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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阴影退散,天地清明!
    “哼。”

    她冷哼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漆黑符纸,狠狠拍在地上。

    随着黑符落地,那些原本闪耀的符箓顿时失色,纷纷飘落如枯叶。

    这些不过是九叔随手画就的寻常符纸罢了。

    她松了口气,缓缓退至门口,目光落在供桌之上——数十尊婴孩塑像静静陈列。

    “终于找到了!”

    她嘴角扬起一丝狞笑,直奔供桌,伸手抓向最前方的三尊小像。

    那三个婴灵虽怨气被压,周身黑雾消散,但缠绕其身的红绳依旧清晰可见。

    可惜她运气不佳。

    唰——

    一道刺目白光骤然炸开,伴随着清越剑鸣划破寂静。

    潘春霜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狠狠甩出屋外,魂体剧烈扭曲,近乎溃散。

    自头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几乎将她的魂魄劈成两半!

    “这……这是什么?”

    她惊恐万状地望向那尊婴像,只见白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炽烈,凝聚成柱冲破屋顶,在黑夜中如灯塔般明耀。

    与此同时,下风村中。

    闭目静坐的苏荃蓦然睁眼,目光穿透重重夜色,投向任家镇的方向。

    有异物碰触了鬼婴,触动了苏荃留下的剑痕印记。

    那东西并非活人,而是邪灵之属,否则不会引动剑印如此剧烈震荡。

    他缓缓起身,指尖轻点窗棂,身形一跃,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任婷婷的窗边。

    屋内灯火微亮,任婷婷披着睡衣坐在床头看书,忽见苏荃翻窗而入,顿时怔住,脸颊泛起薄红:“苏荃,你……怎么来了?”

    “剑玉可随身带着?”他低声问。

    “一直戴着。”她伸手从衣领里拉出挂绳,三枚剑玉垂在胸前,其余几枚整整齐齐收在床头小盒中。

    “那就好。”苏荃微微颔首,“任家镇那边恐怕出了变故,我得过去一趟。

    你留在这里,万事小心。”

    “出事了?”任婷婷立刻放下书本,声音微紧,“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必担心。”

    他听出她语气里的牵挂,语气温和了些,“任伯父身上有我布下的数十道灵符,还有十枚剑玉护体,性命无忧。

    问题出在义庄——有人想动那几个婴魂。”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已化作一道白光掠向夜空,疾驰而去。

    不过数次呼吸,百里之遥已被抛在身后。

    苏荃如羽落尘,轻巧落地,连一丝声响也无。

    目光一扫,便瞧见院中散落的符纸,残破凌乱。

    他快步上前推开门扉,屋内婴儿安然无恙,个个安睡如常,一个不少。

    看来之前的布置并未白费,在他的干预下,原本的命运轨迹已然偏移。

    清点完孩子,他又顺手补了几道封禁咒文,随即抬眼望向门外,视线定格在潘春霜跌落之处。

    空气中浮着一丝极淡的湿气,地面留下一道青黑水渍,蜿蜒延伸至远处。

    寻常人难以察觉,可在苏荃眼中,这痕迹如同黑夜中的火线,清晰无比。

    “既然来了,何必匆匆离去?”

    他低语一声,唇角微扬,脚步从容踏出,循着那抹阴冷湿痕缓步前行,转瞬没入浓重夜色之中。

    此时的潘春霜正拼尽全力奔逃,胸口那道剑伤在暗处泛着惨白微光,每闪一次,她全身便剧烈抽搐一回。

    这般凌厉的剑意创伤,让她无法再化形为水遁走,甚至连靠近河渠都会被排斥,只能靠双足狂奔,试图逃离任家镇。

    她胸前贴着一张漆黑符纸,黑雾缭绕,与剑伤散发的白芒激烈对峙。

    正是这张符勉强维系着她的魂体不散。

    若非此物,此刻她早已烟消云散。

    可符上的黑气正逐渐衰弱,符纸本身也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蛛网般遍布,眼看就要彻底崩解。

    又过了几息,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身后幽深的小路尽头,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只见一名白衣青年自黑暗深处缓步走来,左手背于身后,右手二指并拢,直立如剑。

    指尖跳跃着炽烈白光,所过之处,阴影退散,天地清明。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逃。”

    随着苏荃逼近,潘春霜反而神色释然,索性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去,苦笑开口:“原想着躲一躲,还能侥幸活命,现在看,不过是多受些罪罢了。”

    “剑印一动,我便知晓。”苏荃静静望着她,语气平缓,“本只想回来看看,却发现了你留下的踪迹。”

    “你早就防着我?”她抬眼盯着他。

    “倒也不是特意针对你。”苏荃摇头,“我在那些婴魂身上留下剑印,只是以防万一,并未料到真会用上。”

    “那只能说是我命不好。”

    潘春霜自嘲一笑,“任老爷身上的那些符,也是你给的吧?”

    “他算是我岳父,总不能袖手旁观。”

    苏荃轻轻一招手,那张护住她魂魄的黑符便自行脱离胸口,飞入他掌心。

    与此同时,剑伤的白光暂时隐去,使她不至于立刻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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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端详手中符箓,眉头微蹙:“阴符?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阴符,亦称冥符、鬼箓,乃阴司独有之物,出自幽冥。

    寻常鬼差尚且无缘得见,更别说带出地府。

    能持有此符者,绝非等闲之辈。

    “你心里清楚得很,又何必多此一问?”潘春霜倚着墙角扯出一丝笑意,可身上那道骇人的伤痕让她脸都扭曲了,笑起来也像在嘶吼。

    “是阴神那边的人动的手?”

    苏荃眼神渐寒,语气里透出几分冷意:“看来我师父当年那一剑,终究还是没让你们真正怕上一回。”

    这一点,她确实没料到。

    原着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女鬼,如今竟牵扯到了地府的事。

    细想之下,倒也不算离奇。

    原片中那女鬼的行为本就处处透着古怪——

    她为何死死缠住米琪莲不放?又为何千方百计盗走鬼婴,妄图将其化作自己腹中的胎儿?

    “不是‘你们’……”潘春霜摇了摇头,声音微颤,“是它们。

    我不过是一只低贱的水鬼,神明下令,我哪敢违抗?”

    话音未落,她的神情骤然扭曲,似有剧痛袭来。

    只见黑气自她体内翻涌而出,如沸水蒸腾,转瞬凝成一根粗壮的烟柱,直贯夜空——

    烟雾中浮现出无数挣扎的亡魂,哭嚎声凄厉刺耳,仿佛来自幽冥深处。

    而她自身的魂体却在迅速黯淡,皮肤裂开道道缝隙,如同干涸的土地。

    终于——

    “嗤啦”一声,像是布帛撕裂,她的魂魄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一颗颗熄灭、消散。

    原地留下一个蜷缩的身影,裹在浓重黑雾之中,身形佝偻,矮小如孩童。

    听那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分不清是咳嗽还是低笑,沙哑得如同枯枝摩擦:“久闻苏真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手段非凡。”

    “不过是你师尊留下的一道剑意所伤,竟连阴符都无法镇压。

    以你如今修为,即便尚未踏破地仙门槛,也该是只差半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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