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雾海深处，混沌光环与十二道寂灭领域轰然对撞！
恐怖的能量冲击将方圆百里的雾气瞬间清空，露出下方焦黑的土地。那土地龟裂如蛛网，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血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布阵！”
一字统领厉喝，十二人瞬间移动，以玄奥轨迹占据十二个方位，将叶尘等人围在中央。
“十二都天寂灭大阵！”星衍老人脸色骤变，“这是寂灭神殿的镇殿杀阵，十二人可困杀同阶数倍之敌！”
话音未落，十二道灰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天空交汇，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结界。结界内，一切光线都被吞噬，只剩下纯粹的黑暗和死寂。
更可怕的是，阵中的寂灭法则开始疯狂侵蚀混沌光环。
“滋滋滋...”
混沌光环表面泛起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叶宗主，这阵法在抽取我们的生机！”冰璃仙子惊呼，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不断流失。
叶尘面色凝重。
十二都天寂灭大阵确实可怕，将十二位仙帝巅峰的力量完美融合，产生了质变。单论阵法威力，已经不亚于普通主宰随手一击。
“既然要抽，那就让你们抽个够。”
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结印。
“混沌神国，本源灌注！”
“轰——！”
他身后的混沌神国投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青色光柱，注入叶尘体内。与此同时，叶尘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仙帝初期...仙帝中期...仙帝后期...仙帝巅峰！
但这还没结束。
叶尘的眉心，一道混沌神纹缓缓浮现，散发出超越仙帝层次的威压。
“这是...半步主宰？！”蛮山瞪大眼睛。
“不，是借助内天地宇宙的本源之力，强行将战力提升到主宰门槛。”星衍老人看得更透彻，“但这样做消耗极大，不能持久。”
“足够破阵了。”
叶尘开口，声音仿佛从九天传来。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天空的结界虚虚一握。
“混沌，开天！”
“咔嚓——！”
一声脆响，结界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什么？！”一字统领震惊，“全力维持阵法！”
十二统领同时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融入结界，裂痕迅速修复，结界反而变得更加凝实。
但叶尘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开天第二式——辟地！”
他双手向两侧一分。
整个阵法空间剧烈震颤，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无尽的混沌之气从中涌出，与寂灭法则疯狂对冲。
“噗！”
十二统领中，修为较弱的几人同时吐血，阵法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
“就是现在！”叶尘大喝，“破阵！”
“洪荒霸体！”蛮山第一个响应，身形暴涨至十丈，肌肉虬结如龙，双斧抡圆劈向最近的统领。
“元素风暴！”冰璃仙子和炎烬仙帝联手，水火交融，化作赤蓝双色龙卷，席卷而出。
“星辰坠落！”星衍老人引动星辰之力，九颗大星虚影从天而降。
“傀儡军团！”铁心一拍储物袋，数百具金仙级傀儡蜂拥而出。
“战！”
苏婉清、战九霄等人也全力出手。
内外夹击之下，十二都天寂灭大阵终于支撑不住。
“轰隆——！！”
结界破碎，十二统领倒飞出去，人人带伤。
但叶尘这边也不好受。
强行催动混沌神国本源，让他的内天地受到震荡，三亿里疆域边缘出现了细微的空间裂痕。更重要的是，这种状态他最多只能维持一刻钟。
“速战速决！”
叶尘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十二统领中最弱的那人身前——此人面具上刻着“十二”。
“死。”
