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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回手掏
    神宫地底,密室无风。

    凌霄盘坐蒲团,单手抛玩着那枚“创世之钥”。

    “天工,分析一下永恒之渊的法则和‘创世之钥’的创生法则的关系。”

    【正在解析……进度99%……】

    【警报:法则极度互斥!创世之力与终结之力,犹如水火,强行融合将引发虚空湮灭!】

    “互斥?”

    凌霄嗤笑,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天生我材必有用,世上哪有绝对的垃圾,不过是放错了位置的资源。”

    “吃饭拉屎,虽形态各异,本质都是物质循环。怎么,换个高大上的名字,能量就不守恒了?”

    这比喻粗糙得令人发指。

    识海中,那瀑布般刷屏的金色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显然,天工之灵也被凌霄这野路子逻辑干沉默了。

    片刻死寂。

    系统界面重新跳动。

    【逻辑重构完成……】

    【建立“阴阳逆转”模型……】

    【推演结论:若将“终结之力”定义为高浓度腐殖质,理论上……可作为“创世”的顶级肥料。】

    “这就对了。”

    凌霄打了个响指,眉宇间满是狂狷。

    “那帮终焉守卫把想世界树当垃圾场一把火烧了,却不懂在老农眼里,越是腐烂发臭的东西,越是上好的农家肥。”

    既然是肥料。

    那就不用客气了。

    强灌给那棵快死的破树,再用创世之钥这点引出新生。

    哪怕是截烂木头,朕也能让它憋出几颗绿芽来!

    至于那些“终焉守卫”……

    敢拦着朕,那就把他们剁碎了,一起埋进去当底肥。

    ……

    三个时辰后。

    太极殿偏殿,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座肃杀。

    这是一场把不朽神朝甚至整个鸿蒙诸天界家底都摆上赌桌的梭哈局。

    左首,李牧一身重甲未卸。

    这位统领三千死士的杀神,此刻如同一柄等待出鞘的凶兵。

    “陛下,死士军团集结完毕。”

    李牧嗓音沉闷,如铁石摩擦。

    “兄弟们,这一仗,要么树活,要么人死,绝无第三条路。”

    对面,钱多多正在疯狂拨弄算盘。

    这平日里把灵石看得比命还重的胖子,此刻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将一枚储物戒狠狠拍在桌案上。

    砰!

    “陛下,家底掏空了!”

    “国库里所有用得到的灵器法宝,加上我名下一万三千家商号的流动资金,全在这!”

    钱多多一身肥肉乱颤,也不知是心疼还是激动。

    “这么多艘‘方舟’级战舰!每一秒烧掉的灵石,都难以估量!这那是打仗,这是在烧我的血啊!”

    凌霄斜倚主位,指尖轻叩桌面,似笑非笑。

    “心疼了?”

    “废话!那都是钱啊!”

    钱多多嚎了一嗓子,随即狠狠抹了把脸。

    “但我想明白了,这个世界若没了,我有再多钱也是给阎王爷烧纸。只能全力一搏!要是赢了,战后重建工程全是我的,老子能赚回十个国库!”

    “觉悟不错。”

    凌霄目光赞许,随即转向末席。

    公输班颤巍巍起身,掌心托着一枚银白圆盘。

    圆盘周遭,空间诡异扭曲。

    “陛下,这是连夜赶制的‘万法真空’发生器。”

    公输班声音干枯,“它能在充满死气的深渊里,强行撑开一片法则净土。但……缺陷致命。”

    “讲。”

    “能耗恐怖。即便烧红战舰动力炉,护盾顶多维持半个时辰。时辰一到,护盾崩解,大军将直接暴露在终结法则之下,瞬间化为飞灰。”

    半个时辰。

    一场星际战争,这点时间甚至不够一次冲锋。

    “有心了。”

    凌霄起身,龙袍猎猎。

    他走到巨大星图前,手指在“永恒之渊”的标记上重重一点。

    “传令!”

    “神朝全境一级动员!所有传音法阵、天幕投影,全天十二个时辰,只给朕循环播报一条消息!”

    凌霄回身,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嚣张的弧度。

    “通报鸿蒙诸天界全域……”

    “不朽神朝神朝神帝、鸿蒙诸天界界主凌霄,三日后,亲率大军,御驾亲征永恒之渊!”

    “朕要去跟寂灭之主正面一战!为鸿蒙诸天界争一个未来!”

    死寂。

    满座皆惊。

    萧玄手中狼毫笔“啪嗒”落地。

    “陛下!这就明牌了?兵法云实则虚之,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寂灭之主岂不是要在门口把咱们堵死?那可是他的主场!”

    大决战还没开始,先拿大喇叭满世界嚷嚷进攻路线和时间?

    这不叫打仗,这是送人头啊!

    “你懂个屁。”

    凌霄白了他一眼。

    “那些偏执狂老古董,你跟他玩阴的没用。他把那地方经营得铁桶一块,既然躲不过,那就让他看个够!”

    “只有把水搅浑了,朕才好摸鱼。”

    凌霄视线穿过穹顶,投向虚无。

    就在方才,洛神也传来警示。

    寂灭之主已将永恒之渊炼化为一座巨大的“磨盘”大阵,专等他这样的人自投罗网,彻底碾碎最后的希望。

    磨盘?

