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95章 人族只要不死绝,就行!
    “徒儿——为何偏偏是他?”

    赵青柳浑身一震。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师尊此言,分明是意有所指。为何偏偏是他?为何必须是何太叔书?

    那个金丹期修士,除了与自己交好之外,与师尊素无瓜葛,凭什么能入得了师尊这位元婴真君的法眼?

    除非……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出来。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师尊,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迟疑与惊诧:

    “师尊,难道……是因为徒儿?”

    玄穹真君见她终于从那种“关心则乱”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面上那淡然的神色终于松动了几分,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微微颔首:

    “嗯,乖徒儿,你总算回过神来了。”

    他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灵果,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他看向赵青柳,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期许,更多的,是一种深藏多年的慈爱与忧思。

    “你要知道,若非你心中对他有几分喜欢,为师何至于费这般大的周折,去算计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

    赵青柳闻言,面色微微一红,却并未出言反驳。

    玄穹真君继续道:“为师这一生,收了若干弟子,或早夭,或平庸,或离心离德,到头来,真正能入得为师眼界的,也就只有你一个。

    你是为师亲口指定的关门弟子,这身份,你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越过园林的围墙,越过前院的楼阁,直直地落向天枢城中心区域那座最高、最宏伟的建筑。那是天枢盟盟主“虚鼎真君”的洞府所在。

    “为师寿元将尽之时,”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沧桑与凝重,“这洞府里的一切,这些灵材、灵药、法宝、功法——都将是你一个人的。”

    赵青柳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师尊的背影,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玄穹真君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望着那座高塔,缓缓开口:“但是——你可知道,如今这位天枢盟盟主,虚鼎真君,乃是散修出身,亦是‘闲人散’一脉的首座。

    他为人和善,处事公允,上千年来,天枢盟在他治下,也算得上是太平无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凝重:

    “但他寿元,也快尽了。”

    “待他坐化之后,下一任天枢盟盟主,将由‘魔煞’一脉推举产生。”

    “魔煞”——那是天枢盟内部最为激进、最为嗜杀的派系,由一众修习魔道功法的修士组成。

    他们推崇杀伐,崇尚弱肉强食,与散修出身的“闲人散”一脉不算和睦,但也说的过去。只是因为虚鼎真君修为盖世,威望卓着,才能压制得住他们。

    “魔道修士,历来喜好杀伐。”

    玄穹真君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赵青柳,目光幽深,“当他们主宰天枢盟之际,便是——”

    他一字一顿:

    “乱世开端之时。”

    赵青柳心头狂跳。她终于明白了——师尊今日与她说这些,绝非无的放矢。

    玄穹真君走回石桌旁,重新落座,看向自己这个最满意的徒儿。他的目光中,罕见地流露出几分慈爱与忧色,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乖徒儿,你的智慧,不在为师之下。甚至可以说,比为师还要强上几分。”

    “若你生得早一些,生在与虚鼎真君同一个时代,或许以你的心机谋略,未尝不能与他争一争那天枢盟盟主之位。”

    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可是,你生得晚了一些。修炼天赋,也只是中人之资。”

    “若是在太平之世,你大可以慢慢来,用时间去磨,将修为一点一点磨上去,将心性一点一点锤炼圆满。终有一日,你能平稳渡过元婴之劫,成就真君之位。”

    “但是——”

    他抬眸,看向远处那座高塔,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

    “一旦魔煞得势,乱世开启,哪里还有时间让你慢慢磨?”

    “为师虽然侥幸得了机缘,突破至元婴中期,寿元延长了些许。可是,终究是过半了。

    为师就算能护着你,一路护到你进阶元婴——可之后呢?待为师寿元耗尽,坐化归墟之时,你又当如何?”

    他看向赵青柳,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舍,几分忧心,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期许:

    “你的性子,为师最清楚不过。智计超绝,谋定后动,可偏偏——不善杀伐。”

    “若是在太平年月,这倒也无妨。可是在乱世之中,一个智计超绝却不擅杀伐的元婴初期女修,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他自问自答,语气沉重:

    “那是各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谁都想把你抢到手,谁都想把你收为己用。你不从,便是死;你从了,便是他们手中的玩物。”

    赵青柳沉默了。她知道,师尊说的是事实。

    “所以,”

    玄穹真君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你必须找一个有实力、有潜力、值得信任的修士——合作也好,依靠也罢,又或者结成联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总而言之,必须有一个人,能在为师走后,护得住你。”

