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的光芒在天机阁庭院中缓缓消散。
叶尘九人站在熟悉的青石板地面上,四周是静谧的竹林和潺潺流水声。若非身上残留的伤势和战斗中沾染的寂灭气息,方才在黑暗回廊中的一切,简直像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梦。
“我们...真的回来了?”王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还不敢相信,“那个白老,随手就把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送回来了?”
青袍剑修收剑入鞘,斩寂剑发出一声清鸣:“永恒神庭,生命圣殿...这些名字我从未听说过。”
“因为他们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个大世界。”墨渊虚弱地靠在石桌上,脸色苍白如纸,“我能感觉到,那三位的气息...已经超越了仙帝的范畴。”
超越仙帝。
这四个字让庭院陷入短暂的沉默。
在罗天仙域,仙帝已是巅峰。叶尘成就混沌仙帝,便足以威震九天,被尊为共主。但在黑暗回廊中,他们亲眼见到了准主宰级的尸体,见到了接近主宰的万噬皇投影,见到了白老三人随手镇压一切的伟力。
世界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先疗伤。”叶尘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逻辑者,检查一下大家的伤势。迷,布置一个隔绝阵法。胖子,把你库存里最好的疗伤丹药都拿出来。”
众人各司其职,很快行动起来。
迷双手结印,一层淡紫色的光幕将整个庭院笼罩。这不是简单的防御阵法,而是掺杂了光影文明高阶幻术的“存在遮蔽”——从外界看,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竹林,连能量波动都会被扭曲、分散。
逻辑者九号眼中蓝光扫描着每个人的身体,给出精确的诊断:“宗主,您的混沌本源损耗超过六成,神魂有轻微撕裂伤,建议至少静养三个月。”
“苏婉清大人,战意透支严重,体内残留寂灭法则侵蚀,需先用混沌之力净化。”
“青袍剑修,右臂骨骼有十三处暗裂,剑心受到冲击...”
“王胖子,内脏移位,经脉受损...”
“墨渊,寿元损耗约五百年,天机反噬未消...”
“缘觉,佛心有瑕,需重新稳固...”
“我自身,能量核心输出功率下降至47%,建议补充高品质仙晶...”
一份份诊断报告浮现,看得众人心头沉重。
这一战的代价,比想象中更大。
叶尘盘膝坐下,混沌神国在身后缓缓展开。虽然只是虚影,但其中流淌出的混沌之气,已经让庭院中的仙灵浓度提升了数十倍。
“都过来。”他说道,“我用混沌之力为大家疗伤。”
“宗主,您自己...”苏婉清担忧道。
“无妨,混沌之道本就有包容转化之能。”叶尘闭上眼睛,“你们的伤势中残留着寂灭法则,若不及时清除,日后会成大患。”
众人不再推辞,围坐在叶尘周围。
混沌之气从神国中涌出,化作七十二道细流,分别注入每个人的体内。这不是简单的能量灌输,而是叶尘以自身对混沌的理解,为每个人量身定制的疗愈方案。
苏婉清体内,战意与混沌交融,那些顽固的寂灭黑气被一一剥离、转化,反而成为滋养战意的养分。她的气息从萎靡开始回升,周身浮现出金红色的战意光晕。
青袍剑修感受到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涌入右臂,那些细微的骨裂被混沌之力包裹、修复。更重要的是,他剑心中的一丝裂痕,也在混沌的包容下慢慢弥合,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王胖子的内脏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迅速复位,受损的经脉被拓宽、加固。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瓶颈竟然松动了。
缘觉闭上双眼,佛心在混沌之中沉浮。混沌非善非恶,包容一切,这让他对佛法的理解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那些因杀戮而产生的“瑕”,在混沌中消融,佛光反而更加纯粹。
墨渊损耗的寿元无法直接恢复,但混沌之力护住了他的本源,让天机反噬不再恶化。他感到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对天机之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逻辑者九号吸收混沌之气,能量核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运算能力甚至比战前更强。
迷的幻术屏障在混沌之气的加持下,变得更加隐蔽而坚固。
而叶尘自己,在同时为八人疗伤的过程中,混沌原点也在缓慢旋转,吸收、转化着从众人体内剥离出来的寂灭法则碎片。他发现自己对寂灭的理解正在加深——这不是简单的毁灭,而是一种“归零”的状态,是万物循环中的一个必要环节。
三个时辰后,众人陆续睁开双眼。
伤势基本稳定,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已无大碍。
“多谢宗主。”青袍剑修郑重行礼。
叶尘摆摆手,脸色依然苍白:“都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不必客气。倒是我们该好好梳理一下这次得到的信息。”
他看向墨渊:“你先说,在黑暗回廊中,你感应到了什么?”