简简单单一个字，叶尘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纯粹的混沌之力凝聚，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时间错乱。
十二统领想要抵挡，但拳速太快了。
“噗嗤！”
拳头贯穿胸膛，混沌之力在他体内爆发。
“不——！”
十二统领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一团灰烬，被混沌吞噬。
一击，斩杀仙帝巅峰！
剩下的十一统领脸色大变。
“联手，耗死他！”一字统领嘶吼，“这种状态他维持不了多久！”
十一道身影同时扑向叶尘。
但叶尘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上。
“混沌领域，全开！”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百里的混沌领域展开。领域内，地水火风重演，清浊分化，仿佛一个小型宇宙正在诞生。
十一统领陷入领域，顿时感觉法则被压制，行动变得迟缓。
“这是...内天地外放？！”一字统领骇然。
将内天地投影到现实，和将内天地真正外放，是两个概念。前者只是借用力量，后者则是将整个世界的法则带到现实！
能做到这一点，意味着叶尘的内天地已经近乎真实宇宙，距离主宰境只差最后的蜕变。
“不能让他成长起来！”一字统领眼中闪过决绝，“燃烧本源，召唤寂灭真身！”
其余十人毫不犹豫，同时燃烧生命本源。
灰白色的火焰在他们身上燃起，气息再度暴涨。十一人身后，同时浮现出寂灭魔神的虚影，那虚影彼此融合，最终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寂灭真身。
真身三头六臂，每只手中都握着一件寂灭神器:灭世锤、葬仙剑、噬魂幡、枯骨杖、死灵钟、亡魂鼓。
“叶尘，受死！”
寂灭真身六件神器同时轰下，威力之强，让整个葬仙谷都在颤抖。
叶尘面色凝重。
这一击，已经真正达到了主宰门槛。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寂灭真身强，还是我的混沌神国硬。”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合十。
“混沌神国——降临！”
这一次，不是投影。
三亿里混沌神国，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尽管只显化出万里大小，但那是真实的世界！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草木生灵...一切都在其中！
“不可能！”一字统领失声惊呼，“内天地怎么可能直接降临现实？！这违反天道法则！”
“混沌，本就超脱法则。”
叶尘的声音响彻天地。
混沌神国与寂灭真身轰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而是无声的湮灭。
寂灭真身的六件神器，在接触到混沌神国的瞬间，就开始崩解、消散，如同雪花落入岩浆。
真身本身也在瓦解。
“不！！！”
十一统领发出不甘的咆哮，但无济于事。
他们的身躯在混沌之力的冲刷下，寸寸湮灭，最终只剩下一团团最精纯的寂灭本源。
叶尘一招手，这些寂灭本源飞入混沌神国，落入一个专门开辟的“寂灭星域”，成为神国演化的养料。
战斗结束。
混沌神国缓缓隐去。
叶尘落回地面，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
“夫君！”苏婉清连忙扶住他。
“没事，只是消耗过度。”叶尘摆摆手，取出一枚混沌仙丹服下。
内天地的震荡比预想的严重。强行将神国降临现实，虽然威力巨大，但也让神国的法则结构出现了损伤，需要时间修复。
“叶宗主，你...”蛮山等人围上来，眼神中充满敬畏。
刚才那一战，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以仙帝初期的修为，强行斩杀十二位仙帝巅峰，这是何等战力？
“继续前进。”叶尘调息片刻，沉声道，“刚才的动静肯定惊动了冥墟，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队伍再次启程。
穿过亡魂雾海后，前方是一片血色平原。
平原上，白骨如山，血流成河。无数残缺的尸体堆积成京观，有人族，有妖族，有各种奇特种族。他们的脸上都凝固着恐惧和绝望。
“这些都是...进入战场的天骄...”星衍老人声音颤抖。
粗略估算，这里的尸体超过百万！
也就是说，进入万界天骄战场的修士，已经有三分之一死在这里，成为祭坛的养料。
“寂灭神殿...该杀！”蛮山双目赤红。
