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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汹涌鬼潮,迅速退避!
    “情况不对!”

    幽深的长廊上,苏荃驻足而立,眉心微动,金色的法眼骤然开启,目光如炬地投向后院,神色凝重。

    四周,数百柄由真炁凝成的飞剑在他身侧流转不息,宛如灵蝶穿花,将黑暗中扑来的阴祟尽数斩落,寸寸化为灰烬。

    草芦紧握手中宝剑,剑身金光流转,符文隐现,缓步靠近:“怎么了?”

    “后院。”苏荃低声道,声音压得极沉,“我记得邹家安排了上百名家仆守在那里,即便先前鬼潮汹涌,他们也未曾现身迎敌。”

    “可现在……整个后院,几乎感受不到一丝活人气息。”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被封在祠堂深处的东西,恐怕已经脱困。

    八卦封龙阵,已然崩解!

    “现在什么时辰?”苏荃忽然问。

    “刚入子时。”草芦答道。

    子时,正是夜十一至凌晨一之间。

    鬼王山每夜子时正刻开启,也就是说,距离真正开启,尚有一个时辰——不,只剩半个时辰。

    尽管此刻邹府已近乎失守,但邹天广与邹天度仍在封印之中挣扎,只要再撑片刻,便有望脱困。

    眼下唯一变数,便是这后院。

    就在苏荃凝神戒备之际,一道刺目强光猛然自后院炸开。

    轰隆——

    整片高墙瞬间坍塌,尘烟翻涌,露出其内那座年久失修的古老祠堂。

    尤其是那口青铜棺——

    此刻,棺盖早已掀开,浓稠如墨的黑血正从中汩汩涌出,腥臭扑鼻,令人几欲作呕。

    地面被浸染成一片漆黑,仿佛大地正在腐烂。

    棺底处,九十九盏佛灯尽数熄灭,阴阳镜裂痕纵横,如同蛛网密布。

    而最令苏荃心头一震的,是邹天岩。

    这位老人遍体鳞伤,右臂不知所踪,左臂死死攥着残破长剑,腹部豁开一道骇人伤口,几乎将身躯撕成两半,鲜血淋漓。

    邹天岩虽不及邹天广那般通天彻地,却也是地仙境的大能,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此时的他,再无半分镇压鬼潮时的从容,脸上沟壑纵横,双目浑浊,满是惊惧与不可置信。

    “你疯了不成!我是你族叔!”他嘶声怒吼,盯着祠堂深处,声音颤抖。

    踏——踏——

    脚步轻响,从祠堂内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一身猩红嫁衣,裙摆拖地,如同鲜血泼洒。

    远方,苏荃瞳孔骤缩。

    那是邹秋礼。

    但她已非昔日模样——脸上爬满诡异黑纹,双眼全然漆黑,不见眼白,宛若深渊凝视。

    她每走一步,脚下土地便如滴入浓墨,迅速蔓延出大片漆黑,仿佛大地在溃烂、在腐化。

    黑血所过之处,数百具人形轮廓在其中扭曲挣扎,然而不过瞬息,便彻底溶解,融进那不断扩张的黑暗之中。

    邹秋礼神情漠然,漆黑的眼眸中杀意凛冽。

    她缓缓抬手,指尖直指邹天岩。

    刹那间,黑血沸腾,化作无数漆黑触须,如毒蛇狂舞,直扑而去。

    “破!”

    邹天岩怒喝一声,调动全身真炁,凝聚出一柄千丈巨剑,挟雷霆之势劈下。

    他似乎还想引动地脉之力——

    可整座宅院的地表已被黑血覆盖,灵气断绝,地气无法呼应。

    巨剑虽斩断数根触手,但断口处立刻再生,愈演愈烈。

    就在此时,青铜棺剧烈震动,一条锁链猛然崩断,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在邹天岩胸口。

    砰——

    一声闷响,老人喷血倒飞,整个人如断线纸鸢,瞬间被轰出大宅之外,消失在夜色里。

    邹秋礼缓缓转头,视线落在苏荃身上。

    苏荃眯起双眼,双手微张,体内真炁涌动,准备同时召出夸娥与真君法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淡淡扫了苏荃与草芦一眼,便收回目光,径直朝着宅外走去,仿佛他们不过是路边的枯叶。

    “她还清醒。”苏荃低声开口,目光未移,“刚才那一眼,没有杀意。”

    苏荃原本以为邹秋礼早已被后院封印之物彻底吞噬,可眼下看来,二者之间更像是共存于同一躯壳之中?

    至少她尚能掌控自己的行动。

    与此同时,邹天广与邹天度也暂且压下了外头汹涌的鬼潮,迅速退入屋内。

    “秋礼!”

    望着杀气逼人的邹秋礼,邹天广沉声喝道:“我让你修习那三卷秘术,不是为了让你对族人动手!”

    邹秋礼冷笑一声,声音干涩而撕裂,竟同时传出两种语调——

    一个是她原本的女声,另一个却是陌生男子的低吼。

    两股声音交织缠绕,令人毛骨悚然:“可我……真的很想杀了你们。”

    “若邹家从邙山消失,这些纷扰便也不会再有。”

    显然,她的神志已被深深侵蚀。

    “我们要插手吗?”草芦低声问。

    “先看着。”苏荃目光未动,语气平静,“那种级别的冲突,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自保要紧。”

    草芦深以为然,默默又往后挪了几步,离门口更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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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愈发凝重,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邹秋礼眼中的戾气愈演愈烈,几乎要破体而出。

    就在她即将失控、欲出手之际,一道稚嫩的童音突兀响起:

    “娘亲……”

    邹白月穿着黑白相间的童装,怯生生地躲在邹天广身后,小脸满是惊惧与不安:“娘亲……你怎么了?”

    “白月……”

    那一瞬,邹秋礼周身翻腾的杀意骤然一滞。

    她低头望向女儿,眼神微微动摇,一丝柔光悄然浮现,脸上却浮现出剧烈挣扎的神色。

    邹天广转身将孩子抱起,语气温和却不失坚定:“秋礼,我知道你不甘心,怨我当年的决定。”

    “但不管如何,你也得为白月考虑。”

    “一旦动起手来,无论谁胜谁负,到最后受苦的,终究是这孩子。”

    这话,直击她心底最柔软之处。

    邹秋礼双手死死扣住额头,面容扭曲,似在与某种力量激烈对抗。

    许久,她才缓缓平复神情,抬起头时,眸中依旧冰冷如霜:“好,我帮你。”

    邹天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语气也不由缓了下来:“好,那咱们……”

    话未说完,邹秋礼却冷冷打断:“但我信不过你。”

    “白月,不能留在你身边。”

    说罢,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苏荃与草芦身上。

    苏荃眼神微闪,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对邹白月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确有几分怜惜,但此刻局势未明,他绝不愿平添拖累。

    见他退缩,邹秋礼眼中掠过一抹失望,最终还是望向草芦:“草芦居士。”

    “邹大小姐!”草芦连忙躬身行礼。

    “能否拜托你,暂且照看我女儿一段时日?”

    她自身状态诡异难测,而白月尚未习法,自然不能带在身边。

    草芦眉头轻皱,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应下:“好。”

    “我会护她周全。

    这鬼王山,我不去了。”

    言罢,他神色复杂,有唏嘘,有懊悔,更多的却是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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