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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泪痣真相揭,折磨记忆锁
    洞穴里,篝火噼啪作响。

    楚清歌盘腿坐在沈墨对面,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眼角那颗泪痣——刚才它发光的样子实在太扎眼了。

    “所以,”她往前凑了凑,篝火把她的脸照得亮堂堂的,“这玩意儿……真是个封印?”

    沈墨偏过头,没吭声。

    “说话呀。”楚清歌不依不饶,干脆挪到他旁边坐下,肩膀碰着肩膀,“刚才我都看见了,它亮得跟夜明珠似的。还有那些记忆碎片……你被雷劈了万把年?”

    沈墨:“……”

    “哎你这人。”楚清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咱们现在好歹是共患难的战友了吧?战友之间不该有点坦诚吗?你看我,胎记是封印,体内住着个老古董,通灵之体还能跟草聊天——我的老底你可都门儿清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可你呢?我就知道你叫沈墨,是玄天宗首席,魔体修剑道,心魔严重,现在再加一条——眼角这颗痣是个大型记忆储存器,里头装着万把年的悲惨人生。”

    沈墨终于转过脸看她。

    篝火映在他眼里,跳动着细碎的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清歌以为他又要装哑巴了,才听见他低低开口:“不是储存器。”

    “啊?”

    “是刑具。”

    楚清歌一愣。

    沈墨抬起手,指尖虚虚点了点自己眼角:“每一世重生,这咒印都会跟着来。它锁着的不是记忆,是痛。”

    “痛?”

    “被天雷淬炼神魂的痛,心魔噬咬灵台的痛,孤身一人走过无数轮回却无人可说的痛。”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这些感觉会被咒印记住,累积,然后在某些时刻——比如刚才——翻涌上来。”

    楚清歌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沈墨独自站在荒原上,天雷一道道劈下来,他挺直脊背硬扛;想起他坐在空无一人的洞府里,对着墙壁静坐百年;想起他一次次挥剑,一次次受伤,又一次次独自包扎。

    “所以……”她喉咙有点发紧,“你刚才突然失控,是因为咒印里的痛楚涌出来了?”

    沈墨轻轻“嗯”了一声。

    “那平时呢?”楚清歌追问,“平时这些痛就在里头……烧着?熬着?”

    “习惯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

    楚清歌却觉得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把。她盯着那颗泪痣,现在它安安静静待在那里,颜色浅淡,像一滴将落未落的雨。

    “这咒印谁干的?”她问,语气里压着火,“天道?就因为它想灭口,没灭成,就改主意让你生不如死地活着?”

    沈墨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操。”楚清歌没忍住爆了句粗,说完才想起这是修仙世界,赶紧补了句,“……天道真不是东西。”

    沈墨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那你怎么办?”楚清歌脑子转得飞快,“这咒印能解吗?我研究研究?我师父虽然闭关,但我可以翻古籍啊,实在不行我问问鼎里那老家伙——”

    “解不了。”沈墨打断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过。”沈墨说,“很多次。”

    楚清歌噎住了。

    洞穴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小朱朱蜷在楚清歌腿边打盹,赤羽立在洞口的石头上梳理羽毛,阿甲在地下不知道挖什么,传来隐隐约约的窸窣声。

    过了好一会儿,楚清歌才又开口:“那……疼的时候怎么办?”

    沈墨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怔了怔。

    “我是说,”楚清歌比划着,“咒印发作的时候,你怎么办?就硬扛?”

    “……嗯。”

    “傻不傻啊。”楚清歌皱起眉,“下次疼了跟我说。”

    沈墨抬眼。

    “看我干嘛?”楚清歌理直气壮,“我好歹是个炼丹师,虽然专攻的是爆辣筑基丹和改良清风丹,但止痛安神的方子我也学过几个。再不济……”她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我带了好多火锅底料,辣劲儿上来了,说不定能以毒攻毒呢。”

    沈墨:“……”

    “真的。”楚清歌眼睛亮起来,“你想啊,咒印发作是神魂痛,辣味刺激是肉身痛——俩痛一打架,说不定就抵消了!”

