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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传说宝物引期待
    路明的脚步在湿滑的岩地上落下,鞋底碾碎了一块浮石,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两人跟了上来。持荧石的队员收起了掌心那点残光,只留一丝微亮护在指缝间,包扎手臂的队员推离岩壁时深吸了一口气,脚步虽慢,却稳。

    通道依旧低矮,头顶的岩石压得人肩头发沉,水渍顺着岩壁往下淌,在脚边汇成细流。空气比之前流动得快了些,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闷浊,而是带着一股隐约的牵引感,像是远处有空腔在吞吐气息。

    走了约莫十几步,路明忽然停下。

    他转身,面对两人。昏暗中,他的脸轮廓分明,眉眼沉静,看不出情绪波动。持荧石的队员下意识抬手,将那点微弱的光往前送了送,照亮他半边身子。包扎手臂的队员站在稍后位置,右手仍搭在短刃上,目光警觉。

    “我刚才看到的东西,”路明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够他们听清,“不是随便刻的。”

    两人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那些人影跪着,手里捧着东西,朝着那扇门走。动作一致,方向统一。这不是乱画,是记录。”他顿了顿,“有人来过,做了什么,然后得到了回应。”

    持荧石的队员喉头动了动。“回应?什么回应?”

    “改变命运的机会。”路明说得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发生的事,“他们献上东西,换来了某种结果。可能是活命,可能是力量,也可能别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条路不是绝路,是有人走通过的。”

    包扎手臂的队员皱起眉。“要是真有这种东西,为什么不传出来?多少代人了,没人带消息回去?”

    “也许拿了的人,回不来。”路明看着他,“或者,不想回来。”

    洞里一时安静。只有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持荧石的队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荧石,光已经缩到指甲盖大小,再撑不了多久。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权衡什么。

    过了几息,他低声问:“真能……改命?”

    路明没点头,也没摇头。“我不知道宝物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拿。但我看那些刻痕,顺序清楚,从山裂开始,到人聚,再到入门前的仪式。说明这不是一次偶然,是重复了很多次的行为。如果只是空想,不会有人一代接一代地刻下来。”

    包扎手臂的队员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边缘。渗血的地方又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发凉。他忽然低笑了一声,声音干涩。

    “我娘临死前说,我这辈子没个好命。”他抬头,眼神有点亮,“要是真能改呢?哪怕只有一成可能……我也想试试。”

    持荧石的队员咬了咬牙,把荧石往怀里收了收,另一只手撑了下膝盖,站直了些。“我也一样。家里三个孩子,我是最小的,从小就没占过好处。逃荒路上爹死了,娘病了,我跟着队伍进来,就是为了活。现在都走到这儿了,后面退不出去,前面……好歹有个盼头。”

    他说完,往前迈了一步,站到路明侧后方。

    路明看着他们,没说话。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也知道,这种想法一旦生根,就很难拔掉。但他没有阻止。有些事,不用说得太透,人自己会选。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起初还是缓行,避开积水和碎石,但很快,身后的节奏变了。持荧石的队员加快了步伐,呼吸重了,却没有喊停;包扎手臂的队员虽然左肩还在疼,脚步却更稳,不再拖沓。三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叠在一起,回音比之前密集,像是从缓慢的喘息变成了急促的奔跑前奏。

    路明没有刻意提速,但他也没有压着速度。他知道,那堵压在胸口很久的墙,已经裂开了缝。绝望的时候,人只会慢慢挪;可一旦有了指望,哪怕再小,也会不自觉地往前赶。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壁画的布局。人流指向拱门,拱门之后应有空间。那些刻痕不是随意分布的,是有顺序的,像一页页展开的记事。而所有故事的终点,往往不在起点,也不在中途,而在最后那一段空白处。

    他判断,前方极可能通向一处封闭腔室,或是地下空洞。那里才是整条路径的归宿。

    “不是瞎走。”他边走边说,语气平稳,“那些人影都朝同一个方向去,说明那里有出口,或者有东西。我们沿着主脉走,不会错。”

    “你是说……宝物就在前面?”持荧石的队员声音紧了些。

    “我不知道是不是宝物,但肯定有什么。”路明道,“他们一代代刻下这些,不是为了警告后来人别来,而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这条路能走通。”

    包扎手臂的队员喘了口气,脚步没停。“所以咱们现在……是在跟着前人的脚印走?”

