快林寒就察觉到了异样。
“洞府内有三处灵气异常波动之处，应该是通天灵蛟留下的手段。”
林寒指着面前三处异样之地，正好出现在进入洞府的必经之地上。
紧接着，他将洞府的里里外外都用肉眼探查了一遍。
“通天灵蛟倒是好手段，只是这洞府外……似乎什么手段都没有留下！”
欧阳陌凑过来，发梢不经意扫过林寒的脸颊，带着一抹淡淡的清香。
她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眉头微蹙：“你说此妖连一只看守的妖兽都没留在峡谷？”
“从目前来看没有！”林寒再次窥视整个峡谷，直至半个时辰后才松了一口气，“你瞧，如今这处峡谷的方圆百里内，除了一堆一二阶的弱小妖兽在此，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这个发现，让两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愣住了。
五阶妖兽的洞府外面，竟然不对他们设防？
“看来通天灵蛟还是太自信了。”
林寒分析道：“也许它认为，无尽山深处不会有其他五阶存在能威胁它。又或者，它把所有力量都带出去了，连一只四阶妖兽都没留，所以自信自己洞府周围不入流的灵材与灵药没人会惦记！”
欧阳陌眼神也开始闪烁，忘记了正气宗如今的处境。
“也就是说，这峡谷里，那些我们之前发现却不敢采集的灵材灵药，也有机会拿到手了？”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亮光。
五年来，他们通过探查阵法，早就摸清了峡谷内的情况。
除了能染指的区域外，因为通天灵蛟的存在，二人一直不曾涉足，只能干瞪眼。
但通天灵蛟闭关的地方乃是一处实打实的五阶灵脉，还有一条五阶灵泉，这样灵气充沛的宝地，的确孕育了大量珍稀灵药与灵材。
这一点，他们早有体会。
之前因为通天灵蛟在，他们只能眼馋。
现在，似乎已经到了收获的机会……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