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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制药
    骑自行车来的是邮差。

    送信的。

    他手里拿着章礼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一路小跑进院里。

    屋内婚礼仪式也正好结束了。

    大家给邮差让出一条空路。

    等章礼和卓玛从屋内出来,拆信的时候,才围上去。

    一遍道恭喜,一边伸长脖子看,“啥大学啊?”

    “川市农业大学?”

    “章家小子农业大学啥意思啊……种地的啊?”

    村民们不懂。在他们的认知里,考上大学是要享福当干部的。

    怎么种地还用上大学呢!

    这还用教吗?拎着锄头就干呗!

    有几个人说闲话,但很快就被身边的人骂醒了。

    “要不说你没文化呢!”

    “人家大学那叫农学,搞植物栽培和农业生态的!”

    “你又懂了?说的好像你上过大学似的。”

    立马有人笑说话那女生。

    那女生被这么一噎脸有些红,但还是挺直了腰板:“我没上大学但我在广播里听过!”

    “广播里说的还能不对吗?你们自己无知就少笑话别人。”

    “再说,我总有一天也能考上大学的!”

    “说的对!”没等舒糖开口,卓玛先给那女孩鼓掌了。

    这时,原本看热闹的那几个人才反应过来——

    农学怎么不用学?

    要不是卓玛带着大家开荒药田,大家现在还得靠种青稞牧牛生活呢!

    被臊的说不出话的人变成了他们。

    好在大喜的日子,大家本来也都是过来贺喜的,这点小插曲就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大家笑一笑就过去了。

    婚礼讲究吃席,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凑在一起热闹。

    舒糖和楚明珠吃完午饭也没多留,跟卓玛打了声招呼就跟着部队的车回去了。

    药田正是最忙的时候。

    卓玛新婚放假了,她们总要顶上去。

    回到洛通村,上午送嫁的村民已经自发在药田里采摘了。

    贝母和藏红花的采摘方式不同,贝母是需要挖的。

    小小一颗贝母比黄豆粒大一些,因为是头一茬,这批的贝母长得都比野生的偏小一些。

    贝母常见,浙市有浙贝,川市有川贝,藏贝母属于川贝里最优质的一个亚种。

    楚明珠抓着一把贝母放在鼻下闻了闻,没闻见苦涩的味道,问舒糖:“你是打算把贝母放在护肤品里吗?”

    书里学,贝母有润肺止咳的功效,但没学到有美容的功效。

    舒糖摇头看她:“不能放。”

    她从小筐里抓起一把放在手心里研究,说:“贝母是纯药材,用来食补可以,但是做护肤品不太合适。”

    食补这个话题舒糖昨天就说过。楚明珠问她,“食补?就是你昨天说的药膳饭店?”

    舒糖点头说:“可以做川贝雪梨汤。”

    她顿了顿,“不过这么大的量,带回军民实验室做川贝枇杷膏更好。”

    正好马上要入冬了。

    京市属于北方,冬天家家户户都需要感冒药。

    而目前市面上的止咳药就两种,复方甘草片和咳必清,也就是喷托维林。

    这两种药止咳效果是不错,但都有成瘾性。

    舒糖说:“现在市面上的止咳糖浆,无论是蛇胆川贝液还是川贝枇杷露,用的都是川贝和浙贝。”

    “其实藏贝母的药效最佳。”

    “只不过野生的藏贝母价格太昂贵药厂用不起,有了种植的就好办了。”

    舒糖说:“人工种植的贝母虽然比不上野生的颗粒饱满,但在高寒,缺氧和纯净的生长环境成长,贝母体内还是保留了其有效的药性成分。”

    “做枇杷膏这类的药完全没有影响。”

    听舒糖这么说完,楚明珠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崇拜她才好了,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舒糖看。

    给舒糖看得都乐了,问:“怎么了这是?”

    楚明珠说:“我想看看你这脑袋瓜是怎么长的,怎么两年前就能把现在的事都打算好呢?”

    “还真没有。”舒糖说:“最开始种贝母是只打算给战士们用的。”

    “没想到,国家这两年的变化这么快。”

    “看卓玛现在的干劲,以后产量说不定会越来越大。”

    山坡下是一片荒凉的大平原,只要想种,这里满山遍野都是空地。

    楚明珠笑着点头,“是啊,卓玛的能干劲,说不定我们下一次再来,这里的空地就全变成药田了。到时候漫山遍野的藏红花……”

    楚明珠说这话时,舒糖突然想起来徐西临说过一句,辽阔的土地,给不出狭隘的爱。

    她直起腰,看着脚下茫茫的平原。

    西南的风很粗犷,可只要热爱脚下的这片土地,这里也并非寸草不生。

    她闭眼睛,感受着山风。

    贡布村长找到舒糖的时候,她还在药田里跟嫂子们一起干活。

    是舒糖找人把贡布村长喊来的,她就直说了。

    “村长,之前卓玛说,村子里每年大家都会一起挖野生的藏贝母去卖,今年挖了吗?”

    这是集体财产,如果挖了的话,肯定也是在大队统一收着。

    “挖了的。”贡布村长点头。

    “野生贝母成熟时间早,前两个月药田没熟,村里人得空正好上山给挖了。”

    听懂舒糖的意思,贡布村长给她摆手:“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大队给你拿。”

    村长前脚刚走,楚明珠扯着舒糖袖口,没懂她什么意思地问:“你要野生的干嘛?”

    “有用。”舒糖说。

    “反正村长卖谁都是卖,我想要。”

    “野生的总归比养殖的会药效好,”她转头看楚明珠,“等咱们回京我熬成糖浆,你拿回去楚伯父喝。”

    “给我爸的?”楚明珠愣住。

    舒糖点头:“楚伯父下放那两年不是落下病根了吗?现在有条件了,好好调理一下。”

    疴疾难根治,只能靠养。

    熬成糖浆正好加灵泉水更方便。

    舒糖是这么打算的。

    谁料,变化永远比计划快。

    小姐妹这头正计划着呢,刚下山的贡布村长脚步匆匆地跑回来了。

    带回来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