    “差不多。”路明点头,“区别是,他们带着祭品,我们什么都没有。但至少,我们知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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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继续前行。

    通道逐渐变宽,头顶的岩石稍稍抬高,不再需要弯腰。地面依旧湿滑,但碎石少了,踩上去的声音更实。空气流动得更明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不像之前那样阴冷刺骨。

    持荧石的队员把荧石重新取出一点光,照向前方。黑暗中,通道呈缓坡向下延伸,两侧岩壁光滑了许多,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过。偶尔能看到一些浅浅的划痕,像是工具刮过的痕迹,但不成形,也不规则。

    “这些是新的吗?”他问。

    “不像。”路明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太浅,也不连贯。可能是水流带下来的砂石磨的。”

    包扎手臂的队员看了眼自己的脚,布靴边缘已经湿透,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声。“反正比刚才强。至少不用再贴着墙爬了。”

    话音刚落,前方地面突然出现一道横向的裂缝,不宽,但很深,底下黑乎乎的,看不出有多深。路明停下,蹲下身查看。裂缝边缘整齐,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开的,周围没有碎石掉落的痕迹。

    他用铁尺探了探,尺子伸进去一尺多就没了影。

    “跳过去?”持荧石的队员问。

    “绕不了。”路明左右看了看,“两边岩壁贴得太近,过不去。只能跳。”

    他说完,站起身,活动了下肩部。伤口还在渗血,动作牵扯时有些发麻,但还能发力。他往后退了两步,助跑,起跳——鞋底在对面岩地上擦出一声轻响,稳稳落地。

    “下一个。”他回头。

    持荧石的队员深吸一口气,把荧石塞进怀里,也退后几步。他跳得不算远,落地时脚下一滑,单膝跪地,好在没摔进裂缝。包扎手臂的队员最后一个,他盯着对面,咬了咬牙,猛地冲出,跃起时左肩明显一颤,落地后踉跄了一下,被路明一把扶住。

    “没事。”他甩了甩胳膊,“还能走。”

    三人重新排好位置,路明在前,步伐稳定。他知道前面未必安全,也可能根本没有所谓的“宝物”。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想,就再也停不下来。

    通道依旧向前延伸,坡度渐缓,地面趋于平整。空气中的牵引感更强了,像是有什么在远处等着。

    持荧石的队员忽然低声说:“你说……要是真有那种东西,它到底是个啥?”

    “不知道。”路明答。

    “总得有个样子吧?”他追问,“金的?玉的?还是像神像那样?”

    “我没见过。”路明目视前方,“但既然是用来交换的,应该不是普通物件。”

    包扎手臂的队员插话:“我听说以前有地方供石灵,拿血喂,就能听见天外的声音。是不是那种?”

    “不清楚。”路明道,“但我们见到的,是人走向门,不是拜神像。那个站在门口的存在,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

    “那是什么?”

    “我说不清。”他顿了顿,“但它接受了献祭,也给了回应。这就够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脚步没停。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通道略微开阔,岩壁上出现了几处凹陷,像是人工开凿的壁龛。里面空无一物,但底部有烧过的痕迹,黑色斑块附着在石头上,像是油脂或树脂燃烧后留下的。

    “有人在这里点过火。”持荧石的队员蹲下查看。

    “不止一次。”路明指着其中一个壁龛边缘,“你看这里,有刮擦的印记,像是反复清理灰烬。”

    包扎手臂的队员站得稍远,目光扫过那些空龛。“他们是边走边祭?”

    “有可能。”路明站直,“越靠近终点,仪式感越强。这些人不是盲目往前冲,是按规矩来的。”

    “那咱们……要不要也做点什么?”持荧石的队员声音轻了些。

    “我们现在没祭品。”路明道,“但至少,别偏离主道。”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通道再次收窄,但这次两侧岩壁出现了更多刻痕,不再是零散符号,而是成组的图案:人影列队、手持器物、地面裂开、火焰升腾。每一幅都比之前的清晰,像是临近终点时,刻画者更加用心。

    路明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些图像。顺序没错。他们正在接近最后一段。

    “快到了。”他低声说。

    “哪儿?”包扎手臂的队员问。

    “有答案的地方。”

    三人脚步加快,呼吸都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拐了个缓弯,黑暗中,隐隐透出一丝异样——不是光,而是一种反差,像是岩壁的颜色变了,又像是空间突然拉深。

    路明抬起手,示意停下。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片尚未看清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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