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女人高兴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嘻嘻，好久不见！”
“小心前面！”
我连忙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转弯的时候，她直接撞上了一块伸出来的金属招牌，位置不高不低，刚好能磕在她额头上。
伴随“咚”的一声闷响。
她松开我的手，摇晃了两步后，然后蹲在地上双手痛处浑身轻微颤抖着。
“好痛啊……”
我连忙过去扶她，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
她揉着额头，眼角泛着泪光，有些委屈地嘀咕，“明明以前从这过的时候碰不到的说……”
我犹豫了一下，低声提醒道：“有人正在追杀我，姐姐，我很高兴能和你重逢，但跟我一起你会被牵连的……”
“你说那些热神兵战士啊？”
她漫不经心得取出一个小型终端，迅速操作了几下，然后对我笑道，“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
话音刚落，远处街道上传来连续爆炸声。
是那些热神兵战士在开火。
可我明明在这里，那他们是在打什么？
“你做了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她。
“我黑进了他们的面罩系统。”
她一脸玩味的笑道：
“热神兵是普通人，没有面罩辅助根本看不见鬼族和魂力。”
“我刚才给他们的视觉终端里植入了一段逼真的cG特效，所以现在他们正追着你的影像满街乱跑呢。”
“啊？”我听得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
女人更得意了，“毕竟热神兵系统是我辅助ye……夜一鸣博士开发的，给他们看段cG小意思啦！”
“好了，危机暂时解除，快跟我来吧！”
在她的带领下，我们一边避开偶尔出现的热神兵巡逻队，一边绕过街区的监控，在城市废墟间小心前行。
我一直在看着她。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那个姐姐，还因为她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们明明很久没见了，可我完全没有任何陌生感，甚至觉得她仿佛从未离开过我身边。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似笑非笑地问：“怎么？被姐姐的魅力迷住啦？”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开视线，脸竟然有点发热。
她立刻笑了出来，“这也难怪，毕竟人家可是个如花似玉的18岁美少女。”
“呃……”
我顿时露出古怪的表情。
她确实长得很美，看起来也不老，但说18岁就有点过分了
考虑到我们的年龄差，这姐姐保守估计都有30了。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语气一转，笑道：“14年前18岁，现在的我是一个花季少女外加一个妙龄少女，买一赠一，超值组合哦。”
我被她那堪称无敌的逻辑打败了。
可能是这位姐姐身上自带让人开心活跃的气质，竟让我悲痛的内心被治愈了一些。
“行吧，其实就是一个老阿姨。”
女人自嘲地笑了笑，“想当年你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萝卜头，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不过你当年真的很过分哎，当时的我才十七八，正值妙龄，结果你一开口就叫我‘阿姨’，给我的少女心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说完，她还假哭了两下。
“有……有吗？”
听着她的话语，我忍不住干笑了两声。
“怎么没有！”
她眯起眼睛，脸上挂着一丝坏笑：
“我当时反复强调我是‘姐姐’，可你却说我和你妈妈一样有胸部，有胸部的都是‘阿姨’，那些比你高一点点的才是‘姐姐’！”
“啊？！”
我闻言顿时冷汗直流。
不是，小时候的我这么逆天么？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我脑海里还真隐约浮现出了那个片段，虽然有些模糊，但确有其事。
可以想象，她当时的表情大概跟我现在差不多尴尬吧……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五岁小孩，怕不是要被当场举报性骚扰了。
最终，我们来到了一栋高档公寓。
自从零号城区戒严后，大部分市民都被集中转移，只留下少数人员维持必要设施运转，而这些区域也都在基地的严密监控之下。
因此，城市大部分地方断水断电，这栋公寓也不例外。
但姐姐却直接刷开了电梯门，里面居然还有灯光亮着。
她拉着我进了电梯，一路上到高层，然后带我走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室内是两室一厅的布局，其中一个房门紧闭。
“随便坐吧，右边是我的房间，要是好奇可以进去看看。”
她语气调皮的指了指敞开的那间屋子。
我当然不会那么没礼貌闯进别人的卧室，便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一股从精神到肉体的疲惫感，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倾泻而出。
从下午和雷利大战，到夜里再入冰城，再到回来被围追堵截，再到此刻，除了中间昏迷过几个小时外我几乎没合过眼。
即便是拥有强化体质的鬼人，脑袋也是人脑，人类的精神终究无法长时间高强度运转。
哪怕什么都不做，一天过去也总会觉得困倦。
“你饿了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把灯点开。
为了不引人注意，客厅的主灯并没有打开，紧靠厨房的灯光透出一点亮，将屋子映得刚好能看清。
没过多久，她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出来，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是西红柿蛋花面。
和昨天晚上我煮给小雨吃的一模一样。
“我厨艺不怎么样，”
她摸了摸后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但应该……不会太难吃。”
“谢谢。”我道了句谢，然后拿起筷子，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昨晚，她说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可如今，同样一碗面在我嘴里却只有苦涩。
“吃完就去好好睡一觉吧。”
她坐在我旁边，伸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
“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也很困惑……但你得先恢复体力，养足精神，然后你才能面对接下来的事。”
“我知道。”我吸了一口面条，几乎没怎么咀嚼就直接吞了下去，“但我现在一个人根本睡不着。”
“哦？”她用一只手托着腮，眼神调皮的打量我。
“你是想让姐姐哄你睡觉么？可以啊。不过我听说你找了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朋友！你就不怕她吃醋发飙？对了，她人呢？”
我吃面的动作顿住了，许久才苦涩地说：
“她走了……回到了她的族群中。”
姐姐微微一愣，随后神色黯然下来，“这样啊……”
我的心仍沉浸在墨痕雨离开的悲痛中，久久无法抽身。
当初得知契约的副作用时，我其实心里是抗拒的，毕竟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任谁都不会太舒服。
可后来我才渐渐明白，我之所以在意她，并不是因为她的契约能决定我的生死，而是因为我怕她受伤。
但我爱上她的那一刻，她早已不需要靠契约来束缚我了。
事实上，她也几乎从未动用过那种“支配者”的权力。
如今，她亲手扯断了那条契约锁链。
我的命安全了，可我的心却像是被挖空了一样。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时，她赌气说要解除契约，
那是她唯一一次拿这件事当威胁。而我当时的表现，活脱脱就像一个被老婆说要离婚的中年男人。
等等，还有一次。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小雨第一次来生理时被痛的死去活来，她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为了不连累我，当场就要解约。
虽然那只是场虚惊，却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被我捡回家的“魔王大人”。
她其实很善良，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忽然一颤。
魔焰那女人来者不善，虽然表面上对墨痕雨行礼称臣，但心里有几分敬意根本不好说。
与其说墨痕雨是被她“迎回”的，不如说是被她逼走的。
而她之所以要解除和我的契约，恐怕是害怕一旦自己出事，会牵连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