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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就两个人
    “节点确认,‘蛛网’在线!”张广智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绷的兴奋。

    他的指尖在战术平板上飞速滑动,监控着提前布设好的电磁干扰阵列——

    “蛛网”的状态。

    这张无形的网,是他们以弱胜强的核心依仗之一。

    “方位06,目标先导车,距离300!‘蜂群’预热!”

    林白的声音冷静得像冰层下的流水,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穿透战术头盔的目镜,锁定地图上加速逼近的光点。

    郭玉杰不愧是团长的王牌,他的加强连推进速度比预想的更快,显示着其精锐与果决。

    几乎是同时,三辆悍马造型的轻型装甲突击车卷着滚滚黄尘,出现在隘口狭窄的拐弯处,车顶的遥控武器站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郭玉杰的指挥车,应该是居中那辆!

    “就是现在!蛛网,最大功率覆盖!蜂群,重点打击前车动力单元!干扰弹,全频段覆盖,发射!”

    林白的命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个词都像子弹般精准射出。

    嗡——!

    一阵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嗡鸣瞬间笼罩整个隘口,空气都在震颤。

    肉眼看不见的高强度电磁脉冲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拍在郭玉杰连队的阵型上。

    原本高速行驶的车队瞬间陷入混乱!

    “滋啦……收到……沙沙……”指挥车内的通讯频道瞬间被尖锐的噪音淹没。

    “见鬼!电子压制!警戒!”郭玉杰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带着惊怒。

    “营长!1车!1车失去动力!引擎熄火!”前车驾驶员惊恐的报告声夹杂在电流杂音中。

    就在前车像被打断了脊梁的猛兽般瘫软在路中央,成为堵塞隘口的巨大障碍时,空中传来密集而细微的“嗖嗖”声。

    “蜂群”出动!

    数十架拳头大小的微型无人机如同致命的金属蜂群,从岩石缝隙、枯草堆中骤然升空,在张广智的远程操控下,精准地扑向目标!

    它们没有携带大威力弹头,但机腹下搭载的强效阻燃凝胶弹和特制破片粘着弹,足以瘫痪引擎、击穿轻型装甲车的轮胎!

    噗噗噗!嗤嗤嗤!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和轮胎泄气的锐响此起彼伏。

    最前方的轻装甲车瞬间被粘稠的阻燃凝胶糊满了引擎盖和前轮,轮胎被破片弹撕开大口子,彻底趴窝。

    紧随其后的一辆步战车也被重点照顾,数个轮胎同时爆裂,车身猛地歪斜,撞在岩壁上,堵住了大半个通路。

    “敌袭!敌袭!下车!建立防御!”郭玉杰当机立断,踹开车门,冒着模拟激光束的风险跃出指挥车。

    他的加强连士兵反应不可谓不快,立刻依托瘫痪的车辆和天然岩壁建立环形防御。

    然而,林白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混乱和迟滞!

    “广智!压制右翼火力点!正面,穿甲震撼连发!”

    林白低吼一声,手中的大口径狙击特化步枪稳稳架起。

    他选择的伏击点极其刁钻,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却完美地避开了下方大部分直接射击角度。

    砰!砰!砰!

    特制的演习用穿甲震撼弹如同死神的点名,精准地打在郭玉杰临时指挥点——

    一辆侧翻的装甲车残骸附近。

    爆炸的冲击波和强光在狭窄空间内被放大数倍,震得周围几个掩护郭玉杰的士兵头晕目眩,动作一滞。

    张广智的突击步枪咆哮着,精准的点射压制着试图从侧翼包抄的郭玉杰精锐小队,演习激光束在乱石间穿梭,逼得他们抬不起头。

    林白则像一个幽灵般的精准射手,每一次扳机扣动,都有一名企图组织反击的士官重火力手被判定“阵亡”。

    郭玉杰的连队素质极高,即便遭遇如此猛烈的突袭和不对称打击,也迅速稳住了阵脚,开始试图反压制。

    但林白和张广智精心设计的陷阱和“蛛网”的持续干扰,让他们的指挥协调性大打折扣。

    隘口狭窄的地形更是放大了林白他们的战术优势,人数优势的郭玉杰反而像陷入了泥潭的巨兽。

    “妈的,就两个人?!”郭玉杰躲在一块巨石后,听着耳机里混乱的报告和对面的枪声密度,几乎难以置信。

    但他反应极快,迅速判断出核心威胁源那是林白的狙击点!

    “集中火力!那处山崖!给我把他轰下来!”

    几发单兵火箭筒的模拟弹呼啸着飞向林白的方向。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就在火力被吸引到山崖的瞬间,郭玉杰脚下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隐蔽的启动声!

    “糟了!”经验丰富的郭玉杰瞬间意识到不妙,但已经晚了!

    滋啦——!

    数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色激光线瞬间从地面草丛、岩石缝隙中疾射而出,在郭玉杰的身体周围精准交织,瞬间形成了一张极其复杂的“激光网”!

    新型便携式激光拘束装置

    “激光绳”被激活了!

    这装置是演习最新配发的高科技装备,能瞬间判定目标被“束缚”。

    郭玉杰下意识地挣扎,激光网纹丝不动,反而在他的战术背心模拟器上锁扣处亮起了刺目的红光,意味着其核心感应器被“锁死”

    被俘标志!

    “郭连!当心!”最近的士兵惊呼着扑上来,想用身体破坏激光节点。

    砰!

