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神血者可以吞噬幽魂，然后使用幽魂的能力，那么理论上，幽魂也可以吞噬幽魂。
正常来说，两只幽魂的能力是互相压制，但如果一只吞噬掉另外一只，就不会出现压制反应。
这也能解释张扬为什么会出现鬼水的死亡特征，因为看到那些黑水也属于水。
雨女的杀人方法就是水脚印，低头看水脚印一定时间后，脚印就会变成黑水将其淹死，概念性淹死，只对违规者生效，规避方法也很简单，不低头看任何脚印。
需要看到一定时间这点朱程杰只能说大概率是，张扬刚才低头看了脚印大概三秒，而据张扬说，刘宇鹏死前也蹲下看了脚印，甚至还碰了，当时张扬没事，大概率就是比刘宇鹏要稍微晚一点看。
只不过后面还是没逃过死亡的命运。
鬼水的就是在相对密闭的空间，看到它的存在，然后吸气就会触发规则，规避方法就是不去看任何跟水有关的东西，看到时就千万别呼吸。
朱程杰起身来到吴浩面前，强迫他看着自己“听着，想活命就照做，现在你赶紧回到一楼大厅，绝对不要低头看脚印一眼，周围的房间柜子之类的地方一定要远离。”
他不清楚这个已经崩溃的少年能听进去多少，朱程杰已经尽自己的义务，他不可能死守的吴浩身边，现在他必须去追源头。
而且就算守在他身边，如果他违背了规则，那也没用，要作死的人谁都拦不住。
冰冷的雨丝，顺着略有破败的屋檐滴落，砸在古宅的木地板上，发出单调而绝望的嗒嗒声。
黑暗深处，仿佛有水流在无声涌动。
安排好这些后，朱程杰找到一根木棍，找到一处颜色稍淡、边缘有些干涸的旧水脚印，眼神远离用木棍戳了戳，没反应。
那么就可以排除掉水脚印的触发规则是触碰。
他闭紧双眼，摸索着从口袋内取出镜子。反手，极其缓慢地将镜面凑近脚印上方。
调整角度…屏住呼吸…然后，他猛地睁开眼，只看镜中的景象——镜子里，那水脚印的位置，毫无征兆地涌出粘稠翻滚的黑水。
朱程杰心脏一缩，立刻移开镜子。镜中的黑水瞬间消失。
间接凝视，也触发，必须视线完全避开，虽然那些涌现的黑水只限于在镜子中。
但在神秘学中，镜子本身就带有很多种含义，别的不说，光是女王就和镜子脱不开关系，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镜中世界就和现实接轨呢。
不对，听说现在的地球就是女王用镜子重新制造的，本身的那个地球已经被女王死亡前给毁了。
这让朱程杰有点好奇，如果女王是已经发疯，想要惩罚人类，那可以直接毁掉地球，可祂又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消耗重新组建一个过去的地球，甚至连生物都不变。
他用力甩甩头，这些事情跟他无关，他只负责对付幽魂，女王的事情，要想也是凌瑾言他们去想。
朱程杰又走到一间房间前，屏住呼吸发现有水滴，便退出来，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台功能机，打开录音调到最大声，然后将自己的吸气声录进去。
紧接着用绳子绑住手机，将它扔进房间中央，屏幕对准水珠，播放录音，先是几秒寂静，接着是清晰响亮的“嘶——”吸气声。
然后录音瞬间被一种液体疯狂灌入的“咕噜噜”声淹没，紧接着是塑料外壳被撑裂的“咔嚓”脆响，最后彻底变成杂音。
确认规则在密闭空间内，被‘注意’到并‘吸气’，会触发，管你是不是生物。
规则清晰了，虽然都是用死物来做实验，但这已经足够，总不能再抓吴浩来测试。
朱程杰解下背后的关押背包，确定没有问题，然后调动灵力使用气功让自己身体平衡，方便待会找到雨女后，进行长时间闭气，因为雨女严格来说全身都是用水做的，虽然刚才余光瞥见时发现它有黑色长发。
追踪开始。
他避开地上所有可疑的湿痕和水印，目光平视前方或略高于地面，只用眼角最边缘的余光快速扫过地面确认落脚点安全。
新的水脚印颜色更深，湿气更重，像刚踩过水洼。它们一路延伸，穿过破败的回廊，指向古宅幽深的后院。
如果是后院的话，那么雨女发挥的就会效果很好，不过也要好消息，后院是开放空间，鬼水基本没用，但不排除雨女吞噬鬼水后会不会无视这种限制。
还是要闭气，然后不看它。
后院荒芜，杂草丛生，虽然雨天没有什么光线，但朱程杰凭借「幽魂」带来的夜视特性，还是能像开夜视仪一样，毫不费力看清后院的情况。
后院中央有一口水井，水井上面盖着一块木板，而水井旁，站着一位少女，这就是雨女。
低着头，湿漉漉的黑发垂到脚跟遮住一切。它脚下，密密麻麻的水脚印层层叠叠，几乎汇成了一片小小的、反射着惨淡天光的黑色水洼。
同时，雨女双手捧着一滴水，那滴应该就是鬼水，如朱程杰推测一样，雨女已经吞噬鬼水。
空气粘稠阴冷，比别处更甚，它就是源头。
雨女似乎没有发现朱程杰，而朱程杰全程避开雨女贴着回廊的墙壁走，绕向雨女的后方，落脚点选在干燥坚实的泥地上，远离那片水脚印洼地。
虽然已经确定踩在脚印上不会有事，但谨慎点总是没事。绕到雨女背后，然后朱程杰头看向天，只留一点余光盯着雨女的背影和肩膀轮廓，防止雨女忽然出现什么动作。
虽然幽魂都是用规则来杀人，但万一雨女跟雨衣幽魂那样，不走正常路线，搞什么近战玩法，那不就炸了，虽然雨女的规则已经出来。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但在朱程杰距离它还有三米左右时，雨女的裸足忽然一动，然后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然后用较慢的动作向后转去。
不好！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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