众人沉默前行，气氛压抑。
穿过血色平原，前方出现了一座山谷的入口。
那入口高达千丈，两侧山壁上雕刻着无数狰狞的鬼脸。入口内，漆黑一片，连光线都被吞噬，只有无尽的死亡气息从中涌出。
葬仙谷，到了。
“小心，谷内有更强的禁制。”叶尘提醒。
他再次展开混沌光环，但这一次只笼罩了核心的十几人。其余修士则结成战阵，互相照应。
踏入谷中，温度骤降。
不是寒冷的冷，而是生命凋零的死寂之冷。即使有混沌光环保护，众人也能感觉到生机在缓慢流失。
谷内地形复杂，岔路无数。每条岔路都通往不同的区域，有些是尸坑，有些是血池，有些是魂牢。
叶尘凭借混沌感应，选择了一条寂灭气息最浓郁的道路。
前行约百里，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盆地，直径超过千里。盆地中央，一座通天祭坛巍然矗立。
祭坛高达万丈，通体由白骨垒成。那些白骨晶莹如玉，显然生前都是修为高深的强者。祭坛分九层，每层都雕刻着不同的寂灭图腾。
最顶端，一具千丈骸骨盘膝而坐。骸骨的心脏位置，一颗灰白色的珠子缓缓跳动，每跳动一次，就有一股恐怖的波动扩散开来。
祭坛周围，十万织亡者肃立。他们分为十二个方阵，每个方阵前方都站着一位统领——不是之前的十二统领，而是新的一批，气息同样强大。
而在祭坛下方，白骨王座之上，冥墟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尘，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早就料到。
“冥墟。”叶尘停下脚步，与王座上的人对视。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见面。
冥墟看起来是个枯瘦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双眼深陷，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蕴含着看透万古的沧桑。
“我很好奇。”冥墟缓缓起身，“你明明可以逃，为何要来送死？”
“逃？”叶尘笑了，“逃到哪里去？等万噬皇降临，诸天万界都将成为他的食物。无处可逃，不如一战。”
“有觉悟。”冥墟点头，“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抬手一挥。
十万织亡者同时动了。
他们如潮水般涌来，杀气冲天。
“结阵防御！”冰璃仙子大喝。
元素界海修士迅速结起元素大阵，洪荒体修顶在最前方，星海修士布下星辰结界，机械傀儡组成钢铁防线。
但十万织亡者的冲击太可怕了。
尤其是那十二位新统领，每一个都不弱于之前的一字统领。
大战瞬间爆发。
叶尘没有参与混战，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冥墟。
两人都知道，决定胜负的，是他们之间的战斗。
“你的混沌神国受损不轻。”冥墟淡淡道，“现在还能发挥几成实力？”
“杀你足够。”叶尘一步踏出，瞬间来到祭坛下方。
“狂妄。”
冥墟也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宝，只是伸出一只干枯的手，对着叶尘虚虚一按。
“寂灭，归墟。”
叶尘周围的空间开始坍塌、湮灭，化作一片绝对的虚无。那是连法则都不存在的“无”，是万物终结的终点。
混沌光环剧烈颤抖，竟有崩溃的迹象。
“好强的寂灭法则！”叶尘心中凛然。
冥墟对寂灭大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这一手“归墟”，已经有了几分主宰境言出法随的意味。
“混沌，创世！”
叶尘双手一合，体内混沌神国全力运转。
坍塌的空间中，一点混沌之光浮现。那光芒起初微弱，但迅速扩张，演化地水火风，重定清浊，硬生生在“无”中开辟出一片“有”。
两股力量激烈对抗，周围的空间不断崩灭又重生，陷入诡异的平衡。
“果然有点本事。”冥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
祭坛顶端的千丈骸骨，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吞噬一切的欲望。
“醒来吧，万噬皇大人的分身。”
冥墟跪拜在地，虔诚叩首。
骸骨缓缓站起。
它太高大了，头顶几乎触及葬仙谷的天空。随着它的动作，整个山谷都在颤抖，无数碎石滚落。
骸骨低头，看向叶尘。
只一眼，叶尘就感觉神魂剧震，仿佛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
“这就是...主宰分身...”
