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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尸体跑了?
    脖子里的蚯蚓更是钻得深了,顺着衣领往衣襟里滑,黏得他皮肤发紧;

    腿上的虫豸爬得更欢,甚至有只不知是什么的小东西,咬了一口大腿。

    娘的!

    我没吃你们你们倒吃起我来了。

    再装死?他没被父皇打死,先被这些虫子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提前体验当“尸体”,实在是不美妙。

    以后死活不能“死”了!

    萧祁乐咬碎了后槽牙,管他什么起死回生会不会惹父皇发怒,管他跑了之后要怎么收场——先逃离这满是虫子的地狱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父皇正盯着锅里翻腾的脑花、德福低头擦汗的空档,猛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湿透的青色皇子服往下滴水,溅起的血水和泥水甩了一脸。

    他也顾不上擦,拔腿就往宫苑里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惊恐:

    “太后娘娘!我的皇祖母!我的亲奶奶!”

    “孙儿要死了!孙儿快被虫子吃了!”

    这一嗓子喊得震天响,连不远处正盯着锅的皇帝都被惊得顿了顿。

    眼底的疯魔火焰淡了几分,下意识地往声音方向望去。

    虫子吃人?

    有点意思!

    德福眼神一闪,看着那抹本该“死透了”的青色身影跑得飞快。

    衣摆都飘成了一团青雾。

    这个孩子还真是出人意料!

    尸、尸体跑了?!

    另一旁热火朝天正在烧火炖肉的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办?说不说?

    但是他们又集体看了看德福总管,见德福总管看着十八皇子的背影,不动声色。

    嘿!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太监总管跟陛下都不说什么,我们也不多事。

    而且在这儿我们术业有专攻,算是最舒服的了。

    仙界煮着吃,皇帝陛下也要煮着吃生肉。

    肉倒是好说,但是肉弄成卷儿,可难为死这些杀猪的人了。

    幸好这可都是好庖丁。

    办法也是可以想一想的,皇帝陛下反正只要卷,卷儿的薄厚粗细不在乎,那就大卷。

    仙界是空心,咱这可以弄成实心。

    显得实心实意对皇帝陛下。

    实在是皇帝陛下要空心,那也有办法,直接用细竹筒。

    把切的薄薄的肉片卷到细竹筒上,等下水煮的时候,再把竹筒拽出来。

    这样也是空心肉卷。

    反正大家得活着,作为大厨,作为庖丁,不能让皇帝陛下因为吃的砍了脑袋。

    咱们要做的就是,皇帝要啥咱做啥,活人脑子现砸。

    碰到危险能躲就躲。

    “那块儿!对皇帝陛下要那块!”

    有个厨子突然高声喊了句,故意把声音提得很响,还伸手往肉案另一头指。

    其他人立刻心领神会,齐刷刷背过身去——有的假装添柴,把灶火拨得噼啪响;

    有的低头切肉,刀工快得看不见影子;

    还有人蹲下身收拾柴火,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肯往萧祁乐跑走的方向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尸体跑了?这么大的事,谁看见了?

    反正我没看见。

    青石板还沾着雨珠,两位大师盘膝坐在角落,玄色道袍下摆浸了些泥水。

    双目微阖,活脱脱两尊嵌在檐下的泥胎塑像。

    他们在这儿装泥胎已经很久了,指尖的念珠转了不知多少圈,耳中听着杀猪到踢人,再到锅碗瓢盆响。

    鼻间肉香混着血腥气。

    嘿!十八皇子萧祁乐这一跑。

    两位大师心湖泛了波,眼睛有了光坐不住了。

    左边穿暗纹道袍的灵虚道长,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偷偷用余光扫了眼廊外——萧祁乐的身影早没入了宫墙拐角,身后竟没半个人追出来。

    连德福总管都还站在原地,墨色袍角被风掀起,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嘿!这倒也是个法子。”

    两位大师在心里暗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再等等,先看看十八皇子能不能真的脱身。

    若是他跑了出去,没被人捉回来,那他们也如法炮制一下,许就有了一线生机。

    要是真能走,他们可不能学萧祁乐那样,喊着找太后娘娘——

    说去炼丹,总没人能拦着吧?

    只要能踏出这皇宫的朱漆大门,往后便是海阔天空,再也不跟皇家打交道了。

    不如找个远山深处的小庙,每日晨起听钟、黄昏看霞,煮茶读经,安安稳稳地安度晚年,总比在这儿提心吊胆强。

    檐角的雨珠还在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滴答”响。

    两位大师重新闭上眼。

    正在这时,德福总管那尖利却偏要装得和煦的声音,就像根冰针,突然扎进来。

    “两位大师,”老太监缓步起身,墨色锦袍扫过青石板上的水痕。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底却没半分暖意,

    “皇帝陛下吃了你们的丹药,才变成如今这模样,你们怎能置身事外呢?”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位大师身上转了圈,语气又沉了几分:

    “明日陛下还要上早朝,到时候若是出了差池,你们又当如何?”

    “当如何?当你个死老太监脏心烂肺坏透了!”

    两位大师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这哪是问话?分明是栽赃!宫里那么多人,偏挑他们这两个出家人捏软柿子,也太欺负人了!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鼻孔里的喘气声粗重得像庖厨间那座炖肉的烟囱,呼哧呼哧的,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满心的愤愤不平像涨满的河水,堵在喉咙口,却偏偏发泄不得——谁让他们的肉身还捏在人家手里?

    两位大师悄悄抬眼,飞快扫了眼不远处的侍卫。

    那些人腰佩长刀,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这边,显然只听德福的号令,哪会管他们这些“化外之人”的辩解?

    他们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在心里恨恨地想:

    你怎么不说是天书上的咒骂把陛下气着了?那些咒骂找不到主使,就抓着我们两个倒霉鬼不放,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还说我们置身事外?”

    两位大师越想越气,鬓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我们这些日子跟在陛下身边,只差没拴在他腿上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