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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律典边界,生灭奇点
    “开拓者”舰队,在遵循着那串神秘能量频率参数的指引下,如同朝圣般,缓慢而谨慎地驶入了淡银色穹顶敞开的通道。

    通道内部并非漆黑,而是被一种柔和、均匀的银白色光芒所充斥,光芒仿佛拥有实质,轻柔地拂过舰体表面,却没有带来任何能量反应或不适感,反而让舰内原本因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莫名地平复了几分。通道四壁光滑如镜,倒映着舰队的影子,延伸向深不可测的远方,看不到尽头。

    “所有探测系统显示,通道内法则结构高度稳定,能量流规律有序,未发现任何攻击性符文或能量陷阱。”探测员低声汇报,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这种对空间和法则的掌控力……简直不可思议。”

    夏侯衍站在舰桥,透过高强度观测窗,望着外面那奇异的光景,面色沉凝。越是平静有序,往往意味着背后隐藏的力量越是深不可测。对方那句“任何未经许可的能量波动或信息刺探,将触发‘静谧湮灭’协议”的警告,绝非虚言。

    舰队在通道内航行了约莫一个标准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与外界“寂静荒原”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没有狂暴的混沌能量,没有弥漫的星尘云,只有一片无比纯净、近乎“真空”的淡银色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与精妙的银色城市。

    城市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建筑集群,它更像是一座由无数巨大而复杂的、闪烁着银光的几何结构、能量回路和悬浮平台,按照某种超越凡人理解的数学与美学规律,层层嵌套、错落交织而成的……“立体画卷”或“法则雕塑”。建筑表面流淌着液态银光,形态不断发生着极其缓慢、却又充满韵律的变幻,时而如盛开的金属之花,时而如振翅欲飞的巨鸟骨架,时而又化作流淌的数据星河。无数细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银色光点在建筑间穿梭,仿佛城市的“血液”或“信使”。

    没有明显的街道,没有喧嚣的市井,只有一种绝对的、仿佛连时间都凝滞了的“静谧”与“秩序”。整座城市散发着一种冰冷、理性、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神圣感的氛围。

    而在银色城市的上方,这片淡银色空间的“天空”中,高悬着一轮……“月亮”。但那并非自然卫星,而是一个不断旋转、表面流淌着更加浓郁银光的巨大正四面体结构。它如同城市的“心脏”或“大脑”,缓缓脉动,散发出笼罩整个空间的、无形的“静谧力场”。

    “这……就是‘静谧法典’所守护的文明吗?”副官喃喃自语,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舰队按照指引,在城市外围一片悬浮的、平滑如镜的银色平台上缓缓降落。平台边缘,已经静静站立着三“人”。

    他们与人类形态相似,却通体覆盖着流动的银色金属质感皮肤(或者说,那本身就是他们的躯体),五官轮廓清晰却毫无表情,眼眸是两团恒定燃烧的、散发着理性光辉的银焰。他们身穿样式古朴、线条简洁的银灰色长袍,袍角无风自动,上面有细微的能量纹路闪烁。三“人”的气息凝练而统一,虽无威压外放,却给人一种与周围环境、与这座银色城市、甚至与那正四面体“月亮”完全融为一体的感觉,仿佛他们本身就是这“静谧秩序”的一部分。

    为首的一“人”上前一步,没有开口,但一道平静无波、直接在舰队所有人意识中响起的意念流,清晰传来:

    “遵循‘静谧法典’,一级观察权限已授予。吾等为‘静谧之民’第七边陲观测站——‘银辉哨所’之接待者。汝等可称吾为‘静默者七-三’。”

    “基于观察权限,允许进行基础信息交换。请遵循以下规则:”

    “一、交流以意念直接交互,频率已同步,无需语言。任何未经许可的主动信息探测或精神侵入,将视为敌对。”

    “二、活动范围限于此平台及指定参观区域,不得触碰任何非许可结构,不得干扰城市能量流。”

    “三、所有交换信息,需遵循‘精简、客观、必要’原则。无关问题不予回答,冗余信息将被屏蔽。”

    “四、不得提及或探询‘静谧之民’之起源、核心科技、社会结构及‘静谧法典’之深层禁忌。”

    “五、观测期结束,或判定汝等行为违反‘静谧法典’或有潜在混沌倾向,将启动驱逐或‘静谧湮灭’程序。”

    “规则确认否?”

