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还没回来,也是因为麦云芽和麦小冬出来的太快了,前后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麦小冬亲自驾着马车,慢悠悠地向着村外驶去。
车厢里,云芽靠在窗边,听着身后邵家院子里的争吵声渐渐消失,嘴角勾起一抹笑。
兄妹二人这次也算是心有灵犀,共同帮了朋友。
而此时,邵家的堂屋里,确实又闹开了。
他们今天之所以吵起来,也是因为早上,秦大嫂趁着邵阳出去,以打扫屋子的名义偷摸的进邵阳屋子里翻找。
邵阳进屋的时候,她正好翻到了十两银子却被邵阳一把夺过,秦大嫂当场闹开。
邵云、邵风、邵雪三兄弟一直认为这银子应该归到公中,由一家人共同花用。
邵阳坚决不肯交出,还拿当初答应被征兵,商量好的条件据理力争:
“我代替你们被征兵,当时说好的!”
“在边塞,我每个月固定寄一百文钱回家做公用,剩下的全是我卖命得来的钱,留在我自己手里。
你们都点头同意了,我才肯去的!现在你们凭什么反悔!”
邵家几兄弟自然不乐意看着自家兄弟比自己过得富裕有钱,
更何况十两银子可是一笔巨款!家里还没分家!
于是,几个嫂子便变着法子地数落邵阳:
秦大嫂直接用孝字压邵阳:“这两年你不在爹娘身边,都是我们替你孝敬爹娘的。你现在有钱了,却不交出来孝敬爹娘,实在是不像话!”
马氏也开始上纲上线:“咱家谁挣了银子不上交公中的?你从前在家不也这样,你大哥二哥三哥在外面挣了铜板不都上交?你怎的从边塞回来之后这般自私?”
邵阳气的不行!
一一回怼:“大嫂!你的意思是我在家的时候,你们就不用孝敬爹娘了?儿子儿媳孝顺长辈是天经地义的!什么你替我孝敬?我每个月寄回家的银子还不够孝顺吗?”
“二嫂!什么叫我自私?你们还说话不算!像放屁!从前就商定好的,现在想变!没门!”
万氏也搅浑水:“哎呦呦,真的是快要成亲了,眼里就没有咱们家里这些人了,
爹!娘!你们从前可疼错人了,有些人啊!还没娶媳妇就忘了爹娘呢!”
大嫂秦氏在一旁煽风点火,劝邵父邵母:
“爹娘,以后你们养老,肯定是指望着我和邵云的。
让邵阳拿出银子来给公中用,也是为了你们以后的日子能过得舒坦些。”
二嫂子马氏继续假惺惺地说:
“而且邵阳明年就要成婚了,这又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这些银子归到公中,才能风风光光地给邵阳办婚事啊。”
邵阳立刻反驳道:“你们成婚的时候,聘礼和各种花费,都是公中出的银子!现在我娶媳妇,凭什么要我用自己的?”
三嫂子万氏连忙说:“怎么叫用你自己的?刚刚二嫂说的就是公中出钱啊!
你把银子拿出来给公中,公中再出钱给你办婚事,这怎么吗?”
大嫂秦氏又立刻接话:
“这些年你都没给家里出力挣嚼用,现在又不上交银子,公中凭什么给你大操大办?
你要是不交银子,那到时候,就让那姓高的直接来咱家就成,也别办什么酒席、迎亲了,省得浪费钱!”
邵阳被几个嫂子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威胁。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是一张嘴难敌对面六张嘴。
有时候,大哥、二哥、三哥也会在一旁插嘴说上几句,帮着自家媳妇。
邵阳被他们逼得节节败退,甚至都快要妥协,打算只拿出一部分银子来平息这场风波了。
就在这个时候,云芽和麦小冬来了。
邵阳的哥哥嫂子们本想着等云芽和麦小冬走了之后,继续逼迫邵阳上交银子。
没成想,云芽和麦小冬直接让他们到嘴的鸭子飞了。
现在,邵阳不仅没了银子,反而还莫名其妙地背上了债务。
十两银子已经没有,难道还要公中给他出那六钱银子?
那绝对不可能!
三个哥哥几乎是同时在心里这般想着。
于是,在麦云芽和麦小冬走后,邵邵家堂屋里的吵闹,瞬间就从“邵阳的银子该不该上交公中”,转移成了“邵阳的欠款该由谁来还”。
秦大嫂第一个跳出来,态度坚决地说:“这剩下的银子,是老四他自己欠的,自然该由他自己想办法还!”
其他几个嫂子和哥哥说说辞不同,但大致都是这个意思。
邵父邵母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觉得这样太欺负小儿子了,若是真的让邵阳自己去还这笔钱,恐怕他们就要彻底失去这个小儿子了。
于是,邵父邵母难得地站在了邵阳这边,帮着他说话:
“以前大房、二房、三房生病、生孩子花的银子,都是公中出的,现在老四欠的钱,也是因为在边塞受伤了吃药才欠下的,理应也由公中还!”
秦大嫂子立刻就不乐意了,尖声指责邵父邵母:
“爹娘,你们怎么能这么偏心小儿子!他自己欠的债,凭什么要我们大家一起还?”
邵家的这场闹剧,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了,还在继续闹着。
只是这一次,不知邵家父母难得地硬气了一回,会不会一直坚定地站在了小儿子这边。
云芽和麦小冬则是在村口等赵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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