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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帝王一怒,血溅朝堂!
    拿下。

    两个字,轻飘飘的,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可落入这死寂的宣政殿偏殿,却比万钧雷霆还要惊心动魄。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

    那个刚刚还在声嘶力竭,自诩为国本、为皇家颜面而战的御史,脸上的悲愤僵住了,化作了极致的错愕与恐惧。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他们想过皇帝会驳斥,会发怒,会维护林凡。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皇帝会用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拿下?

    拿谁?

    左相!当朝左相,李斯年!

    这已经不是在处理一个构陷案了,这是要掀了半边天!

    李斯年脸上的“痛心疾首”,像是戴了太久的面具,一时间竟撕不下来。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乾元帝,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算到了一切,算到了林凡的应对,算到了清流的反扑,算到了舆论的走向。

    他甚至算到了皇帝会保下林凡。

    但他唯独没有算到,皇帝会连他一起“拿下”!

    “陛下!”

    李斯年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老臣执掌相印三十载,并无过错,陛下为何……”

    “拿下。”

    乾元帝没有看他,只是重复了一遍。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任何置喙的绝对意志。

    殿外的金甲卫士闻声而动,甲胄铿锵,两队人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带着肃杀的铁血之气,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大乾权力中枢的殿堂。

    他们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了那个弹劾的御史,以及……当朝左相,李斯年。

    “陛下三思!”

    “相爷乃国之柱石,不可轻辱啊!”

    李斯年一派的官员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纷纷跪倒在地,哭天抢地。

    然而,金甲卫士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他们是天子之剑,只听一人的号令。

    “放肆!本相乃百官之首,尔等谁敢!”

    李斯年勃然大怒,相权浸淫多年的威严轰然爆发,试图喝退上前的卫士。

    为首的卫士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对着龙椅方向,沉声一拜。

    “臣等,只奉圣谕。”

    说罢,两名卫士一左一右,直接扣住了李斯年的手臂。

    那冰冷坚硬的铁甲,触碰到柔软的官袍,像是一个残酷的隐喻。

    所有的权谋,所有的规矩,在绝对的皇权暴力面前,不堪一击。

    李斯年彻底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威严、体面、权势,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踩在了脚下。

    另一边,那名御史早已吓得瘫软如泥,被卫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口中还在语无伦次地喊着:“陛下饶命……臣是为皇家颜面……臣……”

    直到此时,乾元帝的目光,才缓缓从那被拖拽而出的身影上移开,落在了殿下跪倒一片的官员身上。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愤怒的表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朕很糊涂?”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是不是觉得,户部的纸,礼部说要就能要?”

    “是不是觉得,库房的雨,说漏就能漏?”

    “是不是觉得,工部的匠人,说病倒,就能齐齐整整地一起病倒?”

    他每说一句,李党官员的脸色就白一分。

    户部尚书赵瑾,则是身躯一震,猛然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陛下……全都知道!

    乾元帝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

    “朕的军票司,在京城之内,连一张纸,一两墨都找不到。”

    “而朕的将士,在北境,连果腹的粮食都没有。”

    “你们用祖宗的规矩,给朕织了一张好大的网啊!”

    “一边看着边军饿肚子,一边等着看朕的笑话,一边还想着,怎么把朕亲点的状元,朕的肱股之臣,置于死地!”

    “朕的麒麟才子,立下不世之功,你们不思报国,却想着如何构陷,如何泼脏水。”

    他的目光,陡然转向被卫士架住的李斯年。

    “公主深夜私会林凡?关系暧昧?”

    “李斯年,你告诉朕,朕的女儿,奉了朕的口谕,替朕去办差,替朕去安抚功臣,这叫私会吗?!”

    “朕用自己的内帑,走自己的商队,给朕的将士送救命的钱粮,这叫越俎代庖吗?!”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这大乾的天下,已经不是朕的天下,而是你们这些世家的天下了?!”

    “朕想办成一件事,还得先看你们的脸色,先喂饱你们的胃口,是不是?!”

    字字诛心!

    句句如刀!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番话里透露出的信息,给震得魂飞魄散。

    原来,一切都在陛下的注视之下!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官僚手段,在皇帝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的丑剧!

    而那最恶毒的诛心之计,污蔑公主与林凡,更是被皇帝一句话,彻底翻转!

    不是私会,是奉旨办事!

    不是动用国库,是皇帝自掏腰包!

    这一下,性质全变了。

    他们攻击的,不再是林凡的品行,而是皇帝的决策!

    他们质疑的,不再是林凡的权力,而是皇帝的皇权!

    这是在打皇帝的脸!

    这是在挑战天子的权威!

    “臣……臣罪该万死!”

    李斯年终于崩溃了,所有的傲骨与尊严,在皇帝这番话下,被碾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以为皇帝是一头被规矩束缚的猛虎,却没想到,这头猛虎,随时可以挣脱枷锁,将一切撕成碎片。

    乾元帝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再无半分温度。

    “拖下去。”

    “传朕旨意。”

    “御史王旭,构陷忠良,污蔑皇室,大不敬之罪,着即刻推出午门,斩立决!”

    “左相李斯年,结党营私,罔顾国法,阻挠军国大事,着免去一切职务,打入天牢,由三司会审!”

    “吏部左侍郎陈博文、户部库藏司郎中钱富……但凡与此事有关者,一律革职查办,严惩不贷!”

    一道道旨意,从皇帝口中发出,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斩向世家集团的每一个要害。

    大殿之上,哀嚎一片。

    乾元帝却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跪伏的身影,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唯一还站着的年轻人身上。

    林凡。

    他依旧站在那里,如渊渟岳峙。

    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平静。

    仿佛眼前这场惊天动地的朝堂剧变,与他无关。

    乾元帝眼中的滔天怒火,在看到这抹平静时,缓缓消散,化作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欣赏。

    这,才是他看中的刀。

    不,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把刀了。

    “林修撰。”

    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威严与平淡。

    满朝文武,心头一颤。

    林修撰。

    这个称呼,在此时此刻,重若千钧。

    林凡深深躬身,声音沉稳如初。

    “臣在。”

    “朕,没有信错你。”乾元帝看着他,缓缓说道。

    一句简单的话,却比任何赏赐,都更有分量。

    它向整个朝堂宣告,林凡,是他乾元帝的人!谁动林凡,就是动他!

    林凡抬起头,迎上那双深邃的帝王之眸。

    “陛下,信重。”

    “臣,不敢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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