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暗影版楚清歌一爪撕开漫天丹雾,黑袍被“酸掉牙丹”腐蚀出十几个窟窿,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她低头看了看破洞,又抬头看向真身版,气极反笑:
“你往丹雾里掺了多少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你猜?”楚清歌脚尖轻点,跃至半截倾倒的石柱上,手中丹火凝成细针,嗖嗖嗖封住暗影版退路,“酸味开胃,甜味腻人,苦味败兴,辣味提神,咸味……哦咸味纯粹是我手抖加多了盐晶石。”
暗影版挥袖震飞丹火针,袖口却被“甜到齁丹”黏住,动作慢了半拍。她咬牙:“打架就打架,你这跟撒调料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楚清歌理直气壮,“正版楚清歌准则第一条:能用药毒解决的,绝不硬拼体力。第二条:就算要硬拼,也得先把对方腌入味——这样打起来比较香。”
暗影版:“……”
就在她愣神的刹那,丹田左三寸忽然一阵灼痛——楚清歌真身竟真的一记丹火指戳了过来!
“你——!”暗影版急退,黑袍腹部已然焦黑一片。
楚清歌吹了吹指尖:“多谢提醒啊,暗影版同学。原来你这儿真是弱点?”
话音未落,她眉心胎记骤然发烫,丹尊残魂的声音在脑海炸开,兴奋得直哆嗦:
“对!就是那儿!这暗影魂魄虽是由恶念所化,却纯粹得很——纯粹到毫无杂质!吞了她,本尊至少能恢复五成功力!快!把她逼到阵眼,本尊教你抽魂秘法!”
楚清歌一边躲开暗影版暴怒的反击,一边在神识里没好气地回怼:“闭嘴!她赢了第一个吞你信不信?到时候你这道残魂,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你懂什么!” 残魂急吼吼,“富贵险中求!本尊观她炼丹习惯——火候总爱多控三息,看似追求极致,实则心浮气躁!攻她丹火运转的间隙,就现在!”
楚清歌下意识照做,一记“两仪问心剑”的起手式虚晃,实则丹火暗度陈仓,直袭对方控火手脉。
暗影版果然中计,仓促回防时丹火一滞。
“有用!”楚清歌眼睛一亮。
“那是自然!” 残魂得意洋洋,“本尊活了上万年,什么炼丹的臭毛病没见过?这暗影版虽得了你八成天赋,却把你的‘爱走捷径’‘总想一口吃成胖子’全放大了!啧啧,论起炼丹基本功,她比你差远了——当然,你也不怎么样。”
楚清歌:“……最后那句可以不加。”
她趁机又撒了一把“苦到怀疑人生丹”,丹雾弥漫,暗影版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表情扭曲,仿佛生吞了十斤黄连。
残魂在胎记里激动得来回打转:“快!快!她心神动荡,正是抽魂好时机!本尊传你口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打住!”楚清歌一剑荡开暗影版的含怒一击,在神识里咆哮,“你现在到底帮谁?!刚才不还要吞我吗?怎么转头就给我当起军师了?”
胎记里的兴奋波动突然安静了三秒。
然后,残魂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点理直气壮:
“……本尊深思熟虑了一番。”
“目前看来,你赢面略大。”
“所以,本尊暂时站你这边。”
楚清歌脚下一滑,差点被暗影版的爪风扫到:“哈??”
“有什么问题?” 残魂振振有词,“本尊乃上古丹尊,审时度势乃基本素养。先前觉得暗影版纯粹,大补,值得一搏。但现在看来,她性子太急,破绽太多,而你——”
它顿了顿,语气居然有点复杂:“你虽然炼丹糙了点,心眼多了点,总爱搞些歪门邪道……但命确实挺硬。本尊残存至今,靠的就是‘不跟快输的人绑死’这条铁律。”
楚清歌听得哭笑不得,一记“辣出眼泪丹”砸出去,逼退暗影版的同时,在神识里吐槽:“合着您老人家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
“错!” 残魂严肃纠正,“是‘智慧的选择’。”
暗影版显然也察觉到楚清歌片刻的分神,狞笑一声,黑袍鼓荡,竟是放弃了防御,全力催动周身黑气凝成一道巨大鬼爪,当头抓下!
“小心!”残魂惊呼,“她拼命了!快用‘咸到脱水丹’干扰她灵气运转——她刚才吸入的丹雾里咸味最重,现在体内水灵失衡!”
