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非出路,而是另一段绝境的开始。
墙壁裂缝后,并非预想中的逃生通道,而是一个更加狭窄、曲折、充斥**热气流和金属锈蚀气味的维修通道。甬道低矮,必须弯腰前行,四壁是冰冷的、凝结着厚厚油垢的金属管道,头顶偶尔有滚烫的蒸汽嗤嗤喷出,灼伤皮肤。
秦龙背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王浩,每迈出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尖上。体内强行融合的混沌龙力如同失控的野兽,在干涸撕裂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与厉炎狱火侵蚀留下的伤势内外交攻,带来一波波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左肩胛的贯穿伤、胸膛的焦黑刀痕、被“炼狱火种”余波灼伤的双手,都在不断渗出鲜血,滴落在身后阿蛮沉重的脚步旁。
阿蛮跟在后面,右肩胛那个前后通透的焦黑孔洞触目惊心,边缘坏死的血肉散发出焦糊味。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却依旧紧握着巨斧,仅剩的左臂肌肉贲张,警惕地注视着来路和前方,如同一头受伤却不减凶悍的猛兽。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甬道内回荡,混合着蒸汽喷发的嗤嗤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炼魂塔震动引发的隆隆闷响。空气灼热而污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硫磺的味道,灼烧着受伤的肺腑。
秦龙的脑海里,父亲最后那燃烧生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却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如同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他的灵魂。那眼神中的欣慰、决绝、托付,以及最后那一丝平静,交织成一幅令他心胆俱裂的画面。
“活下去……带着兄弟们……走……”
父亲的话语,在他耳边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可是,如何活下去?往哪里走?
这条突然出现的裂缝通道,通往何方?是绝路,还是另一处险地?厉炎会不会追来?塔外王浩发动的总攻情况如何?赵虎和暗影堂的兄弟们是否安全?叶轻语他们能否守住吊桥接应?
无数问题,如同乱麻般缠绕。但秦龙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必须集中全部意志,压制伤势,维持清醒,带着王浩和阿蛮,在这未知的黑暗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
他们沿着甬道跌跌撞撞地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息,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前方的黑暗似乎永无止境,只有管道缝隙中偶尔透出的、不知来源的暗红微光,映照出扭曲变形的金属轮廓和蒸汽形成的诡异影子。
突然,前方的甬道似乎到了尽头,出现了一个略微开阔的、布满各种阀门和仪表的岔口。岔口连接着三条更细的管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不知深浅。
秦龙停下脚步,将王浩小心地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自己则半跪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都是暗红色的血块。他强忍着眩晕,抬头看向三条岔路。逆鳞的感应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混乱,显然受到了炼魂塔复杂结构和残余禁制的强烈干扰。无法判断哪条路相对安全。
“头儿……走……哪边?” 阿蛮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秦龙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努力调动残存的混沌之力,试图感知三条岔路后方的气息流动。左边一条,隐隐有更加灼热的气流涌出,带着浓郁的火属性能量,可能通向塔内某个能量节点或熔炉区域,危险而炽热。中间一条,气流相对平缓,但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灵魂不适的阴冷死寂感,像是通往停尸或处理废弃物的区域。右边一条,气流最为微弱,几乎感觉不到能量波动,但管道内壁似乎更加陈旧锈蚀。
选哪条?炽热意味着可能有守卫或危险禁制,但也可能靠近塔外;阴冷死寂可能暂时安全,但或许有未知的恐怖;陈旧锈蚀可能废弃,但也可能彻底封死。
就在秦龙难以抉择之际——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金属疲劳断裂的声响,从他们来时的甬道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更加清晰的、靴子踩在金属板上发出的“嗒、嗒”声,沉稳,冰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不迫。
脚步声并不密集,也不急促,却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秦龙和阿蛮的心头。
追来了!而且,这么快!
