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窟的石门后，冰火泉蒸腾的雾气与辣椒精的辣雾交织，在石室顶上凝成五颜六色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叮咚作响，倒像是天然的乐曲。

    孙堂主正蹲在热泉边，用个小玉勺舀起泉水往嘴里送，被烫得直吐舌头，却一脸陶醉：“好东西！这泉水里的火灵力比焚天椒还精纯，炼‘九转还魂丹’正好缺这个！”

    胖爷凑过去，也想尝尝，被孙堂主一胳膊肘怼开：“去去去，你那辣条里全是添加剂，别污染了我的灵泉！”

    “什么添加剂？那叫秘制配方！”胖爷不服气，从铁皮箱里掏出个琉璃瓶，往冷泉里倒了点辣条汁液，“你看，这冷泉的冰灵力混着辣劲，正好给小白狐当饮料，比你那苦药汤子强百倍！”

    小白狐果然从苏沐雪怀里跳下来，跑到冷泉边舔了口，尾巴尖的金黄亮得更刺眼，还回头冲胖爷摇了摇尾巴，像是在点赞。

    叶辰则在研究石台上的古籍。青云子的手札除了记载三百年前的秘辛，最后几页还画着些奇怪的符文，和界主令上的图案有些相似，却多出几道类似血管的纹路。他指尖拂过符文，灵力探入的瞬间，符文突然亮起红光，在石台上投射出一幅立体地图——正是整个修真界的脉络，而蛇窟恰好位于地图的中心，像颗跳动的心脏。

    “这是……”苏沐雪凑过来看，“修真界的灵脉分布图？蛇窟是灵脉的源头？”

    “不止。”叶辰指着地图上闪烁的红点，“这些红点都是之前界主作乱的地方，正好在灵脉的节点上。他不是想报仇，是想通过破坏灵脉，让整个修真界的灵力紊乱，方便他吸收生魂。”

    李长风捋着胡须点头：“难怪七大宗门的护山大阵最近总出问题，原来是灵脉被污染了。得赶紧想办法净化，不然用不了多久，连焚天椒都长不活了。”

    胖爷正用冷泉水冰镇辣条，闻言差点把瓶子扔了：“啥？那岂不是断了胖爷的财路？不行，必须净化！”

    他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冰火泉：“用这泉水怎么样？热泉的火灵力能驱邪，冷泉的冰灵力能镇煞，混合在一起，说不定就是最好的净化剂！”

    孙堂主立刻反驳：“胡闹！冰火泉的灵力霸道无比，混合在一起会产生爆炸，你想把整个蛇窟炸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胖爷才不管这些，舀了勺热泉水就往冷泉里倒。两种泉水刚接触，就发出“嗤”的一声，腾起股白茫茫的雾气，雾气中竟飘出淡淡的桂花香——和月桂灵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没炸？”胖爷愣了一下，又倒了满满一勺热泉水。这次雾气更浓，桂花香也更清晰，甚至在雾气中凝成一只小小的灵狐虚影，绕着泉水转了一圈，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月桂灵狐的本源之力？”苏沐雪惊讶地看着泉水，“看来冰火泉和灵狐也有关系。”

    叶辰若有所思：“青云子把灵狐的本源封印在界主体内，又把界主困在蛇窟，而蛇窟正好是灵脉源头……他是想用灵狐的力量守护灵脉，可惜被界主的怨恨扭曲了。”

    他突然蹲下身，将手伸进热泉，又迅速伸进冷泉，双手合拢，再张开时，掌心竟捧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里流转着红、蓝两色光芒，还裹着丝淡淡的金色——正是冰火灵力和灵狐本源的混合体。

    “真的可以！”叶辰惊喜地说，“这水珠能净化被污染的灵力！”

    他将水珠弹向石室角落——那里还残留着界主的黑雾。水珠落下，黑雾瞬间像冰雪般消融，角落里竟冒出棵翠绿的小草，在辣雾中轻轻摇曳。

    “成了！”胖爷兴奋地跳起来，“胖爷真是个天才！”

    孙堂主却皱着眉头：“净化一颗水珠容易，但要净化整个修真界的灵脉，需要海量的冰火泉水，咱们这点人，猴年马月才能收集够？”

    “这好办。”叶辰指着石台上的古籍，“手札里记载着引灵阵的画法，能将冰火泉的灵力导入灵脉。只要在每个灵脉节点上布置阵旗，就能让净化之力顺着灵脉流淌，省时省力。”

