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沈若曦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从外面走进两个人，也是戴着面罩，可是有一个人，看上去比皇祖父都要威严。
还有一个看上去似乎，也许……好像娘，但是自己不敢确定，
我是不是忘了娘了？
萧琳儿的脑袋又疼了！
“你认识沈若曦吗？”来人正是沈岩夫妻两个，他们接到了小女孩醒来的消息，就赶快搭电梯过来了。
“沈岩，你吓住孩子了！”
蒋慧一看到这个孩子，她打心里是喜欢的。
尤其是孩子委屈的眼神。
特别像曦曦迷路的时候。
四处喊妈妈的样子。
但是，这种喜欢……有些沉甸甸的……
“我是沈若曦的妈妈，你是她的什么人呐？”
蒋慧见孩子一直盯着自己的口罩看。
她从包里也拿出来一个口罩。
“你喜欢这个，我也送你一个。”
说着，递给了她一个口罩。
“这个……你没见过吗？”
萧琳儿摇了摇头，
沈岩脸色一变，这得隐蔽到什么地方，没有见过口罩。
蒋慧把自己的口罩也摘下来，温柔的说道，
“我是沈若曦的妈妈，你是她的什么人？”
“妈妈是什么？奶妈吗？”
萧琳儿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好奇地又问了一句，这次，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腼腆的微笑。
这个奶妈好好！
不知道什么是妈妈？
蒋慧有点茫然的看了看沈岩，还有蒋玲。
蒋玲撇了撇嘴，凑到蒋慧耳边，悄声说道：
“她还说她爹是太子呢！”
“什么……”
蒋慧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瞪大了眼睛，
“皇帝都没了，上哪儿来的太子？”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一旁的护士见多了孩子们各种稀奇古怪的言论，生怕这对话吓到萧琳儿，万一她再哭起来，那大嗓门，她们可是怕了！
于是赶忙笑着劝道：
“嗨，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隔壁病房还有个小朋友非说自己是猪猪侠呢，09床那个小家伙，还自称是外星人。”
“小孩子嘛，脑袋里净是些奇思妙想，太正常不过啦！”
“咱们呀，都是可爱的小公主，是吧？”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冲萧琳儿眨眨眼，试图逗她开心。
……
“外星人，猪猪侠是什么呀？我是太子的女儿，还没有封公主。”
萧琳儿手里捏着口罩，像摆弄手帕似的扭来扭去，小脑袋歪向一边，满脸的不解。
“外星人？”护士惊讶地挑起眉毛，“就是住在外面星星上的人呀。”
“你不知道猪猪侠？也不知道外星人？”
这下轮到护士惊讶了，她们平时哄孩子，法宝就是讲动画片、拿零食，可这孩子零食不吃，动画片居然也没看过。
护士不死心，又问道：“那熊大熊二你总看过吧？”
萧琳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心里想着自己只吃过熊掌，不过这事儿她可没打算说出来。
【外星人！星星上的人！】
【天上的繁星上面还真有神仙呀。】
【猪猪侠又是什么东西？】
【动画片又是什么？】
【这些神女真是急死个人，说话也不说清楚。】
天上，蒋慧对着沈岩唏嘘不已，
“沈岩，我觉得这孩子戒备心很强。”
“没有一句实话！”
“就这心眼儿比曦曦强多了，曦曦要有这个心眼儿也不会……”
沈岩没有说什么，而是打开自己的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来。
这是四年前女儿失踪之前的照片，还有他刚拍的女儿的照片。
四年的时间，虽说是一个人，但是看上去判若两人。
一个是笑容甜美的花季少女高中女孩。
一个是形容枯槁的……
想到此，沈岩也是心如刀绞。
他把手机上的屏幕对着这个小女孩，他称之为沈小曦的孩子。
“你认识她吗？”
这些年，沈岩拿着沈若曦的照片四处问，甚至各个系统里查，这件事儿他干了没有1000次也有几百次了。
本来还可以再等等，等着曦曦醒过来，但是这时候时间真的很重要。
看到娘的画像出现在这个铁盒子里。
萧琳儿惊呆了！
我娘真好看！
比哪个嫔妃都好看。
比自己梦里都好看。
这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亲娘，立刻丧失了那个小小的警惕心。
“这是我娘！”
“我娘好看吧？”
蒋慧的眼眶都红了。
“好孩子，你娘，原来你们那里称呼妈妈，是娘呀！”
“那我是你娘的娘，你怎么称呼我呢？”
萧琳儿的手有点不听话了，眼睛眼泪也有点不听话了。
我娘的娘。
他们都有娘的娘，就是娘的娘家，那就是外祖父，外祖母了。
他们都说萧琳儿没有外祖家。
“你好不乖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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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琳儿嘟囔着，伸手擦了擦那不听话的泪水，小心翼翼又满是惊喜地喊了一声：“外祖母！
