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法袍,简洁利落。
只见她的乌发扎起,仅插一支碧玉簪。
她容颜有沉鱼落雁之资,鼻梁挺直,一双眸子明亮有神,此刻因匆忙出关而带着些许惊疑与审视。
她周身气息圆融,金丹后期的法力隐隐与周遭火灵之气相合,腰间悬着一把看似普通,实则灵韵内敛的赤红折扇……
此女,正是欧阳陌。
她一眼便看到了林寒,随后把目光看向了林寒身旁那五个身影。
这五人仅仅站在那里,便仿佛自然而然成为了此处的中心。
仅仅是一眼,那几人身上若有若无的灵压,立即让欧阳陌确认了几人的修为皆是元婴真君!
而且,这还是五位元婴真君!
他们每一位的气息,都深不可测,与她昔日远观过的本宗土灵子真君那种厚重磅礴不同,几人的气息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望而生畏的锋芒与神秘。
林寒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引来了能对付通天灵蛟的强援?
这一刻,欧阳陌心脏不争气地急跳两下。
但常年炼器养成的沉静心性让她迅速压下翻腾心绪。
林寒传讯中“速速出关”,以及“礼数周全”的叮嘱在耳边回响。
面对比自家老祖土灵子还强许多的五人,她深吸一口气,随后上前几步,在距离众人三丈外站定,礼貌地行了一礼。
她姿态不卑不亢地道:“妾身正气宗欧阳陌,见过诸位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说话时,她的目光主要落在为首气息比较张扬的叶千狂,以及同为女修的武红绫身上。
武红绫此刻端坐于火麟驹上,居高临下,目光在欧阳陌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她腰间那柄赤红折扇以及感受到她身上精纯的火属性炼器师特有的灵力韵味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是个努力的。
她爽朗一笑:“正气宗欧阳陌?嗯,不必多礼,我乃武红绫!”
简单回话后,武红绫算是接了话,给了欧阳陌回应。
叶千狂此刻也收打量石壁的眼睛,扭头看向欧阳陌,粗鄙的道:“哦?原来林小友的小道侣?你既是此地主人之一,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叶千狂态度随意,并未因欧阳陌修为较低而轻视,也未曾过多关注,反而继续关注着石壁。
相比之下,叶千狂的举动倒是与凌寒声差不多。
两人都目光只是在欧阳陌身上停留不足一瞬,便又回到石壁之上,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
苏渐微笑意深了些,手中棋子一停,对着欧阳陌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接着,他的目光却已重新投向石壁,显然兴趣也不在欧阳陌上面。
韩牧则是对欧阳陌回了一礼,客气但带着一种疏离。
随即,他又习惯性地开始评估这位突然出现的金丹女修可能带来的变数与风险。
直至神识悄无声息地拂过欧阳陌周身,确认其无恶意且状态正常后,才略微放松。
欧阳陌此刻心中稍定。
简单的一句问候,她倒是试探出这几位前辈看起来并非难以相处之辈。
尤其是那位女修武红绫,似乎对自己观感不错。
她依言走到林寒身侧稍后位置,以目光询问细节。
而林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林小友,这石壁如何观瞧?你还是莫卖关子了!”叶千狂催促道。
“那晚辈就僭越了。”
林寒上前,目光看向了光滑的石壁表面。
他掐诀注入木属性法力启动了观察阵法。
同时,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跳跃,掐动一套繁琐的法诀,法诀引动周遭的天地灵气,与石壁内某种不知名阵纹产生了共鸣。
石壁表面,当即有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无声荡开。
涟漪迅速扩散至整面石壁,那坚硬冰冷的岩石质感仿佛在融化,瞬间变得透明。
仅仅三息之后,涟漪稳定。
此刻的石壁,已然化作一面清晰无比的巨大“水镜”。
而镜中呈现的,赫然是百里之外,一座巍峨洞府内的场景,也是通天灵蛟的洞府所在之处。
在洞府内,还有一个五阶灵池,周围的灵气达到了五阶层次,隐隐已经化作浓郁的灵雾。
随后,画面缓缓移动。
很快就映射到一旁的通天灵蛟巢穴入口。
洞口怪石嶙峋,犹如凶兽张开的巨口,在洞口周围,散落着大量惨白的兽骨,以及早已干涸发黑的污血痕迹,形成一片令人望之生畏的死亡地带。
而此刻,巢穴入口处,一道阴影正在缓缓滑入。
那是一条庞然巨物!
它仅仅显露出的部分躯体,便填满了巢穴入口,其长度更是难以目测。
在其身上,彩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桌面大小,边缘锋锐如刀,鳞片上天然生有扭曲繁复的纹路,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它移动时看似缓慢,实则一瞬便是上百丈距离,在身躯扭动间,磨蹭着洞口的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闷响。
霎时间,碎石簌簌而落。
就在其大半身躯即将没入巢穴深处时,那狰狞的头颅微微一侧。
镜面之中,一双竖瞳骤然清晰!
瞳孔呈暗金色,中心却是带着一点诡异的猩红。
它目光里带着冰冷与残暴,仿佛穿透了百里距离看见了林寒几人……
无边的凶威,即便只是透过画面传来,也让山谷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这一刻,原本流进灵池的灵泉的汩汩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随即,那画面一闪而逝,通天灵蛟的身躯彻底滑入巢穴深处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洞口外弥漫的恐怖余韵,和那些无声诉说着血腥的骨骸。
石壁镜面上的画面并未消失,依旧稳固地显示着那寂静却致命的巢穴入口。
山谷中,一时间落针可闻。
五位元婴真君,神色各异,但眼底深处,俱都翻涌着凝重。
叶千狂脸上的狂放不羁收敛了大半,他缓缓抱手,宽厚的手掌按在了腰间“斩岳”巨剑的剑柄之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喉结滚动,没有发出平时那般震落檐雪的大笑,只从鼻腔中哼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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