    他看向赵青柳,目光幽深:

    “而何太叔,便是那个人。”

    “他的实力,他的心性,他的来历,为师都查得清清楚楚。他是最适合的人选。不是为师要算计他,而是——他必须成为那个能护住你的人。”

    园林之中,微风拂过,灵花灵草轻轻摇曳。

    赵青柳垂眸,久久不语,听着师尊缓缓道来他的布局与筹谋,心头百感交集。

    当初,在正式收赵青柳为关门弟子之后,玄穹真君便着手调查了她身边往来的诸多人等。

    这本是应有之义——一位元婴真君的关门弟子,身份非同小可,与之来往者,自然需得底细清白,无可指摘。

    何太叔这个名字,最初并未引起玄穹真君的特别注意。

    在彼时的他看来,那不过是一个与自家徒儿有些交情的金丹修士罢了。

    修真界中金丹修士多如过江之鲫,此人既无显赫家世,亦无深厚背景,实在不值得一位元婴真君投以过多目光。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以及对何太叔长达数月的细致观察,玄穹真君渐渐发现了此人的不凡之处。

    此人修炼资质,堪称上乘。

    寻常修士需苦修数载方能突破的关隘,他往往数月便可逾越。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他在斗法一道上的天赋——同境界之中,此人几乎难逢敌手,每每与人斗法,总能于绝境之中寻得一线生机,反败为胜。

    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便是在见惯了天骄的玄穹真君看来,也颇为难得。

    “修炼与斗法,双天赋超绝。”

    玄穹真君如此评价。

    而恰巧,这两样,都是他这乖徒儿所欠缺的。

    赵青柳智计超绝,谋定后动,心思缜密,算无遗策。

    若论布局谋划,便是许多元婴修士也未必及得上她。

    可她的修炼天赋,不过中人之资;于斗法一道,更是平平无奇,勉强可称一句“自保无虞”,却绝谈不上“惊艳”。

    一个智计超绝却武力寻常,一个天赋异禀却不善谋略——

    这二人,竟是天然互补。

    玄穹真君心中暗暗称奇。他冷眼旁观许久,越发觉得此二人若是联手,必能相辅相成,在这风雨欲来的天枢城中,闯出一片天地。

    正因如此,当初在第一次正式召见何太叔之时,玄穹真君才会在见面之初,便脱口而出那个提议——

    欲让他二人结为道侣。

    彼时,他以为这是一桩两全其美的美事。以他这徒儿的聪慧与容貌,加上他这位元婴真君作为靠山,那何太叔岂有不从之理?

    却不曾想,他失算了。

    那时的何太叔,一心只向大道,满脑子都是如何结婴、如何证道,对于儿女私情,全然无暇顾及。

    而赵青柳这边,则是因为她那位义妹堵明仪——堵明仪与何太叔书乃是多年故交,且早已对何太叔暗生情愫,倾慕已久。赵青柳知晓此事,又怎肯与义妹相争?

    于是,那个让她心中微动、几乎便要应下的提议,最终被她婉言谢绝。

    玄穹真君当时虽未多言,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家这徒儿并非无意,只是碍于情义,不愿相争。

    而他,自然也不会强求。

    只是,该布的局,该铺的路,他一样也没落下。

    赵青柳听着师尊将这些往事一一说来,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

    她原以为,师尊对何太叔的“算计”,不过是一时兴起,或是另有所图。

    却万万没有想到,早在那么久以前,师尊便已经为她思虑至此,筹谋至此。

    从调查何太叔,到观察他、评估他,再到试探他、为他铺路——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

    为了给她找一个能在乱世之中护得住她的人。

    赵青柳眼眶微红,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暖流。

    她从未想过,那个平日里总是懒洋洋、漫不经心,仿佛对什么都不甚在意的师尊,竟会在暗地里为她做了这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而后——

    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多谢师尊为徒儿思虑周全,筹谋至此。”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徒儿……徒儿真是无以为报。”

    玄穹真君垂眸看着她,见她这般模样,面上那淡淡的严肃之色悄然融化。

    他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法力自掌中涌出,将跪伏于地的赵青柳缓缓托起。

    “好了,乖徒儿。”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随意,却多了几分温和:

    “你既是本座的关门弟子,为你做这些,本就是应当的。再说——”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本座也不全是为了你。”