秦龙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血丝密布。是厉炎?还是屠炎?无论是谁,以他们两人现在的状态,被追上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走右边!” 秦龙当机立断,选择了气流最微弱、看似最无用的那条陈旧锈蚀管道。没有理由,纯粹是直觉,以及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既然都是未知,不如选一条最不起眼的。
他再次背起王浩,阿蛮紧随其后,两人毫不犹豫地钻入了右边那条更加狭窄、几乎只能匍匐前进的锈蚀管道。
管道内异常憋闷,充斥着浓重的铁锈和腐败气味,内壁湿滑粘腻,布满了疙疙瘩瘩的锈蚀物,刮蹭着身体和衣物。他们只能像虫子一样,在黑暗中艰难地向前蠕动,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已经进入了岔口区域!似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判断方向。
秦龙和阿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几乎停止,拼命加快蠕动的速度,哪怕衣物被刮破,皮肤被划伤,也浑然不顾。
几息之后,脚步声再次响起,似乎……朝着他们这边来了?!
秦龙心中冰凉。难道对方有追踪的手段?还是这管道有什么特殊,被发现了?
他不敢再想,只是拼命向前爬。管道并非笔直,有许多弯道,他们只能凭着感觉和前方极其微弱的气流变化,摸索着前进。
又爬行了大约十几丈,前方突然传来一股微弱的、带着湿气的凉风!还有隐约的、哗啦啦的水流声?
有出口?!
秦龙精神一振,奋力向前。果然,爬过一个陡峭的向上弯道后,前方出现了微光!并非炼魂塔内部那种暗红或幽绿的光,而是一种自然的、带着水汽折射的灰蒙蒙的光亮!
管道尽头,是一个被锈蚀铁栅栏封住的、脸盆大小的出口。栅栏外,能看到涌动的、暗沉的水流,以及更远处……似乎是一片宽阔的水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一种……带着血腥与污秽的刺鼻气味。
这里似乎是炼魂塔的某个排污或排水口,连接着塔外的水体?难道是……黑炎狱外的那片死海沼泽?
秦龙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如果能从这里出去,或许就能摆脱塔内的追兵,与塔外的叶轻语或王浩的部队汇合!
他放下王浩,和阿蛮一起,奋力去拉扯那锈蚀的铁栅栏。栅栏锈蚀严重,但在秦龙残余的混沌之力和阿蛮的蛮力下,很快便被扯开了一个缺口。
冰冷的、带着浓重异味的水流立刻涌了进来,打湿了他们的身体。水流湍急,方向似乎是向外。
秦龙探头向外望去。外面果然是一条宽阔的、水流浑浊湍急的排水管道,管道斜向下,通向远方一片被灰蒙蒙雾气笼罩的、死寂的水面。水面上漂浮着各种难以名状的垃圾和疑似残骸的物体。这里,确实是炼魂塔的排污口之一,而且似乎直接通向黑炎狱外的那片广阔死海!
就在这时!
身后那令人心悸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听到来人在狭窄管道内穿行时,衣物与管壁摩擦的窸窣声!
来不及犹豫了!
“阿蛮!带着浩哥先走!顺着水流出去!” 秦龙急促地对阿蛮吼道,同时将背上的王浩解下,推向阿蛮。
阿蛮一愣:“头儿,那你……”
“我断后!” 秦龙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你们先走,找到叶轻语或我们的人!我挡住他,随后就来!”
“不行!” 阿蛮虎目圆睁,“要留一起留!要死一起死!”
“这是命令!” 秦龙的声音嘶哑而威严,“阿蛮!你想让浩哥死在这里吗?想让我们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吗?走!”
他看着阿蛮,又看了一眼昏迷的王浩,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活下去!把浩哥带出去!这是命令!”