叶尘艰难地抵抗着那股威压。
虽然只是分身，但生命层次已经完全不同。就像蝼蚁面对巨龙，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叶尘，能死在万噬皇大人手中，是你的荣幸。”
冥墟起身，退到一旁。
骸骨伸出一只手，对着叶尘抓来。
那只手覆盖了方圆百里，五指如山，掌纹如川。手掌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消化，连空间本身都不例外。
叶尘想要躲，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锁定。
想要抵抗，但混沌神国在主宰威压下运转滞涩。
这是绝对的碾压！
“夫君！”苏婉清惊呼，想要冲过来，但被织亡者死死缠住。
“叶宗主！”蛮山等人也想救援，但自身难保。
眼看着巨掌就要落下。
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要吞噬，那就让你吞个够。”
他不退反进，主动冲向巨掌。
同时，体内混沌神国的核心——混沌原点，开始疯狂旋转、压缩。
那是他修炼混沌大道凝聚的本源，是内天地的种子，是一切的开端。
“你想自爆本源？”冥墟看出了叶尘的意图，嗤笑道，“没用的，在万噬皇大人面前，你的自爆连挠痒痒都不算。”
“是吗？”
叶尘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在即将被巨掌吞噬的瞬间，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将时空之梭插入了混沌原点中！
“时空之梭，最大功率——时间倒流！”
“嗡——！！”
时空之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银光。
那不是普通的时间倒流，而是以混沌原点为能源，以时空之梭为媒介，强行扭曲这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法则！
巨掌的速度突然变慢。
不，不是变慢，是在倒退！
从抓下的状态，倒退到刚刚伸出的状态，再倒退到收回的状态...
时间在叶尘周围形成了一个闭环！
“这不可能！”冥墟终于变色，“时空之梭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力？！”
“因为，我燃烧了整个混沌神国三千年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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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平静地说。
他的内天地中，三亿里疆域瞬间荒芜，山川崩塌，河流干涸，生灵消亡。三千年来积累的所有能量，在这一刻全部注入时空之梭，才换来这短暂的时间倒流。
但，足够了。
趁着时间倒流的间隙，叶尘身形一闪，来到了祭坛顶端，那具骸骨的心脏位置——灰白色珠子的前方。
“你的弱点，是这颗心脏吧？”
叶尘伸手，抓向珠子。
“住手！”冥墟怒吼，疯狂扑来。
但晚了。
叶尘的手，已经握住了那颗灰白色的珠子。
触感冰凉，仿佛握着一块万古寒冰。珠子在他手中剧烈挣扎，想要逃脱。
“给我留下！”
叶尘全力催动混沌之力，要将珠子镇压。
然而就在这时，珠子上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冷漠、无情，充满了对万物的蔑视。
“蝼蚁，也敢触碰本皇之心？”
一个宏大、古老、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声音，直接在叶尘脑海中响起。
万噬皇的一缕意识，苏醒了！
叶尘如遭重击，七窍流血，神魂几乎崩碎。
但他死死握住珠子，没有松手。
“就算是主宰...也休想...让我屈服！”
混沌神纹在眉心疯狂闪烁，混沌原点不顾一切地抽取着内天地的本源，对抗着那股恐怖的意识冲击。
这是一个意志的较量。
叶尘的意志，对抗万噬皇的意志。
一个是初生宇宙的创造者，一个是吞噬无数世界的毁灭者。
谁胜，谁负？
冥墟已经冲到近前，但不敢动手——叶尘和万噬皇的心脏靠得太近，贸然攻击可能会伤到心脏。
他只能焦急地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叶尘的身体在颤抖，皮肤开始龟裂，鲜血染红了青袍。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握着珠子的手没有丝毫松动。
珠子上的眼睛，从一开始的冷漠，逐渐变得凝重，最后...竟然出现了一丝惊疑。
“你的意志...竟然蕴含着一丝‘那个境界’的气息...你是谁？！”
万噬皇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我是叶尘，是要杀你的人。”
叶尘一字一句地说。
混沌原点在这一刻，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咔嚓——”
珠子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冥墟目眦欲裂。
万噬皇的意识也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蝼蚁，你找死！”
但已经晚了。
叶尘用尽最后的力量，狠狠一捏。
“碎！”
“砰——！！”
灰白色珠子，彻底破碎！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从中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葬仙谷。
祭坛开始崩塌，骸骨发出不甘的哀嚎，十万织亡者如割麦般倒下...