墨渊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面已经布满裂痕的青铜罗盘:“我以五百年寿元为代价,强行推演了那个空间的部分本质。那里...不是自然形成的。”
“不是自然形成?”王胖子疑惑,“那么大的空间,还能人造不成?”
“确切说,是‘改造’。”墨渊指着罗盘上浮现的虚影,“那个黑暗回廊,原本是一个已经寂灭的大世界的‘世界之核’。寂灭神殿找到了它,以七十二个活着的世界为养料,将它改造成了献祭仪式的中枢。”
一个已经寂灭的大世界的核心!
众人倒吸冷气。
大世界寂灭后,其核心本应逐渐消散,回归混沌。但寂灭神殿竟然能将它保存下来,还改造成如此可怕的献祭装置。
“万噬皇的力量特性,就是‘吞噬’和‘寂灭’。”墨渊继续说道,“他吞噬世界,让世界寂灭,然后用寂灭的世界核心作为自己降临的锚点。如果这次仪式成功,那七十二个世界都会成为他新的‘锚点’,到时候他想降临到混沌海的任何地方,都会容易得多。”
叶尘眼神一凝:“也就是说,我们破坏的不仅仅是一个仪式,而是打断了他扩张‘领地’的计划?”
“正是如此。”墨渊点头,“所以白老说,我们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如果没有我们的行动,等万噬皇的投影完全凝聚,那七十二个世界就会成为他的永久据点。到时候再想清除,代价会大十倍不止。”
庭院中再次沉默。
他们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比想象中更大。
“那白老他们...”苏婉清问道,“永恒神庭和生命圣殿,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次开口的是缘觉。
老和尚双手合十,眼中闪过佛光:“在我佛门最古老的典籍中,有关于‘守护者’的零星记载。传说混沌海诞生之初,便有一些存在自发地维护着混沌海的平衡。他们不属于任何大世界,而是游离于诸天之外,监控着可能威胁整个混沌海稳定的力量。”
“永恒神庭,生命圣殿,应该就是这样的组织。”缘觉缓缓说道,“永恒神庭执掌‘秩序’,确保混沌海的基本法则不被破坏;生命圣殿执掌‘生机’,防止过度毁灭导致混沌海凋零。而天机阁...很可能是他们的情报机构,监控着混沌海各处。”
“那万噬皇就是他们监控的对象之一?”王胖子问。
“恐怕不止是之一。”叶尘沉声道,“从白老他们的重视程度来看,万噬皇很可能是最危险的几个目标之一。”
他回想起在黑暗回廊中看到的那具准主宰尸体,还有那些被钉在墙上的仙帝尸骸。那还只是一个献祭仪式的中枢,就有如此防御力量。万噬皇本体的恐怖,可想而知。
“一个月后的万界盟会...”青袍剑修眼中闪过剑芒,“宗主,我们必须参加。”
“当然要参加。”叶尘点头,“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提升实力。这次战斗暴露了我们的不足——面对真正的顶尖强者,我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这话说得很直白,但没人反驳。
如果不是白老三人及时赶到,他们九人已经死在黑暗回廊里了。
“我需要闭关。”叶尘继续说道,“这次的战斗让我对混沌之道有了新的理解。尤其是吞噬了那个准主宰尸体后,我感应到...仙帝之上,还有路。”
仙帝之上!