    意念流简洁、清晰、毫无情感波动,如同在宣读一份冰冷的机器说明书。

    夏侯衍定了定神,同样尝试以意念回应,努力保持平静与尊重:“确认规则。吾等为‘人类文明联盟’深空探索舰队,代号‘开拓者’。感谢‘静谧之民’接纳。吾等遵守规则,期望进行和平的信息交流。”

    “确认。交流开始。请提出第一个符合规则的问题。” 静默者七-三的意念依旧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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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衍心中迅速盘算。对方规则森严,机会难得,必须问出最关键、最有价值的问题。他略作斟酌,问道:“吾等感知到,‘静谧之民’的‘静谧力场’与法则掌控能力,远超吾等认知。请问,此等力量,是否与应对混沌侵蚀,尤其是源自‘终末’与‘阴影’法则的侵蚀有关?”

    这是一个试探,将联盟面临的最大威胁,以一种相对抽象、不直接指向具体敌人的方式提出。

    静默者七-三的银焰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检索或分析问题。片刻后,意念传来:

    “肯定。‘静谧法典’之核心,在于构筑并维持绝对‘有序’与‘内敛’之法则场域,隔绝、消解一切外部‘熵增’与‘混沌’扰动。‘终末’、‘阴影’等法则倾向,属于高优先级需隔绝之混沌扰动类别。其本质为‘有序’之对立面,即‘无序’与‘虚无’之趋向。”

    回答很官方,但确认了“静谧”力量确实能对抗类似的侵蚀,这让夏侯衍精神一振。

    “请问,‘静谧之民’是否曾遭遇或观测过,具备高度组织性、能主动进行法则侵蚀与攻击的‘阴影’类实体或文明?”

    “信息检索中……符合条件之记录,权限不足。‘静谧法典’第七章第12条:涉及特定高威胁混沌实体之详细信息,需‘守护者’及以上权限方可调阅。汝等仅有一级观察权限。”

    权限不足。夏侯衍并不意外,但对方没有直接否认,反而提到了“特定高威胁混沌实体”和更高的“守护者权限”,这本身就是一个重要信息。这意味着,“静谧之民”很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有过更深的接触。

    “感谢解答。吾等注意到,贵方提到了‘源初余烬气息’。请问,‘源初’这一概念,在‘静谧法典’或贵方的认知中,代表着什么?吾等身上为何会带有此气息?”

    这个问题,触及了联盟自身的根本,也关乎林辰道祖。

    静默者七-三的回应时间稍长了一些:

    “‘源初’……古老记录中的模糊概念。指代宇宙底层法则尚未彻底分化、蕴含无限‘可能性’与‘创生’倾向之原初状态。与‘终末’之‘虚无’倾向相对。‘源初余烬’,即指该状态残留或衍生的微弱法则印记。”

    “汝等个体意识与能量场中,混杂有此微弱印记,符合‘原初关联印记’定义。印记来源不明,推测与汝等文明历史或个体经历有关。‘静谧法典’对携带此印记且非混沌倾向者,予以观察窗口。”

    对方的解释,与联盟对“源初”的理解(尤其是林辰所证之道)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偏向于一种原始的、未分化的“状态”描述,而非一种可被个体掌握或代表的“道”。而且,对方似乎只是将“源初余烬”视为一种中性的“关联印记”,并未赋予其特殊的情感或价值色彩。

    这反而让夏侯衍稍稍安心。至少,对方对“源初”的态度,并非敌视或贪婪,更像是一种基于自身法典的、理性的观察与分类。

    随后,夏侯衍又谨慎地问了几个关于周边星域环境、资源分布(不涉及具体坐标)、以及“静谧之民”对“低熵秩序访客”的通用态度等问题。静默者七-三都给予了相对客观、但信息量有限的回答。

