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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神器归属起纷争
    祭坛内死寂如渊。那柄幽青短刃静静悬浮在宝箱中央,符文流转不息,空气因它而微微扭曲,像是热浪蒸腾,却又触不到温度。三人依旧维持着出手后的姿态,谁也没动。路明站在宝箱正前方一步处,右手掌心朝下,血迹已凝固在指缝间,留下暗红的裂痕。他没去擦,只是盯着那柄短刃,目光清明,却藏着戒备。

    持荧石的队员靠坐在碎石堆旁,胸口起伏未平,喘息粗重。他睁着眼,视线钉在短刃上,嘴唇微动,似有千言卡在喉间。荧石插在脚边地缝里,光比先前更暗,几乎只剩一线微芒。包扎手臂的队员仍倚着断柱,左手指节泛白,撑在身侧地面,身体前倾,像是随时要扑出去,又像是本能地防备什么。他的右臂布条渗出新血,沿着小臂滑落,在岩地上积成一小滩。

    没有人说话。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所有力气,也耗尽了侥幸。他们知道,活下来了,可接下来的事,未必比刚才更容易。

    短刃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浮着,符文缓慢呼吸般明灭。可越是安静,越让人坐立难安。那股压迫感并未消散,反而在寂静中悄然渗透,像是无形的手,一点点攥紧每个人的喉咙。

    持荧石的队员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微前伸,不是去拿,也不是去碰,只是朝着那柄短刃的方向,轻轻一抬。动作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试探自己的念头是否真实。

    “这东西……”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该归谁?”

    话音落下,包扎手臂的队员猛地转头看他,眼神一沉。他没立刻回应,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又像是在积蓄力气。

    “你说归谁?”他终于开口,语气低,却不带半分退让,“若非我稳住震荡波,能量不会倒流,你连回路都找不到。”

    持荧石的队员收回手,握紧了插在地上的荧石,指节发白。“没有我导灵稳波,你们早被反噬震死了。”他盯着对方,“那一击能成,是因为我在底下托着。你当自己是主力?”

    “主力?”包扎手臂的队员冷哼一声,左手撑地,勉强站起半身,身体摇晃,却硬撑着没倒,“没有我的震荡干扰,能量根本不会逆流。你一个人,能破开那层膜?别忘了,是你先失力,我才顶上去的。”

    “那是我拼到最后。”持荧石的队员声音抬高了一分,“我灵力枯竭,还在支撑。你呢?你左臂都快废了,还能打出几道震荡?”

    “可我打了。”包扎手臂的队员盯着他,眼神锐利,“而且打准了。你要没那一哆嗦,我们早死了。”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空气中仿佛有火光迸溅。谁也没再说话,可那沉默比争吵更沉重。他们的呼吸都变急了,胸膛起伏,眼神不再是对战友的信赖,而是对对手的审视。

    路明一直没动。

    他站在原地,掌心血迹干涸,指尖微微蜷缩。他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他们的眼神变化,从最初的疲惫,到焦灼,再到此刻的锋利。他知道,这不是争功,这是争命。

    谁得了这神器,往后就多了几分活路。

    他缓缓将目光从短刃移开,扫过两人。持荧石的队员右手还搭在荧石上,像是随时准备再战;包扎手臂的队员左手指节绷紧,身体前倾,像是防备着他突然出手。他们的动作很轻微,可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我不信你了。

    路明垂下右手,指尖不经意碰到了腰间的旧刀柄。那是他早年用过的兵刃,早已无锋,只剩一道刻痕。他摸了摸那道痕,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闭了闭眼。

    他想起刚才那一击。持荧石的队员确实在关键时刻稳住了地脉波动,若非如此,能量乱流会直接撕裂他们的经脉;包扎手臂的队员也的确在最后关头打出震荡,打断了能量回流。两人缺一不可。

    可他也记得,是自己发现了那道隐藏回路,是自己判断了出手时机,是自己完成了最后一击。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

    他知道,公平不存在。功劳也无法称量。一个人拼到极限,另一个人也拼到了极限,谁能说谁更重要?

    可现在,问题不在谁更重要。

    问题在于,这东西只能有一个人拿。

    持荧石的队员忽然开口:“我们三个,都活下来了。可这东西,只能归一个人。”

    包扎手臂的队员冷笑:“那你意思是,抽签?还是比试?”

    “都不是。”持荧石的队员盯着他,“我说的是——谁最需要它。”

    “最需要?”包扎手臂的队员声音一沉,“你受的伤比我重?你的灵力比我枯?你刚才差点瘫在地上,是我还在支撑阵型!”

    “可我没退。”持荧石的队员直视他,“我一直在位置上。”

    “我也在。”

    “可你靠的是断柱撑着。”

    “你也靠着碎石堆!”

    两人声音渐高,却都压着嗓子,像是怕吵醒什么,又像是怕被人听见。他们的身体都绷紧了,肌肉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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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依旧站着。

    他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中的光变了。不再是并肩作战时的信任,而是算计,是衡量,是隐隐的敌意。他知道,这一战之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裂口已经结痂,可指缝间还残留着血污。他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现在他站在这里,和他们一样虚弱。

    可他也是唯一一个,完整看到了整个过程的人。

    他知道那道回路的位置,知道能量流动的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收力。他知道的,远比他们多。

    可他知道这些,就能拿走它吗?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那柄短刃。

    它依旧悬浮着,符文流转,像是在等待。没有光芒暴涨,没有异象显现,可那种压迫感却越来越清晰。它不是死物,它是活的。

    路明忽然意识到——这东西,或许根本不在乎谁拿了它。

    它只在乎,能不能被唤醒。

    而谁唤醒它,谁就得承担后果。

    他收回目光,落在持荧石的队员身上。那人正死死盯着短刃,眼神炽热,像是看到了生路。他又看向包扎手臂的队员,那人虽然沉默,可左手始终没有放松,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答案。

    可答案不在他嘴里。

    在他心里。

    他缓缓垂下手,指尖再次触到刀柄旧痕。这一次,他没有松开。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一旦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祭坛内空气冰冷,带着尘灰和血腥的气息。他再睁开时,目光已沉如寒潭。

    持荧石的队员忽然转头看他:“路明,你说句话。”

    包扎手臂的队员也望过来,眼神里有期待,也有警惕。

    路明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柄短刃,看着它符文流转,看着它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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