阿蛮看着秦龙那近乎燃烧的眼神,又看了看气息奄奄的王浩,嘴唇剧烈颤抖着,虎目中终于流下滚烫的泪水。他知道,秦龙说的是对的。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三个人一起走,很可能一个都走不掉。秦龙留下断后,是唯一能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的方法。
“头儿……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阿蛮嘶哑着,用仅剩的左臂,将王浩牢牢夹在腋下,深深看了秦龙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栅栏缺口钻了出去,跳入了湍急浑浊的水流中,瞬间被水流裹挟着,冲向管道深处,消失在灰蒙蒙的水汽之中。
秦龙看着阿蛮和王浩消失的方向,心中仿佛有一块大石落下,又仿佛被掏空。他缓缓转身,面对着来时的、黑暗幽深的管道。
脚步声,已然停在了管道拐角之后,距离这个出口,不过数丈之遥。
没有立刻现身,似乎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
秦龙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污秽气味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近乎麻木的神经重新绷紧。他挣扎着,扶着冰冷的管壁,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浑身浴血,摇摇欲坠,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将炎龙碎星刀插在身前的管道地面上,双手扶住刀柄,支撑着身体。体内那狂暴斑驳的混沌龙力,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强行收束、压缩,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胸口的逆鳞,传来阵阵灼热,与远方父亲那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气息,产生着最后的、悲怆的共鸣。
他知道,自己留下,几乎是十死无生。面对一位真正的龙皇境强者,而且是暴怒状态下的厉炎,他这点残存的力量,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但他必须留下。为了给阿蛮和王浩争取那渺茫的逃生机会,也为了……父亲最后的托付。
活下去?他已经让兄弟们带着希望离开了。那么他自己……至少,要像个战士一样,面对最后的敌人。
黑暗的管道拐角处,光影微动。
一道笼罩在暗红色火焰中的身影,如同从炼狱岩浆中走出的魔神,缓缓踱步而出。
果然是厉炎!
他身上的狱主长袍依旧纤尘不染,暗红火焰静静燃烧,将周围污浊的空气和水汽都排斥开来。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探究,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杀意和……一丝被蝼蚁屡次挑衅后的真正怒火。
“小杂种,倒是会钻。” 厉炎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内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你以为,让他们先走,就能逃得掉?本座杀了你,再去碾死那两只虫子,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秦龙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厉炎。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如同火山爆发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厉炎……” 秦龙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我父亲……怎么样了?”
厉炎似乎没想到秦龙会问这个,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条老龙?放心,他还吊着一口气。本座要留着他在你面前,一寸寸炼化成灰。让你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因你而死,如何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秦龙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眼中的平静,开始被一种疯狂而决绝的火焰所取代。
“是吗……” 秦龙喃喃道,扶着刀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那在你炼化他之前……先过了我这一关。”
话音落下,秦龙体内那被强行压制的、狂暴斑驳的混沌龙力,如同挣脱了最后束缚的洪荒凶兽,轰然爆发!
“吼——!!!”
一声并非人声、仿佛来自混沌初开时代的龙象咆哮,从秦龙喉咙深处迸发!他周身毛孔都在向外喷射着暗金色的、夹杂着灰色气流的血雾!那是他燃烧精血、透支生命本源,强行催动混沌龙象诀的征兆!
插在地面的炎龙碎星刀,嗡鸣震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暗金色刀芒!刀芒吞吐不定,将周围的金属管壁都切割出深深的痕迹!
秦龙身后的混沌龙象虚影,再次显现!这一次,虚影不再模糊,反而凝实得如同真实存在!虽然只有丈许高下,却散发出一种沉重、古老、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恐怖威压!虚影不再是单纯的灰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与混沌交织的奇异色泽,龙首昂扬,象足踏地,双瞳之中,燃烧着与秦龙眼中一模一样的疯狂火焰!
一股虽然远不如厉炎龙皇领域浩大磅礴,却更加凝练、更加纯粹、带着一种破灭与新生交织意境的混沌威压,以秦龙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竟然暂时在这狭窄的管道内,撑开了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小小的“域”!
这是秦龙在绝境之下,燃烧生命与潜力,将刚刚融合的、父亲的混沌龙力,与自身残存的混沌本源,还有胸中那滔天的恨意与不屈战意,强行融合升华,所达到的——近乎触摸到龙皇境门槛的、伪法则领域!
厉炎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是一丝……凝重?