我有外祖母了？
我真的有外祖母了？
她不由得又要往上窜！我娘不是邪祟！
我也有外祖母了！
……
“哎呦！哎呦！可别窜啦！”护士赶紧伸手扶住孩子，“再窜这个针就真的要掉下来咯！”
“你能不能跟外祖母说说，你家是什么样的呀？”
蒋慧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萧琳儿，轻声问道，
“家里都有什么人呢？”
“我家住在太子府呀！那里面好多人呐！”
萧琳儿来了兴致，一边说一边扳着自己的手指头数起来，
“我有十二个小叔叔，还有十多个小姑姑，还有……太皇祖母可严厉啦，我可害怕她呢！”
数着数着，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心里想着：奶娘算不算家里人呢？我至少有五六个奶娘呢！还有……
哥哥萧珩，他从来不喜欢自己，也不让自己提他。
萧琳儿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蒋慧，却发现外祖母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似乎在叹气。
她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小声地喊了句：“外祖母……”
蒋慧确实在叹气，她实在难以相信这孩子说的这些，只觉得这最多是曦曦给孩子讲的故事罢了。
太子！她为了了解现在的女孩子，也不算孤陋寡闻。
有时候也听单位的那些女孩子叨叨什么京圈太子，沪圈太子，港圈太子什么的，以她这个年龄来说，她觉得那都是臆想。
当不得真！
沈岩则想起了那双带珍珠的鞋子，还有那些绫罗绸缎的衣服。
他心里琢磨着，如果这真只是一个故事，那曦曦为了编这个故事，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究竟在什么情况下，曦曦会给孩子讲这么一个离奇的故事呢？甚至还被人当做邪祟。
一旁的民警张敏凑到沈岩身边，悄声提醒道：
“头儿，你看，需不需要找个心理医生来跟小朋友谈谈？”
沈岩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说道：“先让孩子见见曦曦，看看她能想起什么吧。实在不行，再请心理医生谈。”
心道，孩子都被教导成这样了，就怕心理医生也问不出什么来。
只希望曦曦能早点醒过来。
但是该说不说，这个孩子可真聪明啊，一般这么大点的孩子，说话都不利索的。
……
“你想见你娘吗？”蒋慧拿起一罐奶，轻轻打开，温柔地对萧琳儿说，
“等输完这瓶液，外祖母就带你去见你娘，好不好呀？”
这孩子戒备心这样强，这是什么环境长大的。
蒋慧心中不由的感叹。
这会儿，她那点对孩子淡淡的迁怒早已烟消云散，只觉得曦曦对这个孩子，应该是认真地在“骗”她呀。
“我能……去看我娘了？”
“真的？”萧琳儿又想蹦。
但是她想了想头上的“长管角”，又安静了下来，自己现在还是妖怪，就先不要吓人了！
她低声的说，
“外祖母！我听话！乖乖的！”
“能不能帮我拔了角？”
这孩子真好！可真招人稀罕！心里叹着气，蒋慧把手里的奶递给孩子。
“宝宝！这个角，一会儿护士姐姐会帮你拔了。”
“你还没有告诉外祖母你叫什么？”
萧琳儿抿着小嘴唇，红嘟嘟，脆生生，奶声奶气，
“我叫萧琳儿！”
“姓萧？”
一直站在一旁的沈岩，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急忙问道，
“哪个萧？是草字头那个萧，还是月字旁那个肖啊？”
张敏在一旁忍不住笑了，打趣道：“头儿，您这是急糊涂啦，这么小的孩子哪儿懂这些呀！”
萧琳儿却头也不抬，一边摆弄着奶罐，一边奶凶奶凶地说：
“当然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萧！”
张敏惊得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笔差点塞嘴里吃了，她忍不住嘟囔：
“这孩子，真是绝了！当着警察面还这么淡定，小大人一样，我要将来生个这样的……”
沈岩瞪了张敏一眼，“还愣着干嘛，赶紧查去！姓萧……”
……
古代，萧祁佑眼中寒光一闪。
“开始做法了吗？”他随口问道。
身后跟着的忠诚……正在悄悄揉自己肿胀的脸。
他们这些个奴才也一天天跟着惊心动魄。
真是踩着刀尖儿在跳舞，也许这也是广场舞吧！
他低声回道，
“正在搭台子！”
这皇家的大师们做法，肯定不能在院子里随便像跳大神一样，得有台子。
有观众！
得四角俱全，五行八卦，缺一不可。
要的就是这个排面！
“那些人都走了吗？”
“薛家大小姐走了吗？”
萧祁佑问的是被自己关在府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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