众人精神一振。
在罗天仙域,仙帝已是巅峰。但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后,他们都知道,仙帝远远不是终点。
“我会将混沌神国完全展开,在内部调整时间流速。”叶尘看向众人,“外界一个月,神国内百年。这百年时间,我要尝试突破。”
“百年...”苏婉清握住叶尘的手,“需要我做什么?”
“你们也在神国中修炼。”叶尘说道,“我会开放混沌神国的部分权限,你们可以在其中感悟各种法则。特别是婉清,你的战意已经触摸到‘领域化界’的边缘,百年时间,应该足够你突破了。”
他又看向其他人:“青袍,你的剑道需要融入更多法则;胖子,你的商业网络可以扩展到神国内部,正好帮我管理神国的资源流通;墨渊,你可以借助神国推演天机,神国的法则比外界更清晰;缘觉,佛法与混沌有共通之处;迷,你的幻术可以在神国中实践;逻辑者,我需要你帮我优化神国的运转规则。”
每个人都得到了明确的方向。
“那我们呢?”一个声音从庭院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三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王胖子、青袍剑修和墨渊在下界的其他旧部——星灵族科学官“辉”,机械文明遗民“铁心”,还有那个在碎星带结识的神秘商人“贾富贵”。
他们之前留守在天机阁外,负责接应。现在危机解除,自然要进来汇合。
叶尘看着三人,微笑道:“你们来得正好。辉,我需要你研究混沌神国的能量循环系统;铁心,神国的防御体系交给你优化;贾富贵...你和胖子一起,负责神国的商业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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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三人齐声应道。
安排妥当,叶尘不再耽搁。
他站起身来,混沌神国完全展开。
这一次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世界降临。庭院中的空间开始扭曲、扩张,转眼间,众人已经置身于一个广袤无垠的天地之中。
头顶是真实的日月星辰,脚下是坚实的大地,远处有山川河流,有森林草原,甚至能看到一些原始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
这是叶尘的内天地演化而成的混沌神国,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时间流速,调整。”叶尘抬手,神国核心处的混沌原点开始加速旋转。
外界的法则被扭曲,时间的流逝变得不同。对神国内的众人来说,时间开始拉长——外界一天,神国内三天、五天、最后稳定在十天。
外界一个月,神国内三百天,接近一年。
但叶尘知道这还不够。
他闭上眼睛,神魂沉入混沌原点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自己在黑暗回廊中吞噬的那个准主宰尸体留下的法则碎片——完整的死亡法则,以及一丝触及“主宰境”的感悟。
“主宰...不是简单的掌控法则,而是‘成为’法则。”叶尘喃喃自语,“那位准主宰,已经将死亡法则修炼到极致,他本身就成了死亡的一部分。所以他死后,尸体还能保留那么强大的力量。”
“而我的路,是混沌。”
“混沌不是一条具体的法则,而是所有法则的源头和归宿。”
“我要突破,不是要成为某一条法则的主宰,而是要...成为混沌本身?”
这个念头让叶尘自己都感到震惊。
成为混沌本身,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将自身完全融入混沌大道,成为混沌海的一部分。到时候,他还是叶尘吗?还是一个有独立意识的存在?
“不对...一定有别的路。”叶尘在混沌原点中推演,“白老、昊天真君、青萝仙子,他们明显都超越了仙帝,但依然保持着独立的意识和形态。这说明主宰境不是要失去自我,而是...”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结合在黑暗回廊中的感悟,结合吞噬准主宰尸体后得到的死亡法则理解,结合混沌原点推演出的无数种可能。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内天地!”
叶尘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将内天地演化成神国,已经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其他仙帝修炼的是自身与法则的融合,而我修炼的是‘创造世界’。”
“混沌仙帝,不是终点。我的下一步应该是...让神国继续进化,直到它成为一个真正的、独立于混沌海之外的大世界!”
“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
“到时候,我不是融入混沌海,而是以自身的世界为根基,在混沌海中占据一席之地。我的世界越强大,我的实力就越强大。当我的世界成长到足以与那些古老的大世界媲美时,我就是真正的主宰——混沌主宰!”