“燃烧生命,强行升华?” 厉炎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倒是比你那老子,更有种。可惜,蝼蚁纵使点燃自己,也依旧是蝼蚁,照不亮真正的天空。”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这一次,不再是随意的一指或火球,而是五指缓缓握拢成拳。随着他握拳的动作,整个管道内的温度再次急剧飙升!暗红色的火焰不再平静,而是如同愤怒的海洋般沸腾起来!无数细密的火焰符文在虚空中浮现、流转,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管道空间的、充满炼化与毁灭意境的火焰法则大网!
“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龙皇之力!”
厉炎一步踏出,脚下的金属管道瞬间融化、汽化!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颗人形的、移动的炼狱星辰,带着焚尽八荒、熔炼万物的恐怖气势,一拳朝着秦龙轰来!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火焰法则之力!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浮现出细密的黑色裂痕,连光线都被吞噬!拳还未至,那灼热蚀魂的拳意,已然将秦龙牢牢锁定,仿佛要将他从肉身到灵魂都彻底碾碎、焚毁!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秦龙眼中疯狂之色达到了顶点!他知道,自己避无可避,也挡无可挡!
但他,从未想过要挡!
“父亲……兄弟们……对不起了……”
心中无声的告别一闪而过。
下一刻,秦龙双手握住炎龙碎星刀的刀柄,将自身燃烧生命所化的全部力量,连同那刚刚成型的、脆弱的混沌领域,全部灌注于刀身之中!他背后的混沌龙象虚影,发出一声悲壮苍凉的咆哮,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刀锋!
刀身,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力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刀锋之上的光芒,却炽烈到了极致,暗金与混沌交织,仿佛握住了一轮即将爆发的混沌太阳!
他不去格挡,不去闪避,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仇恨与不甘,全部凝聚于这最后一刀,朝着厉炎轰来的、那毁灭一切的拳头,正面迎上!
刀锋对拳锋!
混沌对炼狱!
龙象对龙皇!
“混沌——开天!!!”
秦龙的怒吼,与刀锋破空的尖啸、混沌龙象的悲鸣、以及火焰法则的咆哮,混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撕裂灵魂的声浪,在这狭窄的管道内,轰然炸响!
暗金与暗红,两股毁灭性的光芒,如同两颗陨星,悍然对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所有的声音,都在对撞的瞬间,被那极致的力量所湮灭。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然后——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以对撞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条粗大的金属排水管道,如同纸糊般瞬间被撕裂、粉碎、汽化!坚固的塔身结构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狂暴无比的能量乱流混合着破碎的金属碎片、沸腾的污水、炽热的狱火、以及暴走的混沌之气,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朝着管道内外,疯狂席卷、喷发!
黑炎狱外,死海沼泽边缘。
刚刚从排污口被湍急水流冲出的阿蛮,夹着昏迷的王浩,挣扎着爬上布满垃圾的泥滩。他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听到身后炼魂塔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骇然回头,只见炼魂塔靠近基座的某个位置,猛地炸开一团混杂着暗金与暗红光芒的、直径超过十丈的恐怖能量光球!光球所过之处,塔身的金属和岩石如同蜡般融化、崩解!无数的碎片和燃烧的残骸,如同暴雨般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连带着下方大片的沼泽泥水都被瞬间蒸发、掀起巨浪!
紧接着,是那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冲击波,狠狠撞在阿蛮的后背上!即使隔着相当的距离,阿蛮依旧被震得气血翻腾,口喷鲜血,连同王浩一起,被狠狠掀飞出去,滚落在泥泞之中。
他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自身的伤势,死死盯着炼魂塔那爆炸的位置,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悲怆。
“头儿——!!!”
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在死寂的沼泽上空,却被更加狂暴的爆炸声和塔身崩塌的隆隆巨响所淹没。
爆炸的光芒渐渐消散,露出炼魂塔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窟窿,边缘依旧有暗红与暗金的能量在嗤嗤作响,互相湮灭。
窟窿之内,一片混沌,烟尘弥漫,看不到任何身影。
只有那残留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气息,证明着刚才那一次对撞,是何等的惨烈与决绝。
独战龙皇的结果……
似乎,已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