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小的多嘴!贵宾稍等,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小二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心里还在嘀咕:乖乖,这仙子什么来头?看着仙女似的,胃口怎么跟传说中的饕餮似的?
就在这时,一道幽光从姚德龙的眉心中飘出,化作一位穿着黑色小裙、梳着双丫髻、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虚影,正是器灵幽鸢。她小巧的鼻子用力嗅了嗅满屋飘荡的、从楼下厨房传来的香气,然后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向姚德龙:
“哼!姚小子!有好吃的居然不叫本座!翅膀硬了是不是?亏我跟你征战沙场,出生入死!”
姚德龙看着这位装嫩的老古董,无奈地笑了笑,给她面前的玉杯斟满了灵茶:“这不是知道前辈您闻着味就会出来吗?在您面前,我这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幽鸢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飘落在琼霜旁边的座位上,小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小脸上满是期待。
不多时,包间的门被频繁地推开。
一道道盛在精美器皿中、散发着奇光异彩和诱人异香的灵食珍馐被鱼贯送了进来!很快,巨大的玉桌就被摆得满满当当!
瑶柱灵参炖天星龟,汤色如琥珀,灵气氤氲、龙须凤尾灵鲤脍,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烈焰魔犀牛排,滋滋作响,香气霸道、金丝玉露羹,灵果点缀,流光溢彩、九宝琉璃鸭,色泽诱人,异香扑鼻……十八道菜,道道色香味俱全,灵气充沛,光是看着闻着,就足以让金丹修士垂涎三尺!
“开动!” 琼霜欢呼一声,一把扯掉碍事的面纱,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然后,在姚德龙和幽鸢的注视下,她彻底抛弃了“淑女御姐”的人设!
只见她抄起玉箸,如同风卷残云,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那樱桃小口仿佛连接了异次元空间,一块块比她拳头还大的魔犀肉,一整条灵鲤,转瞬就消失在她口中!吃相之豪迈,速度之迅猛,简直像饿了八百年的凶兽!
“喂!小吃货!给我留点!那盘琉璃鸭是我的!” 幽鸢急得哇哇大叫,虽然她没有实体,但丝毫不妨碍她“品尝”美食。她凝聚出淡淡的魂力小手,对着菜肴虚空一抓,一丝丝蕴含食物精华的灵韵香气就被她吸入口中,小脸上露出陶醉满足的表情,还不忘跟琼霜“争抢”。
姚德龙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吃货,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摇摇头。他动作不急不缓地拿起筷子,夹了几片晶莹的鱼脍送入口中,味道确实鲜美,灵气在舌尖化开,但对如今炼虚境界的他而言,这点灵力补充聊胜于无,纯粹是满足口腹之欲。
他的主要目的,是探听消息。
趁着这“一大一小”沉浸在美食风暴中无暇他顾,姚德龙端起茶杯,看似在悠闲品茗,实则心念微动。
嗡!
他那庞大到恐怖的炼虚中期元神之力,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香满楼!一道道无形的“触须”延伸向每一个角落、每一桌食客。
他的神识扫描如同春风细雨,润物无声,楼中那些金丹、元婴修士,甚至角落里一个化神初期的老家伙,都毫无察觉!他们的交谈声、密语声、甚至心中默念的念头,只要姚德龙愿意,都如同在他耳边低语般清晰!
无数嘈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啧啧,合欢楼新来的那位妙人儿,那腰肢…那身段…啧啧,一晚就要五百中品灵石,值!”
“刚入手一件中品地器‘裂风爪’,威力不俗,改日找头妖兽试试手……”
“城西黑市听说流出一批‘幽冥石’,不知真假……”
“隔壁坊市的王寡妇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
这些无用的八卦、炫耀、琐事,如同数据洪流,被姚德龙强大的元神瞬间过滤、摒弃。
忽然!
在二楼一个相对僻静的雅座里,几个元婴修士的谈话,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嘿!老李!老张!老王!跟你们说个事儿,是我那刚从玄夜王朝逃难回来的小舅子亲口说的,绝对新鲜出炉的第一手消息!” 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元婴中期修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其中一人立刻来了精神,放下酒杯:“哦?老马!是不是跟玄夜王朝有关?快说说!现在那边可是神秘得很,传讯都困难!”
那被称为“老马”的修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用更小的声音道:“你们也知道最近玄夜王朝邪门得很,把所有对外的传送阵基点都封了吧?连跨国传讯都被干扰,搞得人心惶惶!”
“这我们都知道!说点有用的!” 另一个急性子的催促道。
老马捋了捋山羊胡,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蚊呐,但在姚德龙的神识笼罩下却清晰无比:
“我那不成器的小舅子,是跟着一个商队侥幸跑出来的。他说,玄夜王朝里面…现在乱得很!听说,突然冒出一个新势力,叫什么…日月神教!”
“日月神教?” 旁边的修士都是一愣。
老马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惊悸:“听我那不成器的小舅子说,这个日月神教崛起的速度快得吓人!他们的掌教…据说是位倾国倾城的绝美女子!但一身魔功…嘶…简直出神入化,诡异莫测!听说她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日月无光,魔威滔天!”
此言一出,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和八卦欲!
“什么?玄夜王朝出新势力了?这怎么可能?!九幽门呢?那可是玄夜的土皇帝!他们能坐视不管?” 一个修士失声叫道。
“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人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幸灾乐祸,“以前的玄夜王朝也有不少中小势力,可后来不是被九幽门吞并收编,就是被他们连根拔起,杀得鸡犬不留!那行事作风,啧啧,比魔道还魔道!”
“唉,九幽门行事确实太邪性了,根本不顾及名声。” 另一个老成些的修士叹息道。
“快说快说!九幽门就没安排人去剿灭这日月神教?” 有人急切地问。
老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道:“安排了!怎么可能不安排?据说派了好几拨精锐了!甚至……我那小舅子隐约听说,连殿主级的大人物都出动了不止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