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没感觉,翟子玉疯了盛安倒是感觉出来了。
他中肯道:“子玉,我理解被人玩弄的滋味很不好受,但真算了吧,她一个小姑娘,没必要。”
翟子玉没说话。
他决定了事别人向来劝不动。
盛安叹了口气,“行吧。”
“你可别最后玩鹰被鹰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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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见过之后,翟子玉一连半个月没再见过许念慈。
想在内地打听一个人需要费点手段。
翟子玉最后找了老家一位叔公,又辗转托了点关系最终才查到许念慈在京市的过往。
资本家大小姐啊。
收到电报那天,翟子玉看着调查的资料笑了。
怪不得要跑来香江,又怪不得身上有那么多钱。
调查的人尽心,加上许念慈的身份不难查实。
一份完整的履历摊开在翟子玉桌上。
小到许念慈读书的每所学校,大到结婚生子的时间。
丧偶,一个女儿。
呵。
翟子玉看了几眼资料,懒得往下翻了,随后塞在抽屉里。
那天跟盛安说的是气话。
他对生过孩子的女人没兴趣。
打扫诊室的佣工阿姨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几盒饼干。
请示他:“翟先生,饼干变质了,要帮你扔掉吗?”
“扔。”翟子玉闭着眼睛想都没想。
咚。
饼干盒撞进垃圾桶的声音。
“算了。”翟子玉猛地睁开眼,“饼干扔掉,盒子留着。”
阿姨看着垃圾桶里的饼干盒,“……啊。”
“那我去给你刷一下。”
“不用。”翟子玉往垃圾桶里瞥了一眼,空的,没有脏东西。
“就那么放着吧。”
盒子一刷,上面那股淡淡的槐花味就没了。
阿姨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又应了一声。
想不通,这位洁癖又难搞的雇主今天怎么转了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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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许念慈是在两个月后的一场政府举办的巅峰论坛上。
受邀嘉宾,是各个领域具有代表性的公司董事。
许念慈这个生面孔,仅用三个月的时间就混到了这个位置。
翟子玉坐在第一排,起身离场时,看见许念慈正跟方家文有说有笑。
气笑了。
又找着新目标了?
方家和翟家不对付,许念慈倒是会找。
冷餐会上喝了几杯酒。
散场时,又撞见两人并肩离去,翟子玉压了两个多月的火终于忍不住了。
酒店门口。
他第一次主动去拦下一辆车。
胳膊支在车门上,方家文挑眉看过来,“翟少这是有事?”
“许念慈,没记错的话,你还欠我一顿饭呢吧?”
翟子玉看都没看方家文一眼。
拉着许念慈的手腕,拽她下车,“请我吃夜宵,就现在。”
参会的都是有头有脸各界大佬。
酒店门口豪车云集。翟家大公子闹出动静,周围人都默不作声的往这头看。
生意场上就不对付,又被当面抢人,方家文脸色难看,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翟子玉!”
“许总该不是要赖账吧?”
翟子玉依旧没理这人。
眼神落在许念慈身上,挑眉。
晚秋的夜风掀起许念慈的裙角,垂在车外的丝带不经意缠在翟子玉的西装裤腿上。
两人就那么一坐一立无声对视着。
有五秒的沉默。
许念慈笑着从车上下来,“好。”
跟方家文告别,许念慈上了翟子玉的车。
司机看出两人间不对劲的气氛,没有说话。
车开进市区,许念慈才开口问:“翟总想吃什么?”
“不叫我翟先生了?”翟子玉酒喝的有点多,呼吸间带着淡淡酒精醇香的味道。
许念慈礼貌地笑了下,“那翟先生想吃什么夜宵?”
香江比京市繁华,二十四小时的餐厅不难找。
许念慈提了几个名字让翟子玉选。
“去你家吧。”
“什么?”
不光许念慈,开车的司机都跟着手抖了一下。
轮胎偏离原有路线,很快被纠正过来。
翟子玉看着许念慈受惊吓的眼神,勾了勾唇,“许小姐别想太多。”
“我说的去你家,是指你做饭给我吃。”
许念慈也就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翟子玉是故意的,她在就上次不欢而散的事报复她。
“好啊。”
香江就这么大的地方,生意场上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能用一顿饭化解矛盾,许念慈觉得很值。
“翟先生不嫌口味不好就行。”
一百平出头的公寓,在寸土寸金的香江用来独居算奢侈了。
翟子玉踏进客厅。
开发商奢华的原始装修被许念慈巧思的小布置变成了温馨的风格。
一沙发的玩偶,翟子玉往厨房忙碌的人影看去,问:“你女儿的?她那么小应该还不喜欢这些吧?”
许念慈洗菜动作一顿。
回身,“翟先生调查我?”
她上次只说了自己有个女儿,并没有说多大。
翟子玉本来就故意这么说的,看见许念慈如他所料露出攻击性的眼神反而笑了。
“我还以为许小姐只会笑呢。”
“原来提到自己看重的人,也会忍不住露出本性啊。”
许念慈没说话,转身继续洗菜。
翟子玉参观了客厅,参观书房。
许念慈家书房在客厅的一角,开放式的。
这屋子里到处都是生活痕迹,就这一处,条理有序,桌上除了一个花瓶什么装饰都没有。
椅背上搭着一件睡衣。
卡通款带毛领。
翟子玉往厨房里那个穿着晚礼服做饭的纤细身影上瞄了一眼,觉得还是睡衣更适合她。
“许小姐家里没有什么商业机密吧?我能逛逛吗?”
“没有,你看吧。”
许念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不经意的抬眼,眸子里是翟子玉从未见过的温柔。
一起飘过来的,还有炒鸡蛋的香气。
书桌上暖黄色的台灯,落地窗外,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落在翟子玉余光里。
那一刻,翟子玉突然有种家的感觉。
好像他本来就该站在这里。
等着心爱的人给他做饭一样。
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窜出来的一瞬间,他自己都懵了。
家?
这个词他的字典里是没有的。
小时候,这个词代表的是父母吵不完的架,母亲处理不完的找上门的私生子。
成年后,家这个词又变成了母亲口头三句不离的催婚。
控制不了老公,阮女士把她对生活的所有怨气都转移到了儿子身上。
应该是韭黄炒鸡蛋。
很日常的一顿饭。
和他办公室那几盒饼干一样,许念慈总是能在任何环境下精准找出有利于她自己的手段。
“家里食材有限,就两个菜一个汤可以吗?”
许念慈一步步从厨房往这边走。
宝石蓝长裙衬得她比玻璃窗上的灯火倒影还明艳动人。
翟子玉没说行不行。
他就那么看许念慈一步步朝他走近,站定。
隔了几秒后,才轻轻一摇头。
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最后又无声松开。
“许念慈,其实你是故意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