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她的心动，说出口的“我愿意”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却被城市的霓虹晕染出几分温柔的轮廓。林未晚的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刚才打下的那行字还停留在屏幕里，像是一颗蓄势待发的心跳，等待着奔赴它的归宿。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按下发送键。
“那光，我看见了。”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轻响的瞬间，林未晚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将手机放在膝头，目光重新落回那本泛黄的相册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页边缘，那里还残留着顾时砚指尖的温度，和时光沉淀下来的温柔。
相册最后一页的那张纸条上，“等风来，等花开，等你回来”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力透纸背。林未晚想起顾时砚方才发来的那张常春藤照片，想起他说的“今夜无风，却有光”，原来风来之前，光已经先一步照进了彼此的心底。
手机屏幕很快再次亮起，顾时砚的回复带着一如既往的及时，仿佛他的指尖也一直停留在屏幕前，不曾离开。
“光是为你而亮的。”
林未晚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抬手捂住脸，指缝间却漏出了抑制不住的笑意。客厅里的暖黄灯光落在她的发顶，在地毯上投下一圈柔软的光晕，将她此刻的心动轻轻包裹。
这些天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餐厅里相对无言的尴尬，雨天街头他不顾一切的追赶，咖啡馆里那张清晰的表妹聊天记录截图，办公室里他拿出竞争对手挑拨离间的证据时，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脆弱与害怕。
原来所有的误会，都有着不为人知的隐情；原来所有的错过，都只是命运开的一场漫长的玩笑；原来他从未放下，就像她从未真正忘记。
林未晚拿起手机，手指轻轻滑动着与顾时砚的聊天界面。从最初的工作对接，到后来的寥寥数语，再到如今的深夜长谈，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条引线，慢慢串联起他们失散多年的时光。她的目光落在顾时砚那句“过去的遗憾，未来弥补”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心里那道因为误会而留下的疤痕，似乎正在被温柔的时光慢慢抚平。
“还在看吗？”顾时砚的消息再次跳了出来，“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林未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她的确该休息了，可心里的那份悸动却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接着一波，让她难以平静。
“就快睡了。”她回复道，“你也早点休息，今天忙了一天，肯定很累。”
白天的项目推进会，中午的西餐厅约会，下午他临时赶回公司处理的急事，还有深夜里这场毫无准备却又无比坦诚的聊天。林未晚能够想象得出，顾时砚今天的行程有多满，可他依旧愿意抽出时间，陪她重温那些过去的时光，解开那些积压多年的心结。
“不累。”顾时砚的回复很快，“和你聊天，是我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刻。”
林未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敲下了一行字：“相册里的照片，我还没看完。剩下的，我想和你一起看。”
发送出去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这句话里的潜台词，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跳加速。她想和他一起，重温那些他独自珍藏了多年的时光；她想和他一起，把那些错过的岁月，一点点补回来。
手机屏幕的光骤然亮了起来，顾时砚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好。明天晚上，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家，一起看。”
“回家”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在林未晚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暖黄的灯光下，她和顾时砚并肩坐在地毯上，一起翻看着这本相册，他指着照片上的某个细节，轻声讲述着当时的故事，而她靠在他的肩头，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意。
那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场景，如今却近在眼前。
“好。”她只回复了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顾时砚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心动，接下来的消息里，带着明显的温柔：“早点睡吧。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嗯。你也是。”
放下手机，林未晚将相册小心翼翼地收进那个精致的礼盒里，就像珍藏着他们之间最珍贵的秘密。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楼下那个熟悉的位置。顾时砚的黑色轿车已经不在那里了，可她的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清晨时，他靠在车边，手里拿着早餐，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窗口的样子。
原来从清晨到深夜，他的目光，一直都追随着她的身影。
林未晚回到卧室，洗漱完毕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枕头旁边的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顾时砚的气息，带着她熟悉的雪松味道。
她想起顾时砚在办公室里问她的那句“可以重新开始吗”，想起他眼底的期待与不安；想起他在食堂里，习惯性地为她挑出碗里的香菜；想起他在项目推进会上，看向她时那满含欣赏与骄傲的目光。
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多年的误会与错过，让她多了一份小心翼翼。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彻底放下过去的包袱；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可她知道，这个答案，已经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林未晚终于在对明天的期待中，缓缓进入了梦乡。她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梦里是大学时的设计室，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她和顾时砚并肩站在画架前，一起勾勒着未来的蓝图。