    交流持续了约莫一个标准时,静默者七-三便主动终止:

    “一级观察权限基础信息交换已完成。根据‘静谧法典’,观测期开启。汝等可在此平台及指定区域(意念已传送坐标)活动、休整、补充基础能量(指定接口已开放)。禁止事项如前。观测期持续时间,由‘银辉哨所’主脑根据汝等行为评估决定。”

    “若有新的、符合规则之重要问题,可通过平台中央‘信息提交节点’提出申请,经审核后决定是否回应。现在,请保持静默,遵循指引。”

    说完,静默者七-三与其他两名接待者,身形如同水银般融入平台表面,消失不见。只留下舰队众人,面对着这片神秘、美丽却又冰冷到极致的银色世界。

    “这就……结束了?”副官有些茫然。

    “不,这只是开始。”夏侯衍望着平台中央缓缓升起的一个小型银色柱状结构(信息提交节点),以及脑海中多出的那一片允许活动的“区域”坐标,目光深沉,“对方给了我们一个窗口,一个观察、学习,也接受对方观察和评估的机会。我们没有表现出敌意,遵守了规则,甚至可能因为‘源初余烬’而获得了一些初始好感。这已经是最好的开局。”

    他转身,看向舰队成员:“所有人听着,严格遵守对方规则!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指定区域,不得触碰任何东西,不得进行任何未经许可的探测或能量实验!把这里当成最危险的禁区来对待!同时,记录下我们看到、感知到的一切!每一处建筑结构的变幻规律,能量流的走向,甚至空气(如果有)中蕴含的法则韵律……所有细节,都可能蕴含着超越我们想象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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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立刻通过‘信息提交节点’,尝试申请进行基础的物质交换——用我们携带的一些非核心资源样本、通用合金或者能量块,尝试换取对方的某些基础材料样本或能量信息。记住,态度要谦卑,理由要充分(比如用于研究适应不同法则环境的材料特性),价值要大致对等。这是测试对方是否愿意进行更实质性接触的关键一步。”

    命令迅速被传达和执行。舰队成员们怀着敬畏与好奇,开始在这片有限的“安全区”内,如同最谨慎的学徒,观察、记录着这个不可思议的“静谧”文明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

    而夏侯衍自己,则走向平台边缘,望向远方那缓缓变幻的银色城市,以及高悬的四面体“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静谧之民”……一个高度秩序化、理性至上、似乎以“法典”为绝对准则的奇特文明。他们拥有强大的法则掌控力,能抵御混沌侵蚀,对“源初”有所认知但态度中性,对未知访客采取严格的观察与限制措施。

    他们会是潜在的盟友吗?很难说。他们的“法典”看起来过于严苛和排外。但至少,他们不是敌人,甚至可能掌握着对抗“阴影”的关键知识或技术。

    如何与他们建立更深的关系?如何在不触犯其“法典”的前提下,获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甚至……有没有可能,邀请他们关注到联盟正在面临的、来自“阴影”的威胁?

    这些问题,需要时间,需要智慧,更需要……运气。

    就在“开拓者”舰队小心翼翼地开始他们的“静谧观测期”时,远在“迷雾回廊”深处的“洞察者”舰队,终于从“生灭奇点”爆发的余悸中缓过神来,完成了初步的数据整理与紧急汇报的发送。

    墨羽将自己锁在“洞察号”的中央分析室内,面前悬浮着数十个光屏,上面播放着“潜影”无人机最后传回的残缺影像、高维探测阵列捕捉到的法则冲突爆发全过程,以及……那惊鸿一瞥、疑似林辰道祖力量显化的淡金色“网”的每一帧数据。

    她反复播放着淡金色“网”出现的瞬间,试图从中解析出更多的信息。那网络的结构、能量构成、与“源初之光”的关联度、出现与消失的机制……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然而,数据太过残缺,干扰严重,大部分分析都陷入了瓶颈。

    “逻各斯,对‘双色光卵’最新状态的持续监测数据,有什么新发现?”墨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道。