    好东西。

    若是没这磨盘,朕还嫌那地方的肥料不够碎,不好吸收呢。

    “李牧。”

    “末将在!”

    “带着你的死士,还有钱多多的舰队,给朕把声势造到最大!哪怕是放烟花,也要把永恒之渊的外围炸个底朝天!”

    凌霄眼底寒芒炸裂。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攻进去,而是吸引火力。只要把那些看门狗都引出来,就算赢。”

    “那陛下您呢?”李牧愕然。

    凌霄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沉默如枯木的沧梧,笑容诡诈。

    “朕,走后门,给他们来个回手掏。”

    ……

    三日后。

    神朝边境,星空要塞。

    数万艘巨型战舰遮天蔽日,灵能引擎喷射的尾焰将这片死寂星域照得惨白。

    这不仅是战争,更是亿万生灵最后的怒吼。

    甲板之上,罡风凛冽。

    白璃一身银甲,长枪在手,红缨如血。

    青鸢穿着素裙站在她身边。

    她们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眸中没有泪水,只有倔强。

    “为什么不带我们?”

    “你是觉得我白虎圣宗的枪不利,还是觉得我会拖你后腿?”

    “正因为你枪利,所以必须留下。”

    凌霄抬手,并未有什么儿女情长的抚摸,而是重重拍了拍她覆甲的肩膀。

    金铁交鸣。

    “那帮圣地老怪现在封山装死,但朕若是走了,难保他们不会跳出来捅刀子。”

    “家里没个狠人镇场子,朕不放心。”

    “只要有你们在,神朝的旗就倒不了。”

    白璃和青鸢怔住。

    二人看着凌霄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此刻却沉静如渊的眸子。

    那是托付。

    是将后背乃至整个大本营身家性命的托付。

    “陛下,奴婢等你回来。”青鸢忍住眼泪。

    白璃也收起枪,后退半步,眼神骤冷。

    “你去杀敌,我们看家。谁敢在这时候露头,我把他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这就对了。”

    凌霄转身,大步走向角落里那艘毫不起眼、仅有数十米长的小型穿梭机。

    没有仪仗,没有欢呼。

    唯有他和沧梧二人。

    “走了。”

    嗖——!

    穿梭机化作一道幽暗流光,并未汇入那浩浩荡荡的主力大军,而是如一条不起眼的游鱼,贴着空间乱流的死角,悄无声息地滑入茫茫星海。

    ……

    永恒之渊。

    世界的尽头,万物的坟墓。

    巨大的黑色旋涡缓缓旋转,吞噬着一切光与热。

    旋涡中心,一截枯死亿万年的树根悬浮于虚空。

    树根之上,一人独立。

    黑袍,黑刀,寂灭之主。

    他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墓碑,身上落满了岁月的死灰。

    “来了。”

    他睁眼。

    瞳孔灰白,不仅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生机。

    远方星域,神朝舰队如同一群扑向烛火的飞蛾,正向着这片深渊发起决死冲锋。

    “愚蠢。”

    寂灭之主摇头,声音在虚空激起涟漪。

    “凌天帝的后人,竟只会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自杀式冲锋吗?”

    为了所谓的大义,飞蛾扑火?

    不过是弱者自我感动的把戏。

    他抬手。

    永恒之渊沸腾了。

    无尽黑暗化作亿万只狰狞巨手,朝着那支舰队抓去,要将这最后的抵抗捏得粉碎。

    但他没有注意。

    甚至连那覆盖诸天的感知网都忽略了。

    就在漫天战火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瞬间。

    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借着能量潮汐的掩护,如同一粒尘埃,滑进了深渊的最底层。

    ……

    穿梭机内。

    剧烈的颠簸让沧梧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煞白。

    “你确定这路能走?”

    沧梧死死抓着扶手,看着窗外疯狂扭曲的规则乱流。

    “这是当年凌天帝都不敢走的‘绝灵死路’!稍微偏一点,咱们就得被压成二维纸片!”

    “路是人走出来的。”

    凌霄稳稳推杆,操控着穿梭机在足以撕裂星辰的乱流中穿针引线,动作骚气得像是在刀尖起舞。

    “况且,只有这种死路、绝路,才没有狗看门。”

    前方,巨大的枯萎树根已近在咫尺。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穿透护盾,刺痛肌肤。

    “到了。”

    凌霄猛地拉杆。

    穿梭机在空中一个极限甩尾,稳稳停在树根底部一个漆黑树洞前。

    这里静悄悄的。

    正如凌霄所料,所有守卫都被上面的“烟花”引走了。

    两人落地。

    沧梧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树洞,神色复杂。

    “你真有把握说服那个顽固的石头?”

    “说服?”

    凌霄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看向那深渊黑暗,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救世主的慈悲,只有一股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匪气。

    “朕从不费口舌跟疯子讲道理。”

    他迈步,大摇大摆闯入。

    “朕要做的……”

    “是用他的道理,把他那张老脸给打肿!”

    “走,给这老树施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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