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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气血旺盛、杀气凛然!
    话音未落,纸人们又扑了上来。

    秋生左挡右拦,终究寡不敌众,几个纸人趁机猛击他腹部。

    一阵剧痛袭来,他弯下腰,随即被几只纸人死死按住四肢,动弹不得。

    文才早被架了起来,动弹不了。

    就在两人绝望之际,十几张纸脸同时张开大口,朝他们脖颈咬去——

    忽然间。

    “敕。”

    一声轻喝划破寂静。

    夜色被撕开,一道道白光自外疾射而入,如流星穿屋,瞬间贯穿所有纸人的头颅。

    脑袋炸裂,纸屑纷飞,满屋纸人刹那间化作残片,散落一地。

    没了支撑,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门口,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入。

    那些飞剑在屋内盘旋一圈,化作缕缕白气,尽数没入那人唇中。

    “师叔!”

    秋生愣了一瞬,随即惊喜大喊:“您终于回来了!”

    来人正是苏荃。

    他瞥了眼秋生身上斑驳的伤痕,又低头看了看文才被血浸透的裤腿,冷声道:“再晚回来片刻,你们俩就得变成野狗口中的残骨了。”

    话音未落,人已走到文才身旁,指尖泛起一抹青碧色光晕,轻轻按在伤口之上。

    那道狰狞裂口竟如春冰遇阳般迅速收拢,眨眼之间皮肉已然复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若非衣料上还沾着大片暗红血渍,文才几乎要以为方才的撕咬只是幻觉。

    “这可真是……”

    秋生抓了抓后脑勺,望着地上散落的纸片碎屑,忍不住开口:“师叔,您那些纸人怎么突然就变了模样?”

    “理所当然。”苏荃袍袖一扬,一股旋风凭空而起,满地白纸尽数卷上半空,随即燃起幽蓝火焰,转瞬化作灰烬飘散。

    “阴阳中转站的事你们也听说过吧?我这殡仪铺子平日阴魂来往频繁,久而久之,屋子里便积了重煞。

    我人在时还能镇住,一旦离开,这些阴气便凝而不散。

    纸人本就属阴物,沾了煞气,自然容易滋生异变。”

    说到这儿,他目光一沉,盯着两人厉声道:“整日游手好闲,如今尝到苦头了吧?”

    “刚才那些纸人,邪祟藏于纸身之内,寻常符咒只能被动触发,根本无用。

    你们若真修出些许道行,便可以自身灵力主动催符,区区几个纸偶,几道驱邪符就能打发干净。”

    普通人贴符靠的是阴气激发,符成则应;但若有修为在身,便可运力催动,随心而发。

    那些纸人连鬼都不算,既不会妖法,也不能穿墙,力气也不过与常人相当,本不该构成威胁。

    偏偏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修了十几年道,差点命丧于此!

    秋生和文才对望一眼,垂着头不敢言语。

    苏荃表面比九叔和善,可他发起训来,二人反倒更怕。

    知道这位师叔看似温和,实则眼里容不得沙子。

    瞧他们这副样子,苏荃心中早已了然——这种人就是记吃不记打。

    今晚差点送命,不出两三日准抛诸脑后,日后照样偷懒耍滑,混日子如常。

    所谓朽木不可雕,一年多来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坐下吧。”他淡淡道。

    随手甩出几张黄纸,在空中自行折成纸仆,麻利地收拾起屋内狼藉的桌椅碎片。

    环视一圈后问道:“我走这段日子,任家镇可有什么异样?”

    “有!”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却各执一词。

    “嗯?”苏荃眉头微皱,“到底如何?”

    秋生狠狠瞪了文才一眼,赔笑道:“是有那么几回闹鬼,不过都让师父和任大小姐给解决了。”

    “师叔您不知道,”他眉飞色舞地补充,“任大小姐现在厉害得很,抬手就是一团绿火,鬼影碰着就化成烟,一点渣都不剩!”

    听罢,苏荃神色稍缓。

    看来任婷婷这些日子确有长进,已能自如掌控骨妖之力。

    那妖虽被他轻易制服,但当时他已是炼气化神境界。

    单论实力,骨妖绝非普通邪祟可比,千年以下的僵尸鬼魅,遇上它根本不值一提。

    正因如此,他才敢放心离开。

    “这一路上我见不少兵丁走动,莫非镇上来军阀了?”

    “倒也不是。”一直沉默的文才终于找到机会插话,“是任老爷安排的。”

    “外头战乱不断,任老爷为保家业,托关系花了大价钱,组建了一支私人武装。”

    “不错。”苏荃微微颔首,“有眼光。”

    这年头不少富户守财如命,却不晓得养兵自卫,最终落得倾家荡产。

    任发能在此时未雨绸缪,实属难得。

    况且他方才路过时留意过那些士兵,个个气血旺盛、杀气凛然,显然是经过实战的精锐。

    这样的队伍守卫一方足够,寻常势力也不会为了一个小镇轻易开战。

    稳妥得很。

    “那位师叔。”秋生轻声问,“要不要去告诉师父一声?”

    “不用了。”

    苏荃摆了摆手,“现在夜已深,别惊扰师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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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早我自己会上门拜访,你们先去歇着吧。”义庄的大门早已紧闭,眼下也只能让他们暂住在阁楼上。

    “哦。”

    两人应了一声,在院中匆匆洗漱后便上了楼。

    屋内重归寂静,苏荃慵懒地倚在椅中,望着窗外高悬的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气。

    常言道,千金宅、万金堂,都不如自家那间小草房。

    这一路走来,豪门府邸住过,名楼雅舍也待过,可终究没有眼前这间小小的白事铺子让人安心。

    毕竟,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亲手搭起来的。

    不知不觉,月影西沉,晨光微露,东方泛起鱼肚白。

    苏荃负手立于庭院之中,薄雾般的清辉洒落在他身上,隐约可见四股不同色泽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盘旋——

    青色如林木初生,是木灵之气;幽蓝似深水暗涌,乃水灵之气;赤红若血雾缭绕,为血煞之气;银白如电蛇游走,正是雷霆之气!

    四股气息时而如猛兽撕咬,激烈碰撞,时而又交融缠绕,浑然一体,景象奇异非凡。

    此时,楼梯口传来响动。

    秋生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目光刚投向门外,忽然一顿,低声对身旁人说:“你有没有觉得……师叔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文才认真地点点头:“嗯,越来越像画里那些得道真人了。”

    秋生本想笑骂几句,可再一看苏荃那副仿佛随时能踏云而去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也只得点头附和:“……还真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与此同时,任婷婷早早起身,天刚蒙亮就坐在镜前梳妆。

    任发路过她窗前时一眼瞧见,忍不住笑道:“今儿怎么打扮得这么仔细?”

    平时女儿虽也略施脂粉,但从不曾如此用心。

    能让她的神情这般温柔又紧张的,世上只有一个人才有这个分量。

    想到这儿,任发心头一动,忙问:“苏荃回来了?”

    “我不确定。”任婷婷轻轻摇头,唇角微抿,“只是今早醒来,心里就莫名有了种感觉,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她说这话时,眼波微颤,藏着几分期盼与不安:“但我还是想去看看。

    爹,您让厨房备些糖霜和面粉,我想亲手做些点心。

    要是他没回来,就送给九叔尝尝,这些年他护着咱们任家镇,也该好好谢谢他。”

    “好。”任发应下,转身朝厨房走去。

    有些事,真是心有感应,无需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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