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双手用力掐住自己脖子,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脸上蔓延。
她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向后倒去,“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双腿无意识地蹬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最多三秒。
相机从吴浩僵硬的手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但他丝毫不心疼,因为他已经傻眼,只是木讷看着地上周璐扭曲的青紫面孔和圆睁的、失去焦点的眼睛,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下一秒,极致的恐惧从内心深处爆发出来“啊——!周璐!有鬼啊!”
他转身就要往外疯跑。
但却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但还是不停蠕动着手脚想爬出那扇门。
朱程杰没有急着去理会吓的没魂的吴浩,而是迅速上前将周璐的尸体抓住,然后才迅速往门口位置走去。
周璐死了,但不能死的没价值,起码要将她尸体带走,这样我才能有线索推理那只幽魂的杀人规则。
“赶紧跑,别看任何反光或者有水的地方。”朱程杰当然不指望这个已经吓得没魂的家伙自己爬出房间,在经过他时用左手抓住吴浩胳膊,将其用力拽出账房,然后用腿将房门关上。
整个过程,他的视线始终死死避开房间内周璐尸体附近那片致命的阴影角落。
吴浩被扔在墙壁上,瘫坐在地面,身体像是变成筛子一样不停的抖,鼻涕眼泪混在脸上,大口喘着粗气,发出嗬嗬的抽噎声。
朱程杰没空去理他,在神秘事件中,能活下来就足够,至于后续心理健康之类的,就不关朱程杰管了。
他低头看向周璐的尸体,忍着那股死气和阴冷,看看能不能搞清她是怎么死的。
青紫肿胀,嘴唇发绀,眼球微凸,布满血丝。典型的窒息征象,没有明显的勒痕和外伤,虽然她用力掐了自己脖子,但留下的痕迹很小。
嘴角和鼻孔有少量无色、粘稠的透明液体渗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冰冷刺骨,绝非唾液或鼻涕。
看起来有点像是被淹死的。
他快速解开周璐的外套和里面衣服的领口,这种时候已经不用在乎什么男女有别的问题,发现胸口的皮肤也呈青紫色。
朱程杰用手掌按在胸腔两侧,然后用力按压两下,手下传来一阵柔软,像是内部被液体填充满的弹性。
不像正常尸体的僵硬或松软,肋骨似乎没有断。
朱程杰不是专业的医生,医学也仅限于常识多一点。
“肺部被灌满了…”朱程杰低声自言自语,周璐死前还做过什么事情,吴浩同样看了那颗水珠,可他却没事。
忽然,他想起自己提醒周璐和吴浩不要看那颗水珠时,周璐好像因为紧张呼吸加重了。
窒息…但源头在体内?触发规则后,目标的肺部就会自动出现大量的水,让人随时随地被淹死。
而杀人规则可能是盯着水珠或者与水有关的东西后,再呼吸就会触发。
现在只能大概确定,不能绝对,因为在进入古宅时,古宅大门处也有一些水渍,如果是看了水再呼吸就会窒息,那么在进入古宅时就会有人死去。
而杀死周璐的那滴水,就先暂时称它为鬼水。
就在这时,右侧走廊深处,猛地传来陈琳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紧接着是张扬惊恐到破音的嘶吼“刘宇鹏!鬼啊——!”
朱程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五分钟前,右侧走廊。
手电光柱在布满蛛网的走廊里摇晃,灰尘在光束中翻滚。霉味混着潮湿,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奇怪,门口那么干燥,这里怎么那么潮湿,而且潮湿竟然还会有那么多灰尘。”张扬用手甩了甩,象征性将那些灰尘弄开。
这些灰尘都已经浓厚到影响视线的程度,超过三米,就只能看到个大致,像是近视的人摘下了眼镜,然后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这地方还真是够劲,有恐怖片那味了,这趟值了。”刘宇鹏啐了一口,然后因为灰尘太厚又连着咳嗽,声音在死寂里显得突兀。
他手电筒扫过前面的走廊,然后因为看到些什么,兴奋的停下来“我去,这是什么。”
几个湿漉漉的脚印清晰地印在积灰的地板上,一路延伸进前方拱门的黑暗里,水痕反着光。
脚印不大,大概只有36码上下,并且似乎是赤足踩下的,可以清楚的看到脚趾和脚跟的区分。
“哈!周璐他们!绕过来吓人?”刘宇鹏咧嘴,大步上前,满不在乎地蹲下,手指直接戳向脚印,“啧,冰得要死…” 指尖传来的刺骨寒意让他缩了一下。
“你们别看了,我们赶紧去跟班长他们汇合。”陈琳不敢去看那些脚印,她下意识感觉这些脚印有问题,电影里面都是这样,脚印出现不是来帮你,是来害你。
张扬也凑过来,好奇的低下头“刚踩的吗?不像啊,感觉脚印里面的水很多,像是刻意做出的脚印。”
两人都低头凝视着那诡异的湿痕。
刘宇鹏脚下的木制地板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粘稠的黑水,带着无法抗拒的吸力,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他的脚踝猛拽。
“救——咕噜噜!”他只喊出半声,整个人就被拖入那深不见底的墨色深渊。水面冒起几个绝望的气泡,一只手徒劳地向上抓了一下,随即消失。
黑水迅速退去,地上只留下一小滩迅速变淡的深色水渍,以及全身湿透的刘宇鹏。
“刘宇鹏!”张扬脸上瞬间毫无血色,连滚带爬的向后窜,后背狠狠撞在墙上。陈薇的尖叫撕裂了空气“鬼啊——!”
与此同时,左侧走廊也传来吴浩尖叫“周璐”的声音,双重恐惧像冰锥一样刺穿陈琳脑海,她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只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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