    这逻辑歪得离谱,沈墨却莫名觉得……有点道理。

    “还有啊,”楚清歌越说越起劲,“你那些记忆,老憋在心里不难受吗?以后你想说了,就跟我说说。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至少能听着。”

    她顿了顿,小声嘀咕:“反正我体内那老古董整天叭叭叭的,我也练出听人唠叨的耐性了。”

    沈墨望着她。

    篝火暖黄的光笼在她脸上,她眼睛亮晶晶的,里头写满了“这活儿我接了”“包在我身上”的笃定。那种毫无保留的、近乎莽撞的维护,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噼里啪啦烧过来。

    他心底那片万古寒冰,仿佛又被那簇火苗贴近,融化了一角。

    原来被这样护着……真的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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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低声应道,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有劳。”

    楚清歌顿时笑开了,拍拍他肩膀:“这就对了嘛!战友之间,客气啥。”

    她收回手,又盯着那颗泪痣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那这咒印除了存着痛,还有什么用?总不能只是个折磨你的摆设吧?”

    沈墨神色微敛。

    “它还是个标记。”他说。

    “标记?”

    “天道留下的标记。”沈墨的声音沉了下去,“只要这咒印在,无论我转世多少次,身在何处,它都能找到我。”

    楚清歌后背一凉。

    “所以……”她慢慢反应过来,“你之前说你是‘钥匙’,是不是就跟这咒印有关?”

    沈墨点头:“咒印是锁,也是钥匙。锁住我的记忆和痛楚,同时……也是开启某个‘通道’的凭证。”

    “通天之路?”楚清歌脱口而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如果通天之路是个骗局,”楚清歌喃喃道,“那它需要‘钥匙’来开启……就很合理了。你是被选中的祭品,咒印就是祭品身上的烙印,确保你跑不掉,也确保时候到了,你能被准确‘献祭’。”

    沈墨没说话,算是默认。

    楚清歌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她想起沈墨记忆碎片里那些孤寂漫长的岁月,想起他一次次轮回却始终逃不掉的命运,想起他眼角这颗看似无害的泪痣底下,锁着万年的痛和一道赤裸裸的死刑判决。

    “这特么……”她咬咬牙,“也太欺负人了。”

    沈墨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问:“怕吗?”

    “怕什么?”

    “跟我扯上关系。”沈墨说,“天道盯着我,妖族想抓我,仙门未必容我。你现在知道了这些,还来得及——”

    “打住。”楚清歌抬手截住他的话头,“沈墨,你听着。”

    她坐直身子,一字一句道:“第一,我楚清歌最烦别人替我做决定。第二,我体内的老古董也想夺舍我,我师父昏迷不醒,我拿着神农传承怀璧其罪——咱俩谁连累谁还说不定呢。第三……”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辣味丹的生意我刚做起来,你可答应了我三七分账的,别想赖账。”

    沈墨怔住。

    半晌,他垂下眼,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太轻,几乎散在柴火的噼啪声里,但楚清歌听见了。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就对了。战友嘛,就得同甘共苦,一起发财,顺便……把该揍的人都揍一遍。”

    她说着,伸手虚虚点了点沈墨眼角的泪痣:“包括那个给你下咒的狗天道。”

    沈墨抬起眼,篝火的光在他眸子里跳跃。

    “好。”他说。

    洞穴外,夜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但洞内很暖,柴火烧得正旺,两只灵兽挨着主人打盹,而两个本该天差地别的人,肩并肩坐在火边,把一场关乎万年诅咒和生死命运的对话,说得像明天要去哪个集市摆摊一样寻常。

    楚清歌打了个哈欠,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包东西,扔给沈墨一包。

    “什么?”

    “夜宵。”楚清歌拆开自己那包,里头是烤得焦香的灵薯干,撒了特制辣椒粉,“吃点,补充体力。明天还得赶路呢。”

    沈墨看着手里那包红彤彤的薯干,又看看楚清歌已经咔嚓咔嚓啃起来的模样,沉默片刻,也拿起一片,咬了一口。

    辣味直冲喉咙,但暖意也跟着涌上来。

    他忽然想,或许这一世,真的会不一样。

    因为有了个会在他疼时说要给他煮火锅,会盯着他眼角泪痣说要一起揍天道,会在逃命路上还不忘塞给他一包辣薯干的……战友。

    雨声渐密,火光摇曳。

    那颗泪痣安静地伏在眼角,但这一次,它锁住的万古寒冰里,好像真的照进了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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