    张广智的枪及时响了,一枚标记弹精准地命中那名士兵的胸膛,演习判定系统立刻让他身上冒起红烟。

    烟尘散去,硝烟中,林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激光绳覆盖范围外不远处的另一处预设掩体后闪出,动作流畅敏捷,毫发无损。

    刚才的火箭弹齐射,只是逼他转移了临时狙击点,而真正的杀招,早就埋在了郭玉杰最可能选择的临时指挥部脚下!

    林白端着枪,枪口下垂,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狂傲,只有一片沉静。

    他走到被激光绳构成的“光牢”困住、身上闪烁着被俘信号的郭玉杰面前。

    郭玉杰的脸色铁青,看着眼前的林白和张广智,再看看周围一片狼藉、大部分士兵身上都冒着代表“阵亡”蓝烟的加强连,还有自己身上刺眼的被俘红光,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林白看着他,头盔下的脸上,那双在紧张战斗中始终锐利如刀的眼睛缓缓松弛下来,甚至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嘴角勾起一抹纯粹的、带着少年般狡黠的笑意,宛如冰雪初融后的暖阳:

    “连长同志,”林白的声音清晰,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却无比清晰地穿透了战斗后的寂静,“您被俘了。”

    郭玉杰足足盯了林白好几秒,胸膛起伏,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从巅峰跌落谷底的巨大反差和被两个小兵俘虏的“耻辱”。

    最终,他猛地啐了一口,带着无奈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笑意骂道:“他妈的!真有你们的!行啊!出息大了!这给我用的……新型电磁压制、自杀式无人机群、还有他妈激光绳?”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交织的红色光线,“为了逮我,你们是把家底都抖搂出来了吧?!”

    张广智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剧烈战斗后的红晕和尘土。

    他看着眼前这位一手带出自己、向来严厉的“魔鬼连长”郭玉杰,

    此刻被自己参与设计的装置活捉,那种混杂着不可思议、完成任务后的兴奋以及源自骨子里对老长官敬畏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地摸着自己头盔下的后脖颈子,眼神闪烁,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讷讷地叫了声:“郭…郭连长…”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局促和歉意。

    林白则显得淡然许多。

    他看也没看张广智那副拘谨的模样,仿佛刚才活捉郭玉杰只是顺手完成了一项任务。

    他利落地卸下身后那个体积不小的战术背包,麻利地拉开侧袋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被多层防水袋保护得完完整整的硬纸盒。

    上面“黄鹤楼1916”的字样清晰可见,

    这是从“强军战车”上那位大爷那里搞到的。

    林白动作飞快地撕开塑封包装,弹出几支烟,非常自然地直接递到郭玉杰还被激光“束缚”着的嘴边。

    “连长,压压惊。”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递一杯水。

    郭玉杰愣了一下,看着递到嘴边的烟,又看看林白那坦然甚至带点“孝敬”意味的表情,内心的憋屈和火气竟然真的消下去不少。

    他下意识地张嘴叼住。

    啪嗒!

    林白又摸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单手利落地打着火苗,凑了过去,细心地给郭玉杰点上了烟。

    橙红色的火苗跳跃,映照着郭玉杰有些复杂的表情和林白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郭玉杰深深吸了两大口,烟气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缓缓吐出,把这口闷气也吐了出来。

    林白有眼色的给连长解开束缚。

    郭玉杰的情绪似乎平复了,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林白,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臭小子!好东西不少啊!明明不抽烟还把这‘黄鹤楼’拿出来?还搭上那么多宝贝疙瘩?”

    他指的是那些消耗掉的先进装备。

    “老子这‘光荣’的成本有点高啊!”

    林白笑了笑,眉眼间那份真诚丝毫未减,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恭维:

    “您是咱们团里真正的‘刀尖’,精锐中的精锐!带出来的兄弟也都是响当当的硬骨头!”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还在发愣、“阵亡”的士兵们,

    “对付您和您的加强连,我要是不拿出点压箱底的真本事、下点血本,那想赢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那不成了侮辱您这位老练家子了吗!”

    这番话说得圆滑得体,既点明了对方的强大,又解释了自己为何动用昂贵装备,还抬高了郭玉杰的身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郭玉杰听了,虽然明知这小子在“拍马屁”,

    但那股被算计全歼和被俘的憋闷感确实又被冲淡了不少,甚至觉得这“阵亡”倒也输得不算太难看。

    他感觉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些,挥挥手,夹着烟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认栽”后的洒脱:

    “得!老子认栽!行啦,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赶紧滚蛋!我们这都‘光荣’了,演习结束。别再我跟前磨叽,该干啥干啥去!该堵你们的那位大团长还得去堵!”

    林白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像变戏法一样,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条完整没开封的“黄鹤楼1916”,

    二话不说,动作麻利地塞进了郭玉杰怀里。

    “连长,辛苦您和兄弟们了。拿着,给兄弟们也分分,压压惊,缓口气!我们真得走了!”

    说完,不等郭玉杰反应,他一把拽住还在盯着郭玉杰怀里那条烟、还在消化“贿赂长官”这一事实而有些发懵的张广智的胳膊,

    转身就往隘口深处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动作快得像背后有狼撵着。

    郭玉杰怀里抱着那条沉甸甸的烟,低头看看身边,又抬头看看那两个在乱石间迅速远去的背影,最终目光落回到那条黄鹤楼上。

    他再次狠狠吸了一口嘴里叼着的烟,然后才仿佛终于憋不住般,笑着,有点无奈又有点粗鲁地冲着他们的背影方向骂了一句:

    “妈的…俩小兔崽子!仗打完还知道上供…这他妈是给‘阵亡’抚恤呢?还是想堵老子的嘴啊?!”

    那笑容里,

    却分明还带着点没被彻底熄灭的战意和对那俩年轻人胆大包天、智勇双全的……

    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