这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叶尘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路。
仙帝之上,不是简单地掌控更多法则,而是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
他的道,就是创世之道。
“但要让神国继续进化,需要海量的资源和能量。”叶尘冷静下来,“也需要更完善的法则体系。现在的神国只有基础法则,还缺少许多高阶法则的支撑。”
他看向神国内的众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都在修炼不同的法则。如果让他们在神国中修炼,他们的感悟会反过来滋养神国,完善神国的法则体系。
“这就是内天地功法的优势。”叶尘微笑,“修炼者与内天地共同成长。我为他们提供修炼环境,他们为我完善世界法则。双赢。”
想通这些,叶尘不再犹豫。
他传音给神国内的每一个人:“诸位,我将开放神国法则核心的部分权限。你们可以在神国中随意感悟、实验、创造。你们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对法则的领悟,都会反馈给神国,让神国变得更完善。”
“而神国越完善,你们修炼的速度越快,能感悟到的法则越深。”
“百年时间,让我们一起成长。”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这种修炼模式,闻所未闻。但叶尘的混沌之道本就特殊,有这样的能力也不奇怪。
苏婉清第一个响应,她飞到神国的一座火山之上,那里火系法则最为活跃。她的战意需要淬炼,极致的火焰是最好的磨刀石。
青袍剑修选择了一处剑形山峰,那里天然凝聚着庚金剑气。他要将自己的剑道推演到极致,然后尝试融入其他法则。
王胖子和贾富贵凑在一起,开始规划神国的商业体系。他们要在神国内建立城市、商会、拍卖行,甚至发行货币。
墨渊找到了一处星辰之力浓郁的山谷,他要在这里推演混沌海的天机,尝试找到其他被寂灭神殿威胁的世界。
缘觉坐在一片莲花盛开的湖泊旁,佛法与混沌在此交融。
迷在一片迷雾笼罩的森林中修炼幻术,那里的空间法则最为活跃。
逻辑者九号和辉、铁心一起,开始研究神国的能量循环和防御体系。他们要打造一个完美的世界管理系统。
而叶尘自己,则飞到了神国的最高处——那里是混沌原点的投影所在,也是神国的法则中枢。
他盘膝坐下,神魂再次沉入混沌原点。
这一次,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疗伤或感悟,而是要将自己在黑暗回廊中的所有收获,全部消化、吸收,并融入到神国的进化中。
首先是被吞噬的准主宰尸体的死亡法则。
叶尘的意识进入混沌原点深处,那里悬浮着一团漆黑的法则核心——完整的死亡法则。
“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叶尘回想着战斗中领悟的道理,“混沌包容生死,生死循环,才是完整的世界。”
他将这团死亡法则融入混沌原点。
原点开始剧烈旋转,黑白二色在其中流转、交融。生与死在混沌中达到平衡,神国的法则体系因此变得更加稳固。
那些在神国中自然诞生的原始生灵,原本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但在死亡法则融入后,它们的生命循环变得更加完整——死亡后,尸体分解,回归大地,滋养新的生命。
神国的生态体系开始自主演化。
接着是那些从黑暗回廊墙壁上剥离的符文。
那些符文蕴含着七十二个世界的法则碎片,虽然每个都不完整,但种类繁多,几乎涵盖了混沌海中常见的大部分法则。
叶尘将这些符文一一解析,然后融入神国。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时间、空间、因果、命运...