楚清歌想都没想,袖中最后一把咸味丹全数抛出,在半空中砰然炸开!
暗影版冲势一滞,鬼爪果然暗淡了几分,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干涸纹路。
“有用!”楚清歌精神大振。
“那当然!” 残魂邀功,“本尊早就说了,她炼丹火候多三息,对水属辅药的配比就会下意识抠搜——这点毛病放大到极致,就是现在这样:看似攻势凶猛,实则内里虚浮,五行缺水!”
暗影版听到“五行缺水”四个字,脸色彻底黑了:“……你闭嘴!”
这话却不知是对楚清歌说,还是对胎记里那位“精分军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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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歌乐了,一边游走躲避,一边故意大声说:“哟,你也听得见啊?看来这位丹尊前辈的‘场外指导’,是全场广播?”
暗影版攻势更急,却越发凌乱。
残魂在胎记里得意地哼了一声:“她当然听得见。恶念所化,对魂体波动最是敏感。本尊方才情绪激动,神识外放,她估计早察觉了。”
“不过无妨。” 它老神在在,“知道又如何?她的弱点,本尊一清二楚。小丫头,听好了——接下来她会用‘九转化火诀’的第三变,试图以高温蒸发你那些咸味丹毒。但此诀运转至‘离火位’时,需换气半息。你就在那时,用最基础的水灵诀,打她檀中穴!”
楚清歌将信将疑,但还是凝神戒备。
果然,暗影版周身黑气一转,化作炽热炎流,空气中的咸涩水汽迅速蒸腾——正是“九转化火诀”!
楚清歌心中默数,就在那炎流光芒最盛、即将转向的刹那,她指尖凝聚起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淡蓝水光,轻轻一弹。
“噗。”
水珠正中暗影版胸口檀中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火苗被浇灭的“嗤”响。
暗影版周身炎流骤然溃散,她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迅速扩散的湿痕。
“怎么可能……最基础的水灵诀……”她喃喃。
“有什么不可能?” 丹尊残魂的声音,这次竟直接透过楚清歌的眉心胎记,隐隐约约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屑,“越是高阶的功法,破绽往往越在最基础之处。你一味追求威力,却连‘五行生克,水火有时’的道理都忘了——哦对了,你本来就不是完整的‘人’,忘了也正常。”
这话毒得,连楚清歌都忍不住侧目。
暗影版气得浑身发抖,黑气翻涌,却迟迟无法再次凝聚。
楚清歌抓住机会,双手印诀再变,先前布下的“百味丹毒阵”终于彻底激活——
酸甜苦辣咸,五色丹雾从废墟各个角落升腾而起,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暗影版层层裹住!
“结束了。”楚清歌轻声道。
暗影版在丹雾中挣扎,身形逐渐模糊。她死死盯着楚清歌,或者说,盯着楚清歌眉心的胎记,最后挤出一句:
“你以为……赢了我就没事了?”
“通天之路……飞升台……那里有更多‘我们’……”
“天道造出的……所有失败的‘养料’……都在那里……”
话音未落,她彻底消散在丹雾中,只留下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啪嗒落地。
楚清歌喘着粗气,弯腰捡起珠子。触手冰凉,里面似有无数负面情绪翻涌。
胎记处,丹尊残魂的声音幽幽响起:
“她说得对。”
“飞升台,确实是‘养料’堆积之地。”
“不过小丫头,你现在该操心的不是那个。”
楚清歌挑眉:“哦?那该操心什么?”
残魂沉默片刻,突然换了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点惊惧的语气:
“你刚才……是不是把本尊的存在,给‘广播’出去了?”
“那暗影版最后的话,明显是冲着本尊说的。”
“而飞升台上那些‘养料’里……说不定有本尊当年的老熟人。”
“他们若知道本尊只剩一缕残魂,还窝在一个小丫头脑门里……”
它顿了顿,楚清歌仿佛能看见一个灵魂在瑟瑟发抖:
“咱们接下来的路,恐怕就不只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了。”
楚清歌握着那颗黑色珠子,望向飞升台深处隐约可见的巍峨轮廓,忽然觉得——
刚才那场架,可能真的只是道开胃小菜。
而怀里这颗黑珠子,与其说是战利品,不如说……
是张烫手的“老友重逢”预告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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