    胖爷立刻拍板：“那还等啥？胖爷去收集泉水，老叶画阵旗，孙老头负责给大家加buff，争取三天内搞定！”

    说干就干。胖爷找来几十个空玉瓶，蹲在冰火泉边忙碌，嘴里还哼着小曲：“热一勺，冷一勺，净化灵脉全靠我……”

    苏沐雪帮着叶辰绘制阵旗，她的冰灵力能让阵旗上的符文更稳定，小白狐则蹲在旁边，时不时用爪子蘸点泉水，在阵旗上印个小小的桂花印，竟让阵旗的灵光更盛。

    李长风和孙堂主则在研究古籍，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孙堂主突然“咦”了一声，指着手札最后一页：“这里写着‘灵脉有缺，需以心头血补之’，啥意思？”

    叶辰凑过去看，脸色微微一变：“意思是灵脉被破坏得太严重，光靠冰火泉的灵力不够，还需要修士的心头血来修补裂痕。”

    胖爷正往玉瓶里灌泉水，闻言手一抖，洒了一地：“心头血？那玩意儿多珍贵啊！胖爷每次炼丹才舍得用一滴，这不得把人抽干了？”

    “也不是要很多。”叶辰指着阵旗，“阵旗上的符文能将心头血的力量放大，每个节点只要一滴就够了。七大宗门加上各小门派，凑齐节点数量不难。”

    话虽如此，众人还是沉默了。心头血关系到修士的根基，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轻易动用。

    小白狐突然跳上石台，用爪子抓起一支阵旗，然后对着自己的眉心轻轻一划，一滴金色的血液从桂花印中渗出，滴在阵旗上。阵旗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符文流转得更加顺畅，甚至自动飞出石室，插在了蛇窟入口的灵脉节点上。

    “小白！”苏沐雪惊呼着抱起它，小家伙却摇了摇头，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说没事。

    “月桂灵狐的心头血……”孙堂主喃喃道，“果然是灵脉的克星，也是救星。”

    叶辰看着那支自动归位的阵旗，突然站起身：“我来带头。”

    他拔出玄铁剑，在指尖轻轻一划，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在阵旗上。阵旗同样爆发出光芒，自动飞向另一个节点。

    “我也来！”胖爷放下玉瓶，学着叶辰的样子刺破指尖，“不就是一滴血吗？胖爷身强力壮，多放几滴都没事！”

    李长风和孙堂主对视一眼，也纷纷刺破指尖。很快，石室里的阵旗都被心头血激活，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修真界的各个角落。

    就在最后一支阵旗飞走时，整个蛇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冰火泉的泉水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月桂灵狐虚影，虚影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这是……”苏沐雪抬头看着虚影，眼里满是震撼。

    “是灵狐在感谢我们。”叶辰轻声道，“它用最后的力量，帮我们加速了灵脉的净化。”

    虚影渐渐消散，蛇窟的震动也停了下来。冰火泉恢复了平静，只是泉水里的红蓝光晕更盛，还泛着淡淡的金色。

    胖爷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石室，突然笑道：“这下好了，灵脉保住了，胖爷的辣条也能继续卖了。等回去，我就推出‘灵脉特供版’辣条，保证畅销！”

    众人都笑了起来。小白狐在苏沐雪怀里打了个哈欠，金色的眼睛渐渐闭上，显然是消耗过度，睡着了。

    叶辰走到石门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玄铁剑在手中轻轻颤动，像是在呼应着灵脉的复苏。他知道，净化灵脉只是第一步，修真界的平静之下，或许还藏着更多的麻烦。

    但至少此刻，他们守住了最重要的东西。

    阳光透过溶洞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冰火泉的雾气与辣椒精的辣雾交织成一道彩虹，挂在石室顶端，像一条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桥梁。

    回去的路上，胖爷已经开始盘算新辣条的配方，孙堂主则在研究如何用冰火泉水炼出更好的丹药，李长风哼着小曲，苏沐雪抱着熟睡的小白狐，脚步轻快。

    叶辰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蛇窟深处，那里隐约还能看到月桂灵狐的虚影。他握紧玄铁剑，转身跟上队伍。

    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辣条的辣味还在，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行的脚步。

    毕竟，守护的方式有很多种，而他们选择了最“辣”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