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37章 出卖了内心的波澜!
    苏荃看了看两人,最终轻叹一声,随手将扫帚扔在一旁:“进屋说。”

    堂屋之外,风雪漫天;屋内,却因苏荃的到来而暖意融融。

    文才先前穿得太少,冻得直打哆嗦,此刻捧着热茶,感受着周身回暖,长长舒了口气,这才解释道:“师叔,我们本来是想吓师父的……”

    “吓我师兄?”

    苏荃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是不是太久没人管教,皮痒了?”

    这两个愣头青,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唉,还不是为了蔗姑的事。”秋生在一旁挠头叹气,苦着脸说道,“我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了吧。”

    “蔗姑对九叔的心思,苏师叔您心里清楚吧?”

    “嗯。”苏荃应了一声,语气平静。

    张之维却不由得身子一倾,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感情纠葛?还是发生在茅山道士之间,而且主角之一竟是苏真传的师兄?

    他心里顿时燃起一股难以压抑的好奇,虽面上依旧从容淡定,可指节微微泛白的茶杯却出卖了内心的波澜。

    对此,苏荃倒不觉得意外。

    早前那桩孟婆的事就已露出端倪——蔗姑对九叔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只可惜,九叔始终避之不及,仿佛身后有鬼追着一般。

    其实她还挺支持蔗姑的。

    两人同是修道之人,年纪相仿,性情也算契合。

    蔗姑性子爽利、不拘小节,正能冲淡九叔平日里那份沉闷刻板的气息。

    秋生轻叹一声:“可说到底,这都是蔗姑一头热。”

    “我们私下试探过师父好几次,结果很明显……他是不会答应的。”

    文才也在旁点头附和:“没错。”

    “师父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也盼着他能有个依靠。”

    说到这儿,他声音低了几分,眉宇间掠过一丝惭愧:“我们也知道,自己不成器,别说精通道法了,连最基本的经文都没背全。”

    “等将来师父仙去,看到衣钵无人继承,怕是要含恨九泉啊。”

    秋生接过话头:“所以我们才动了心思,想给师父牵根红线。

    要是将来他有了子嗣,传承也就有着落了。”

    “不用把所有担子都压在我们俩肩上。”

    茅山内门本就不禁婚嫁,只要对方不是妖邪之流,娶妻生子全凭个人因缘。

    苏荃略带讶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没想到这两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徒弟,竟也有这般细腻考量。

    “师叔。”文才低头敛目,恭敬说道:“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可这跟你们装僵尸又有什么关系?”一直沉默的张之维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追问。

    “还不是为了逼师父‘入局’?”秋生苦笑,“蔗姑试遍了法子,可师父油盐不进。”

    “他的心啊,还系在那个米其莲身上。

    可人家早就成了家,连娃都有了。”

    “于是蔗姑就跟我们商量了个计策。”

    秋生朝门外瞥了一眼,随即凑近几分,压低嗓音道:“过几天,蔗姑会放出风声,说发现了一处古墓,里面有邪祟作乱,非得请我师父出手不可。”

    “我就扮成尸变的僵尸,先把师父引进去,再触发机关封住出口。”

    “墓里我们早备好了干粮清水,足够两人撑上七八天。

    到那时,孤男寡女困于密室……嘿嘿……”

    话没说完,秋生和文才便忍不住相视而笑。

    可转瞬,笑意又化作叹息:“所以我们想找人先试试,看我这僵尸演得够不够真。”

    “谁料刚动手就被师叔您撞见了。”

    厅堂一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苏荃轻轻开口:“这事儿……不算坏事。”

    “完了完了,这次怕是要挨训……”秋生正准备低头认错,听到这话猛地一怔。

    他抬起头,一脸错愕:“师……师叔?您刚才是不是说……同意了?”

    “我说,这事我准了!”苏荃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坚定,“不光同意,我还帮你们。”

    “多谢师叔!”二人顿时眉飞色舞,喜形于色。

    直到此刻,他们才注意到一旁静坐的小道士。

    “这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苏荃淡淡开口,“这位是龙虎山嫡传弟子,未来的天师掌教——张之维。”

    龙虎真传!

    两人虽修行平平,但从小耳闻玄门轶事,岂会不知这四个字的分量?

    当即整理衣冠,拱手行礼,神情肃然:“见过张真传!”

    “不必多礼。”张之维笑着回礼,眼中闪着几分兴味,“刚才听你们讲得有趣,不如到时候让我也去瞧个热闹?”

    苏荃微微颔首,算是默许,随后转向二人:“至于扮僵尸……你们两个太假,骗不过我那位师兄的眼睛。”

    “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们化装。”

    天色渐暗,先回去吧,去通知我师兄一声——就说龙虎真人来访,明日我会同张之维一同登门。”

    “是!”二人急忙起身,恭敬行礼后便退出了白事铺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院落深处,灯火未熄。

    屋内,一位身着素白棉袍的女子正伏案疾书,手中狼毫笔不时点墨,眼前堆叠如山的账册被她飞速翻阅、批注。

    她面容清丽,年纪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可那一举一动却透着久经世故的沉稳,仿佛在商海浮沉半生的老手。

    每校完一本账册,便有一只纸折的白鸟轻巧跃至案前,衔起册子,振翅飞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守在门外的几名仆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神色平静,无甚波澜。

    “婷婷——婷婷——”

    远处传来一声呼唤,穿透寒夜。

    门帘掀开,任发裹着一身风雪踏进屋来,肩头积雪簌簌抖落。

    “哟,这么快就改了大半?”

    中午时分,案上还堆着厚厚两摞账本,如今竟只剩薄薄一沓。

    这可是三年累积的流水,寻常人得耗上数月才理得清。

    可自从修了法门,任婷婷神思敏捷、过目不忘,处理起来自然迅捷如风。

    “爹?”她刚批完一本,这才搁下笔,“您怎么来了?”

    “就不能来看看自家闺女?”任发笑着打趣,顺手在旁侧的软椅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婷婷啊,我今儿来,带了两件事——一件好,一件坏,你想先听哪个?”

    “都多大人了,还玩猜谜这套。”任婷婷摇头轻笑,“先说坏的吧。”

    “坏消息是,再过几日省城的商队就要启程过来,咱们年前怕是走不了了,得在这边忙到开春。”

    “就这?”她顺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点事,您吩咐下去就是了,何须亲自跑一趟?”

    “可另一件……对你来说,眼下恐怕不是好消息。”任发顿了顿,缓缓道,“苏荃回来了,人已经到了任家镇。”

    啪——

    茶盏自她指间滑脱,重重摔在青砖地上,碎成数片。

    热水四溅,连裙摆都被打湿了。

    但任婷婷似乎浑然不觉,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父亲,眼神虽然有些呆滞,但瞳孔深处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