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靴子放好后,凌瑾言站起身将床尾的空调被摊开盖在她身上,将被角在她身侧和肩膀处掖好,确保不会漏风,然后打开空调,将温度设置在27℃。
按照凌瑾言的知识点来看,薇薇安这种直筒型身材的女孩来说,这个温度是最好。今年不知怎么,五月中旬就需要开空调,但太高等于没开,太低又容易着凉。
更何况薇薇安还穿着长袖衬衫和丝袜,盖着被子睡肯定热,但女孩都是水做的,不盖又着凉,只能设置个舒适点的温度。
总不能让我帮她把丝袜都给脱了,这已经超过真正朋友的接触限制。
虽然说穿着丝袜睡觉对身体确实不好,容易影响血循环…我不该质疑一位血族的血循环的。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低头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阴柔脸庞上,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无奈。
我到底是上辈子犯了什么天条才会认识薇薇安。
房门关上瞬间,原本正在熟睡的薇薇安立刻猛地睁开眼,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其实在凌瑾言抱起她的那一刻,身体骤然腾空的失重感,以及凌瑾言血液的味道就让她瞬间惊醒了。
队长应该没有察觉出来我情绪的变化吧。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羞赧让她完全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紧紧闭着眼睛装睡。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托着她的力量,感受到他颈窝皮肤的温度,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干净气息。
而当他在床边弯腰,手指隔着丝袜握住她小腿,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下靴子时,那股温热而略带薄茧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让她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想到这里,藏在被子里脚无意识的摩擦了一下。
此刻巨大的羞意像火焰一样遍布全身,让她觉得房间异常热,尤其想到自己刚才被当成大型玩偶被他抱起来,甚至还帮自己脱了鞋时…
她猛地翻了个身,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枕头还残留着属于凌瑾言的、清冽又干净的味道。
她无声地咬着嘴唇,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复杂的情绪烧着了,身体发热的感觉愈发明显。
空调坏了吗…
凌瑾言回到客厅,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淡表情,回到刚才坐的沙发,他又取出手机,仿佛刚才只是去倒了一杯水。
但凌识烈可没打算放过他。
他立刻从沙发那边凑过来,坐在凌瑾言沙发的扶手上,胳膊肘不客气地撞了撞堂弟的肩膀,脸上挂着“我都懂”的促狭笑容,压低声音。
“喂喂喂,瑾言同志!行啊你,动作够熟练的嘛!公主抱诶!还亲自脱鞋盖被。啧啧啧,这待遇…快老实交代,发展到哪一步了?”他脸上写满吃瓜的二字。
凌瑾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送她睡觉,沙发不舒服,而且容易着凉,家里没其他房间,只能把她放我房间了,仅此而已。别多想,你实在要想,我也没办法。”
“仅此而已~真的吗~”凌识烈拖长语调,显然不信,他将目光看向凌瑾言房间,“我看不止吧,萱婶可喜欢那小姑娘了,瞧那杯子做的,多用心啊。那眼神,简直当准儿媳看了。你真对她没点感觉?”
凌瑾言终于抬眼,冷冷看着凌识烈,然后吐出三个字“没感觉。”
凌识烈被他冷硬的态度和这三个字噎住,看着他油盐不进不进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耸耸肩,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块木头…”
房间里,薇薇安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却竖得老高,努力捕捉着客厅里隐约传来的对话声。
凌识烈那带着调侃的问话和凌瑾言那冰冷干脆的“没感觉”三个字,像冰与火同时砸在她心上。
巨大的羞赧还未褪去,又添上了一抹清晰的失落,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为什么,明明是我的,可是差别为什么这么大,祂说队长会是我的,我已经很努力了。
队长那个笨蛋,都这么久了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看似冷漠的少年刚才小心翼翼动作带来的悸动,和他此刻毫不犹豫的否认交织在一起,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门外,凌瑾言忽然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你干嘛!想不开啊,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凌识烈以为是自己刚才那些话让凌瑾言受不了,想出去自寻短见。
“约了人,出去见一下。”因为房间有人,所以干脆不换正装,穿休闲装也能掩人耳目。
距离上次去牛成村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今天下午便是约定时间。
空气中已经有了初夏的燥热,蝉鸣聒噪。
真是奇怪,去年五月天我穿正装都没什么感觉,现在我穿短袖休闲,只是出地铁站一会,就要出汗了。
村口的修车铺下,老李头已经在那里等候,比起上次,他似乎更佝偻了些,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但眼神里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还在。
看到凌瑾言的身影,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凌先生,您来了。”老李头压低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凌瑾言点点头,没多寒暄“最近村子有什么异常。”
老李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的更低,但让神态尽量自然,就像正常聊天“有一点,您上次走后的第二个晚上,来了辆黑车,而且那车不是第一次来,之前也来过,只不过我以前没留意。”
凌瑾言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那车一直都停在祠堂那边,不过这次下来了几个人,好像有点多,有四五个这样吧,都穿着黑衣服,看不清脸,走路跟鬼一样没声音。”
“他们做了些什么?”凌瑾言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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