    赵青柳闻言一愣,抬起眼,疑惑地看向师尊。

    玄穹真君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卖关子,径自说道:

    “前几日,本座去见了虚鼎真君一趟。”

    赵青柳心头一跳。虚鼎真君——当今修真界公认的第一人,天枢盟现任盟主,散修出身的传奇人物,亦是“闲人散”一脉的首座。

    这位老祖,可是连她师尊见了都要恭敬行礼的存在。

    “本座将何太叔的情况,与那老……与虚鼎真君说了说。”

    玄穹真君本想说“那老头”,话到嘴边,好歹收了回去,换了个稍显恭敬的称呼。

    “那老前辈对何太叔的资质,倒是颇感兴趣。

    尤其是得知他那单纯得近乎空白的背景——无门无派,无牵无挂,来历清晰,无可指摘——那老前辈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亮。”

    赵青柳屏息凝神,仔细听着。

    “你那好友何太叔,若真想平安渡过元婴之劫,拜入虚鼎真君门下,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玄穹真君的语气渐渐认真起来:

    “虚鼎真君虽不收徒多年,但他那一身修为、无数心得、海量资源,若是能得他指点一二,胜过旁人百年苦修。

    而他那‘闲人散’一脉的门人弟子,也多是散修出身,对于同样背景单纯的何太叔,天然便有几分亲近之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

    “想拜入虚鼎真君门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第一,他的修为,必须达到金丹后期。这是硬门槛,无可商量。”

    “第二,虚鼎真君座下,也不是没有弟子。他那几个弟子,虽未能突破至元婴,却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何太叔书若想得到虚鼎真君的青睐,就必须先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玄穹真君看向赵青柳,目光幽深:

    “只有让他们认可了他的实力,认可了他的资质,认可了他有资格成为虚鼎真君的弟子——他才能真正得到虚鼎真君的倾囊相授,得到那一份问鼎元婴的机缘与资源。”

    “否则,就算虚鼎真君有心栽培,他那几个弟子明里暗里的排挤与掣肘,也够何太叔喝一壶的。”

    赵青柳沉默片刻,而后深深点头。

    “弟子明白了。”

    她抬眸,看向师尊,目光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多谢师尊为他筹谋至此。弟子……定会将这些话,转告于他。”

    玄穹真君摆了摆手,重新拿起一枚灵果,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道:

    “随你。不过——他知道得太早?年轻人,心气高,知道了反而容易坏事。该让他自己闯的,让他自己去闯。你只需在关键时刻,推他一把便是。”

    赵青柳恭声应道:“是,师尊。”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玄穹真君,眼中带着几分探寻:

    “不过师尊方才说,这不全是为了徒儿——那,是为了什么?”

    玄穹真君闻言,并未立刻作答。

    他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赵青柳看不懂的复杂意味——似是感慨,似是忧思,又似是某种深藏多年的释然。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园林的围墙,越过前院的楼阁,越过层层叠叠的禁制阵法,直直地望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天枢城的中心,是那座巍峨高塔的所在,亦是那位虚鼎真君坐镇之处。

    “到了为师这个层次,”

    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从极远处传来,“这世间的功名利禄、荣华富贵,早已是唾手可得。灵材、法宝、丹药、功法——只要为师想要,自有人双手奉上。”

    他转过头,看向赵青柳,目光幽深如渊:

    “对于我们元婴修士来说,真正能让我们牵挂的,只剩两件事。”

    “其一,是自身的修为,是那遥不可及却又心向往之的化神之境。”

    “其二——”

    他的声音陡然凝重,一字一顿:

    “是人族,能否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地繁衍下去。”

    赵青柳心头一震。

    玄穹真君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语气中带着几分苍茫与深沉:

    “你可知,为师为何要将何太叔,推到虚鼎真君面前?”

    赵青柳摇了摇头。

    “因为为师要他——成为闲人散的首座。”

    此言一出,赵青柳瞳孔微缩。

    闲人散——天枢盟内部三大派系之一,由散修出身的修士组成,与世家出身的“正道”、魔道出身的“魔煞”鼎足而立。

    自虚鼎真君担任天枢盟盟主以来,闲人散一脉便在天枢盟中占据了主导地位。然而虚鼎真君寿元将尽,一旦他坐化归墟,闲人散一脉必将群龙无首。

    而魔煞一脉,早已虎视眈眈。

    “到时,由你从旁辅助,”玄穹真君继续道,目光幽深,“你们再与正道一脉结盟——”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

    “正道与闲人散的结盟,就会像一套枷锁一样,狠狠捆住魔煞那群战争疯子!”

