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旻闻听此言,心中微动,面上还是那从容不迫的表情:
“哦?就不能是朕在骗你爹?
难道就不会是朕,确实是看不上你们的娘,和她生下的孩子。”
云芽微笑着说:
“您确实看不上我的家人,但您又一定要带我爹回国,他也不会同意另娶,还一定要带上我们一家人,无法子,所以您只能实话实说,后来说的那些,我和家人应对不了京城人,都是真的。”
“从此处可以看出,京城的势力划分应该有很多。
但我有一点不明白,既然能够建国,仿大周设立中书省、枢密院、三司等官僚机构,那么皇帝手中的权力一定会达到高度集中的程度,是什么原因会导致,权力溃散了?”
“呵,你个小丫头,知道的还不少,既然都猜到了,朕也不隐瞒了。
确实,在建国时期,与大周开战这一期间,朕对军队的掌控是绝对的。
也是因为前期,朕通过武力征服和联姻削弱了强部,将核心兵权收归皇室,这才有建国的资本。”
云芽若有所思,大胆猜测,小心求实:“所以,现在出了问题的是军队?”
元旻大方点头,欣赏的看了云芽一眼,转而咬牙切齿:
“不仅如此,还有部族传统残余势力也出来搅乱。”
元旻叹气,捋了捋胡须,语气坚定:
“朕奠定前人基础,劳苦半生,才终于在此时建国,
绝对不能让慎国恢复从前那般模样,你爹必须跟朕回去,等慎国安稳,他是想接你们一家人回慎国还是自己回到这小城居住,朕都允。”
说完这些,元旻又看着云芽说道:
“还有你,你若是跟着你爹随着朕一起回去,凭你的手段,很快就能接你娘、大哥一家和弟弟来慎国团聚,所以朕现在要带上你,也是为了你们一家好。”
“果真如此?在大伯办完事之后便愿意放我爹回来?”
元旻点头:“自然,怎么说你爹也是朕的亲弟弟,朕不会害他。”
说罢,他像是回忆起什么,面容上的笑意都变得更加真实一些。
“那我和我爹想回家告别。”
“不可!”元旻一口回绝,“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
云芽抿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是你今天刚刚答应过的,大伯你都没有实现,我们如何相信你承诺的以后?”
“况且,我和爹爹回家,也知道轻重,只会说跟着大伯回老家上宗祠,这样我娘也会放心,我和爹爹也会安心跟随你们赶路。”
面对这个对自己没什么惧意的侄女,元旻的心情很微妙。
就比如现在,云芽和他就好像是真的在和自家亲近的大伯说话一样,有什么说什么。
丝毫不在意身份上的差别,也不怕自己生气,这种感觉很微妙。
元旻蹙眉思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摆手:
“罢了罢了,朕不反悔了,但你们也要信守承诺,在约定好的时间里赶回来,还有,将信物带上,那些东西回到京城有用处。”
云芽闻听此言,发自内心的笑了:“好,我们会及时赶回的。”
元旻点头说道:“依旧让红棉陪你们回去吧,也好提前熟悉熟悉。”
云芽一听便知道,这是想将元红棉拨给自己和爹爹用。
不管是监视还是保护,云芽都欣然接受。
元旻看着元红棉驾着马车离开的背影,心中又开始想起元氏王朝流传出的古老故事。
那孩子,竟然和故事中的神女有相似的手段。
所以,朕建国也是得到上天的认可的!
元旻心中激动,对于稳定军权,打压部族的信心又增大了。
云芽则是和麦大江坐在马车中聊天,依旧是开了防护罩屏蔽了元红棉的
“爹,刚刚和元老爷的对话您也听到了,他带您回去应该是想要稳定军权,大概是您身上有着什么东西,能够帮到他。”
这般说着,云芽看向麦大江腰间挂着的木雕牌子。
麦大江也看着牌子,拿了下来,自己仔细的摸索一番后一无所获,又交给云芽。
云芽让系统帮忙检测。
果然显示出了,这木雕牌子内有乾坤。
云芽握紧木雕牌子,对着麦大江说道:“爹,这东西我先让神仙帮我收起来,以防止丢失。”
麦大江点头:“好,芽儿,你收着。”
他信得过神仙的手段,蹙眉说道:
“一会回家,咱们怎么和你娘说这件事?我刚刚听你的话,是不告诉你娘这件事?”
“嗯,娘一多思多想就吃不下饭,咱们此去不知多久才回来,时间长了对娘身体不好。”
麦大江点头:“好,到时候你可得记得帮爹说说好话,别让你娘生气。”
云芽笑嘻嘻的说道:“知道啦!娘要是知道爹你是为了见太后最后一面,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了。”
麦大江这才稍微放心。
一想着,这次还带着芽儿一起去慎国,盈娘应该不会想歪。
马车刚刚所停的地方与官道相差没多远,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洛南县的县城门口。
顺利进城后,元红棉驾着马车来到麦家宅子。
父女二人先后下了马车进宅子。
一回来,麦大江就急匆匆的回屋去找徐盈娘。
云芽紧随其后,二人先是将元家认亲一事情说了。
没等徐盈娘忐忑,云芽说道:
“娘,元老爷就说祖母的身体不行,一直念叨着爹爹,听说爹爹已经娶妻生子,还要带着我们一家人也去见祖母,让她老人家放心闭眼。”
“但元老爷说,咱们一家人目标太大了,去开路引容易引起怀疑。”
“爹说,大哥刚成婚也刚巡检司入职,不方便离开太久,还有小弟,念书也不能停,所以就不带他俩去了,除了爹,元老爷说要带我和您去。”
“等慎国的事情一了,元老爷就安排人送我们回来,
但是路途遥远,可能还需要在那边参加丧仪,认识不少的宗亲,期间免不了和大臣家的妻子打交道,
所以我们所去时间会很长,您看您现在就收拾收拾吧。”
徐盈娘一听自己也要去,还要见慎国的皇室贵胄,和一些重臣妻子打交道,还有一些皇室的妯娌,就觉得好像在天上飘。
自己几十年都是和一群村妇来往,这要如何和那些贵妇人相处?
哪里做不好了,岂不是要丢脸!
最少还要半年!
徐盈娘摇头,但又想着,不一起回去看看名义上的婆婆会不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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