    “目标区域‘法则潮汐’已恢复稳定,但波动模式发生根本性改变。原先极致的‘生’与‘灭’法则对抗模式,已转化为一种奇异的‘共生互补’模式,能量层级下降约67%,但法则结构稳定性提升400%。目标周围未再发现‘法则具现体’活动迹象。”

    “另外,在淡金色网络消散区域,检测到极其微弱的、残留的‘源初’法则印记,其波动频率与‘摇篮壁垒’方向‘源初之光’的核心频率,吻合度达到99.87%。基本可以确认,该干预力量源自‘源初之光’,或其深层关联存在。”

    墨羽沉默。99.87%的吻合度,几乎就是确证了。道祖的力量,竟然能跨越如此遥远的混沌距离,在关键时刻显化拯救舰队?这简直超出了她对法则力量传递的认知极限。难道说,道祖化身“源初之光”后,其意志或影响力,已然以某种方式,遍布于所有与“源初”道韵共鸣的法则网络之中?只要有足够的“源初”关联或强烈的信念呼唤,就能引动这份力量?

    这个推测太大胆,但也似乎能解释一些现象。

    而那双色光卵的变化,同样令人费解。从极致的冲突到诡异的和谐,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自然演变?还是受到了淡金色“网”的“调和”影响?如果真是“调和”,那道祖的力量,岂不是连这种极端对立的法则都能“包容”与“转化”?这其中的蕴意,细思恐极。

    “光卵转化后的法则模式,有记录或理论可循吗?”墨羽追问。

    “数据库比对中……无完全匹配记录。但与其‘共生互补’模式部分特征相似的记载,存在于‘守望者’文明关于‘宇宙奇点’、‘法则胚胎’及部分‘混沌先天灵宝’孕育的零星神话与猜想中。推测,该目标可能为某种正在演化的、蕴含‘生灭’双重本源法则的‘混沌奇物’雏形,或为某个已消亡高等文明遗留的、处于‘重启’或‘蜕变’状态的‘法则造物’。”

    混沌奇物雏形?法则造物重启?无论哪种,其价值都无可估量!尤其是它现在似乎趋于稳定,且与道祖力量产生了某种关联。

    “继续监测,保持最低限度的安全距离。尝试用最温和的‘源初’共鸣频率,对其进行试探性接触,观察反应。”墨羽做出了决定。风险依旧存在,但发现的诱惑太大。如果能理解这“生灭奇点”的奥秘,或许能为联盟对抗“终末”阴影、乃至理解宇宙法则的根本,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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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令确认。警告:任何主动接触行为,都可能重新打破目标平衡,引发不可预测后果。”

    “我知道。”墨羽看着光屏上那缓缓旋转的双色光卵,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研究者特有的、混合着狂热与谨慎的光芒,“所以,我们要极其、极其小心。”

    就在两支探索舰队分别与“静谧之民”和“生灭奇点”进行着充满未知的接触时,“摇篮壁垒”的“圣光议会”,也同时收到了他们发回的、经过高度加密的紧急简报。

    青木道尊、瑶光、北辰星君、木渊长老、玉衡仙子(远程)等核心成员,齐聚秘密会议室。当简报内容——尤其是“洞察者”舰队遭遇“生灭奇点”爆发及疑似道祖力量干预的部分——被详细解读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震撼与沉默。

    “道祖的力量……竟能跨越如此距离显化?”北辰星君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这是否意味着,道祖他……并未完全消散?他的意志,依旧在守护着我们?”

    瑶光眉头微蹙,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波澜:“可能性很大。但更可能的是,道祖以身化光,其‘源初’道果已融入宇宙底层法则网络。只要与‘源初’共鸣足够强烈,或遭遇与‘源初’密切相关的重大法则事件,就可能引动这份力量显现。这并非道祖独立的意志行动,更像是……一种预设的、基于法则共鸣的‘自动防御机制’或‘应激反应’。”