第二天清晨，林未晚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她睁开眼，第一时间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没有新的消息，却有顾时砚昨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晚安。明天见。”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带着起床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的她，没有选择淡蓝色的连衣裙，而是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一条浅灰色的半身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露出纤细的脖颈。化了个比平时更精致的淡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知道，今天的自己，和以往都不一样。
下楼的时候，顾时砚的黑色轿车已经安静地停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他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依旧是她喜欢的豆浆油条。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欣赏。
“早。”顾时砚的声音里带着清晨的清爽，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早。”林未晚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几分，她主动走上前，接过他递来的豆浆，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两人同时顿了一下，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像上次那样慌忙收回手，而是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昨晚睡得好吗？”顾时砚一边帮她擦去嘴角的豆浆渍，一边轻声问道。
“嗯。”林未晚点了点头，“梦见了大学时的设计室。”
顾时砚的眼底瞬间漾开惊喜的笑意：“是不是梦见了我们一起画画的样子？”
林未晚的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依旧站在车边吃早餐，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他们身上。不同于往日的小心翼翼，今天的他们，多了一份自然与默契。顾时砚会时不时地帮她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而林未晚也会主动将自己咬了一口的油条，递到他的嘴边。
吃完早餐，顾时砚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垃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林未晚坐进车里，系安全带的时候，顾时砚主动伸出手，帮她将安全带扣好。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锁骨，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车厢里的雪松香气依旧浓郁，只是今天，似乎多了一丝甜蜜的味道。顾时砚发动汽车，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
“今天下午，项目组会提交最终的施工进度表。”顾时砚突然开口，目光直视着前方，“晚上我处理完工作，就去接你。”
“好。”林未晚点了点头，“我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正好可以把相册再翻一遍，提前准备好，听你讲那些故事。”
顾时砚的嘴角牵起一抹深深的笑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
林未晚的心里一暖，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车子很快就到了公司楼下，顾时砚停好车，和林未晚一起走进大楼。刚进大厅，就遇到了几个同事，他们看到两人并肩走来，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林设计师早！顾总早！”
“林设计师今天气色真好！”
“顾总今天也是春风满面啊！”
同事们的调侃声此起彼伏，林未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刻意疏远，而是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早。”
顾时砚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看到她坦然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走进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两人的气息。顾时砚站在她的身边，手臂微微抬起，护在她的身后，防止她被电梯壁碰到。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未晚的心里暖暖的。
“昨晚的照片，你喜欢吗？”顾时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电梯里的沉默。
“喜欢。”林未晚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那盆常春藤，在夜色里看起来，格外好看。”
“只要你喜欢就好。”顾时砚的声音很轻，“它会一直陪着你，就像我一样。”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林未晚没有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而是转过头，对着顾时砚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先去设计部了。晚上见。”
“晚上见。”顾时砚的眼底满是温柔。
林未晚回到自己的设计部，刚坐下，助理小陈就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林设计师，您的咖啡。”小陈将咖啡放在她的桌上，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顾总今天心情更好了！刚才在电梯里，我看到他看您的眼神，简直要溢出水来了！”
林未晚的脸颊一红，假装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低声说道：“别瞎说。”
“我才没有瞎说呢！”小陈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公司里现在都在传，您和顾总很快就要官宣了！就连合作方那边，都在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到您和顾总的喜酒呢！”
林未晚的心里一动，喜酒两个字，让她的脸颊更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却很快被心底的甜意所取代。
上午的工作很顺利，林未晚很快就完成了手里的设计稿。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阳光正好，万里无云。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晚上和顾时砚一起看相册的场景，心里的期待，像一颗正在慢慢膨胀的糖果。
中午，顾时砚依旧发来消息，约她一起吃饭。这一次，林未晚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答应了。