    他的声音在园林之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灵花丛中的彩蝶。

    赵青柳沉默了。她垂眸思索片刻,而后抬起头,看向师尊,眼中带着几分迟疑,几分不解:

    “师尊……”

    她轻声开口,语气小心翼翼:

    “不至于吧?虽然魔道修士确实好战嗜杀,是一群……一群战争疯子。可他们,毕竟也是人族出身。他们再疯狂,也不至于拖着整个人族走向毁灭吧?”

    玄穹真君闻言,目光一凝。

    他转过头,看向赵青柳,那眼神之中,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徒儿。”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严厉:

    “你太天真了。”

    赵青柳心头一紧,垂下头去,不敢与师尊对视。

    “你以为魔道那群战争疯子,会顾念什么同族之情?”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视着自己这个智计超绝却在某些方面单纯的徒儿:

    “为师问你,你可曾听说过‘五剑真君’的名号?”

    赵青柳点了点头。

    五剑真君——那是万年前的人物,天枢盟历史上最强的盟主之一,以五柄本命飞剑威震四海,压得魔道一脉不敢抬头。

    “五剑真君的时代,”

    玄穹真君缓缓道,“是魔道修士唯一一次,真正对天枢盟俯首帖耳的时代。”

    “除此之外——”

    他抬起手,指向远方那座高塔,声音冰冷:

    “任何一个由我们散修统治的时代,任何一个由正道统治的时代,魔道那群疯子,都是阳奉阴违,表面恭顺,背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如何掀起战乱!”

    “你以为他们为何如此渴望战争?”

    玄穹真君看向赵青柳,目光如刀:

    “因为战争,才是魔道修士提升境界最快的手段!”

    他一步一步走向赵青柳,声音在园林之中回荡:

    “和平年代,他们只能按部就班地修炼,几十年、几百年才能突破一个境界。

    可一旦战乱四起,杀伐遍地——杀戮之中诞生的煞气、怨气、死气,都是他们修炼的最佳资粮!”

    “一场大战下来,魔道修士的修为,可以比和平时期快上十倍、百倍!”

    “你让他们如何不渴望战争?”

    玄穹真君停在赵青柳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幽深如渊:

    “你以为,他们会在意战争会死多少人?会在意那些人族修士和凡俗百姓的性命?会在意整个人族会不会因此元气大伤,甚至走向衰亡?”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他们不在意。他们只在意自己的修为,自己的境界,自己的长生大道。”

    “至于人族——”

    他冷笑一声:

    “人族只要不死绝,就行!”

    园林之中,一片死寂。

    赵青柳垂着头,久久不语。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玄穹真君看着她这副模样,面上的严厉之色渐渐收敛。他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覆在赵青柳的头顶,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

    “乖徒儿,为师今日与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吓你。”

    “为师只是希望你能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这世间的事,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人心的险恶,也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

    “你那智计,用在谋事上,绰绰有余。可若是对人心的险恶估计不足,再多的智计,也只是空中楼阁。”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望向远方:

    “所以,为师才要给你找一个能打的人。”

    “一个能在乱世之中,护得住你的人。”

    “一个能让魔道那群疯子,不敢轻易对你下手的人。”

    “一个——”

    他微微一顿,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能与正道结盟,能与闲人散联手,能成为枷锁,狠狠捆住那群战争疯子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赵青柳,目光中满是期许与慈爱:

    “现在,你明白了吗?”

    赵青柳抬起头,迎上师尊的目光。她的眼眶微红,眼中却满是坚定与明悟。

    她深深一揖,恭声道:

    “弟子明白。多谢师尊教诲。”

    玄穹真君摆了摆手,重新坐回玉座之上,拿起一枚灵果,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

    “明白就好。去吧,把那小子的事,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

    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

    “你退下吧。”

    赵青柳恭声应是,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那个斜倚在玉座之上的身影。

    灵雾氤氲之中,那道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赵青柳鼻头一酸,深深一揖,而后转身,大步离去。

    园林之中,只剩下玄穹真君一人。

    他望着赵青柳离去的方向,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傻徒儿。”

    他轻声自语,语气中满是慈爱与感慨:

    “为师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灵雾氤氲,花香浮动。

    远处,那座巍峨的高塔,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仿佛在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