一种又一种法则在神国中显现、完善。
神国的天空开始出现四季变化,出现风雨雷电,出现日月交替的规律。
大地上的山川河流开始按照自然法则演化,形成龙脉,孕育灵脉。
海洋中诞生了最初的单细胞生命,然后逐渐进化。
森林里的原始生灵开启了灵智,开始学会使用工具,学会修炼。
百年时间,在神国中缓缓流逝。
对叶尘来说,这百年是深度闭关的百年。他将自己在黑暗回廊中的所有收获完全消化,对混沌之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直接突破到主宰境——那需要更多的积累和契机——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那层屏障。
只要神国再进一步,从“小世界”进化成“中世界”,他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而神国内的其他人,也各有收获。
苏婉清在火山中修炼百年,战意从领域进化成了“战界”——一个完全由战意构成的小世界。在这个战界中,她就是无敌的战神,可以越阶挑战仙帝巅峰。
青袍剑修的剑道融入了七种法则,斩出的剑气附带多种效果。他甚至创造出了一式新的剑招“混沌开天”,模拟叶尘在黑暗回廊中的那一击,威力惊人。
王胖子和贾富贵成功建立了神国的商业体系,发行了以混沌之气为基础的货币“混沌币”。他们还建立了跨城市的传送网络,让神国内的交流变得便捷。
墨渊推演出了混沌海的三处异常区域,怀疑是寂灭神殿的其他据点。他还改进天机术,创造出了可以屏蔽主宰级以下窥探的“混沌天机阵”。
缘觉的佛法与混沌融合,创造出了“混沌佛光”,既有佛法的慈悲,又有混沌的包容,对寂灭之力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迷的幻术达到了“虚实相生”的境界,可以短暂地将幻术中的事物化为现实,或将现实中的事物拉入幻境。
逻辑者九号和辉、铁心一起,建立了神国的智能管理系统。他们设计了自动调节气候的阵法,优化了能量循环效率,还打造了一套覆盖整个神国的防御体系——混沌周天大阵。
百年期满。
神国内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叶尘睁开眼睛,眼中仿佛有一个宇宙在生灭。
他的气息比闭关前更加内敛,但神国内的众人都能感觉到,宗主变得更强了——不是简单的能量增长,而是一种本质上的提升。
“诸位,百年修炼,成果如何?”叶尘的声音在整个神国响起。
众人纷纷飞到高空,向叶尘汇报。
听完每个人的汇报,叶尘满意地点头:“很好。现在我们该出去了。万界盟会,就在三天后。”
他心念一动,神国收起,众人重新出现在天机阁庭院。
外界的时间,只过去了三十天。
还有两天,万界盟会就要召开。
庭院中,木桌上又多了一封信。
叶尘拿起信,是白老留下的:
“叶尘小友,看到这封信时,说明你已经出关。万界盟会将在‘永恒之塔’举行,坐标附在信末。持此信前往,自有人接引。”
“另:此次盟会,混沌海中有头有脸的势力都会参加。你以混沌仙帝的身份出席,代表的是整个罗天仙域。望做好准备,莫失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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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另:青萝仙子托我转告,她很喜欢你神国里的那些小生灵,让你好好照顾它们。”
信末是一个复杂的空间坐标。
叶尘将坐标记下,信纸自动燃烧,化作灰烬。
“永恒之塔...”他看向天空,“两天后,我们就会知道,这个混沌海到底有多大。”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无论多大,我们一起面对。”
其他人也围拢过来,眼中是坚定和期待。
他们已经不再是罗天仙域的那个小团队了。
经过黑暗回廊的生死考验,经过神国百年的共同修炼,他们已经成为真正可以并肩面对任何挑战的伙伴。
而前方,是更广阔的舞台。
万界盟会。
混沌海的顶级势力。
以及与万噬皇的最终对决。
一切,都将在那里拉开序幕。
“准备出发。”叶尘说道,“先去碎星带的集市,买些情报。我们要知道,参加万界盟会的都有哪些势力,有什么规矩,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人物。”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即使要去的是从未踏足的领域,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是叶尘一贯的风格。
也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原因。
一行人离开天机阁,走向碎星带最繁华的商业区。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混沌海深处,永恒之塔已经亮起了迎接万界来客的光芒。
塔顶,白老、昊天真君、青萝仙子并肩而立,看着星空中一道道流光飞向这里。
“这次来了不少老朋友。”昊天真君笑道。
“也有不少新面孔。”青萝仙子柔声道,“混沌海,终究是在变化的。”
白老拄着玉杖,目光看向某个方向:“我最期待的那个小家伙,也快到了。你们说,他在盟会上,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昊天真君和青萝仙子相视一笑。
“混沌之道,本就该搅动风云。”
“我们拭目以待。”
永恒之塔的光芒,照亮了半个混沌海。
万界盟会,即将开幕。
第75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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