两人依旧去了那家环境清幽的西餐厅，依旧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顾时砚依旧熟练地为她点了她喜欢的法式煎鹅肝、奶油蘑菇汤和提拉米苏。
“今天的鹅肝，好像比昨天的更好吃。”林未晚切了一小块鹅肝放进嘴里，笑着说道。
“那是因为，今天的心情，比昨天的更好。”顾时砚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深情。
林未晚的脸颊微红，低下头，继续享用着自己的餐品。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现在聊到未来。他们聊起城市文化中心项目的后续规划，聊起林未晚的工作室，聊起顾时砚的公司，聊起他们未来想一起去的地方。
没有尴尬，没有隔阂，仿佛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顾时砚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
“什么地方？”林未晚好奇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顾时砚的嘴角牵起一抹笑意，“那里，有我们很多的回忆。”
林未晚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点了点头：“好。”
午餐结束后，顾时砚送林未晚回公司。下车前，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宽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晚上，我来接你。”顾时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
“好。”林未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真诚。
顾时砚松开她的手，看着她走进公司大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林未晚回到设计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指尖依旧残留着顾时砚手掌的温度。她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幸福。
她知道，晚上，顾时砚会带她去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她知道，晚上，他们会一起翻看那本珍藏了多年的相册；她知道，晚上，她可能会说出那个藏在心底的答案。
下午的工作，林未晚几乎是在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中完成的。她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屏幕，期待着下班时间的到来。
终于，下班铃声响了。
林未晚立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拿起那个精致的礼盒，走出了设计部。刚到公司大厅，就看到了顾时砚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大厅的中央，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走吧。”顾时砚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礼盒，然后牵起了她的手。
林未晚没有挣脱，而是任由他牵着，走出了公司大楼。
顾时砚没有带她去停车场，而是带着她，朝着公司附近的一条小巷走去。这条小巷，林未晚很熟悉，大学的时候，她和顾时砚经常来这里散步。
小巷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花房。
花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顾时砚推开门，牵着林未晚走了进去。
花房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有玫瑰，有百合，有郁金香，还有……常春藤。
而在花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蛋糕上，用奶油写着几个字：“等你回来。”
林未晚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这个花房，是她和顾时砚大学的时候，一起打工赚钱租下来的。这里，承载着他们太多的回忆。他们在这里一起种花，一起画画，一起度过了无数个美好的时光。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未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一直都在这里。”顾时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大学毕业之后，我就一直租着这个花房。我每天都会来这里，看看花，看看我们曾经一起画过的画。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
林未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她以为，这个花房，早就已经不在了。她以为，那些回忆，早就已经被时光淹没了。没想到，顾时砚竟然一直守着这里，守着他们的回忆。
顾时砚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别哭。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
林未晚点了点头，努力忍住自己的泪水。
顾时砚牵着她的手，走到花房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画架，画架上，是一幅没有完成的画。画的内容，是她和他，在花房里，一起看着常春藤。
“这幅画，我画了很多年。”顾时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你一起完成它。”
林未晚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抬起头，对上顾时砚的目光，里面满是温柔与期待。
“未晚，”顾时砚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过去的这些年，我们错过了太多的时光。我们经历了误会，经历了分离，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你。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等你重新走进我的生活。”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一丝犹豫。我知道，你需要一点时间。但是，我想告诉你，我愿意等。我愿意等你一辈子。”
“未晚，”顾时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弥补过去的遗憾，创造未来的幸福吗？”
林未晚的泪水再次滑落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她看着顾时砚的眼睛，里面满是她的身影。她想起了他们的过去，想起了他们的现在，想起了他们的未来。
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答案，她藏了很多年，从未说出口。
今天，在这个充满回忆的花房里，在这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要说出这个答案。
她抬起头，看着顾时砚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