    玉衡仙子点头赞同:“瑶光殿下的推测符合我们研究院的最新分析。‘源初之光’并非简单的能量源,它是一个复杂的、具备一定自适应与响应能力的法则奇观。道祖的意志烙印已与其深度融合,成为其‘本能’的一部分。此次干预,很可能是舰队遭遇的‘生灭奇点’爆发,其蕴含的极致‘生’与‘灭’法则冲突,触发了‘源初之光’中对应的‘包容’与‘调和’本能反应。”

    “即便如此,也足以证明,道祖留下的‘光’,依旧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青木道尊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深沉的慰藉与敬意,“这不仅是力量的庇护,更是信念的传承。它告诉我们,道祖的道,并未熄灭,而是在以另一种形式,继续照耀前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开拓者’舰队接触到的‘静谧之民’,同样意义重大。一个能够稳定存在于混沌中、以‘法典’维持高度秩序、并能抵御‘终末阴影’类侵蚀的文明,无论其态度如何,都值得我们倾尽全力去建立联系、获取知识。夏侯衍的处理很谨慎,我们需要给予他更大的自主权和支持。”

    “而‘洞察者’发现的‘生灭奇点’……”青木道尊神色变得无比严肃,“此事太过重大,也太过危险。它可能蕴含着宇宙至高的法则奥秘,也可能是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陷阱,更与道祖力量产生了直接关联。墨羽的继续观察计划我原则上同意,但必须加上最严格的安全限制——任何深入接触或取样尝试,必须得到‘圣光议会’全体的直接授权!同时,立刻组织最高级别的专家团队,对已传回的所有数据进行分析,评估其潜在价值与风险,制定多套应急预案。”

    “此外,”青木道尊眼中精光闪烁,“两支舰队的发现,都从不同侧面,验证了我们之前战略的前瞻性。‘深空之眼’计划必须加大投入,尽快派出后续梯队,探索更多方向。‘心火律动’与‘根源回响’计划,也要加速!我们需要尽快掌握将信念力量实用化的方法,也需要从古老知识中,寻找更多关于‘源初’、‘终末’、‘混沌奇物’乃至类似‘静谧之民’这样的秩序文明的信息!”

    “最后,‘星火寻踪’计划,优先级提升!道祖力量在深空显化,或许‘火种舱’的幸存几率,也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动用一切可动用资源,扩大搜索范围!”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记录、传达。联盟这台庞大的机器,因为深空传来的惊人回响,而再次加速运转起来。

    然而,就在“圣光议会”为新的发现与机遇而振奋、筹划时,一份来自“幽影”特种侦察部队的最高加密警报,如同冰水般浇在了众人心头。

    警报内容简短却惊悚:

    “‘葬星涡’边缘,‘终末祭坛’数量确认增加至四座!新增三座分别位于‘噬能风暴眼’、‘虚空骨冢’、‘哀嚎回廊’三处混沌绝地。观测到大规模阴影生物持续向各祭坛输送‘混沌祭品’(包括捕获的混沌生物、特殊能量聚合体及……少量疑似智慧生命俘虏)。四座祭坛之间,检测到稳定的阴影能量链接网络初步形成,网络覆盖范围已达‘碎星带’核心区15%。祭坛及网络散发出的‘终末’法则污染浓度,呈指数级上升趋势。”

    “另,在‘哀嚎回廊’祭坛建造过程中,捕捉到短暂的高强度精神波动残留,经解析,疑似包含以下残缺信息片段: ‘…终末…归一处…唤醒…主宰之眸…’ 。威胁等级评估:极大提升。建议:最高级别戒备。”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终末祭坛”在扩散!阴影网络在成型!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主宰之眸”……

    敌人不仅在积蓄力量,更是在进行某种系统性的、目的明确的“建设”与“召唤”!它们的行动效率,远超联盟的恢复速度!

    光与暗的赛跑,变得更加残酷,也更加紧迫。

    “深空之眼”带来了希望的火种,“幽影”的警报却昭示着逼近的毁灭阴影。

    联盟的未来,如同一叶扁舟,航行在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惊涛骇浪之中。前方的航道,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至少,他们看到了更远处的星光,也感受到了身后那永恒照耀的、温暖的“源初之光”。

    星火燎原之路,荆棘密布,却已无法回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