冥墟喷出一口黑血，气息萎靡。
叶尘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夫君！”
“叶宗主！”
苏婉清等人拼命冲过来。
葬仙谷，陷入了混乱。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破碎的珠子碎片中，一点微不可察的灰光悄然飞出，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那其中，蕴含着万噬皇的一丝本源印记。
它逃走了。
祭坛虽然被毁，万噬皇的分身虽然被阻止，但这位寂灭主宰的本体，依然在混沌深处沉睡。
这场战斗，还没有真正结束。
...
不知过了多久，叶尘缓缓醒来。
他躺在一个临时的营帐中，苏婉清守在床边，眼睛红肿。
“我...昏迷了多久？”叶尘虚弱地问。
“三天。”苏婉清连忙扶他坐起，“你别动，你的内天地几乎崩溃，神魂也受损严重。”
叶尘内视己身，果然一片狼藉。
混沌神国缩小到了不足百万里，到处都是空间裂痕，生灵十不存一。混沌原点黯淡无光，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但，值得。
“战况如何？”叶尘问。
“我们赢了。”苏婉清眼中含泪，“你捏碎那颗心脏后，祭坛崩塌，万噬皇的分身溃散。冥墟带着残部逃走了，织亡者军团全军覆没。谷外的搜索队也传来好消息，他们找到了因果之镜，轮回之盘被幽冥大世界的人抢走了，但已经不影响大局。”
“幽冥大世界...”叶尘眼神一冷，“果然有问题。”
“他们趁乱夺走了轮回之盘，然后消失了。星衍老人推测，幽冥大世界可能早就投靠了寂灭神殿。”
叶尘沉默片刻，又问：“伤亡呢？”
苏婉清神色一黯：“我们这边...战死三百余人，包括元素界海的一位太上长老、洪荒大世界的七位体修、星海大世界的三位长老...重伤五百余人。不过，寂灭神殿死得更多，十万织亡者几乎全灭。”
沉重的代价。
但比起整个战场被献祭，这已经是巨大的胜利。
“扶我出去看看。”叶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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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搀扶着他走出营帐。
营帐外是一个临时营地，驻扎着各族的伤员。看到叶尘出来，许多人挣扎着起身行礼，眼神中充满感激和崇敬。
“叶宗主！”
“您醒了！”
“多谢叶宗主救命之恩！”
叶尘摆摆手，看向远处的葬仙谷。
曾经的死亡之地，如今已经大变样。
祭坛崩塌后，谷中的寂灭气息开始消散，天空重新出现了光亮。虽然依旧荒凉，但已经有了一丝生机。
“战争还没有结束。”叶尘轻声说，“万噬皇的本体还在，冥墟逃走了，轮回之盘被夺走...这只是开始。”
苏婉清握住他的手：“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叶尘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等这次回去，我们办一场婚礼吧。”他突然说。
苏婉清一愣，随即眼圈红了，用力点头：“嗯！”
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蛮山、冰璃仙子、星衍老人、铁心等人闻讯赶来。
“叶宗主，你终于醒了！”蛮山大笑，“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叶尘抱拳。
“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冰璃仙子认真道，“从今以后，元素界海与罗天仙域永世为盟。”
“星海大世界也是。”星衍老人郑重道。
“机械大世界同样。”铁心点头。
经此一战，叶尘的威望达到了顶峰。不仅是在罗天仙域，在整个诸天万界，他都成了传奇。
“诸位，我们该离开了。”叶尘看向众人，“战场还有三个月关闭，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探索其他区域，寻找机缘疗伤恢复。”
“叶宗主说得对。”星衍老人道，“我在谷外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疑似某位主宰的传承之地，或许对大家的恢复有帮助。”
“那就去看看吧。”叶尘点头。
队伍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撤离葬仙谷。
临走前，叶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崩塌的祭坛。
祭坛废墟中，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骨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过去捡起。
那是一截指骨，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纹路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法则——既不是混沌，也不是寂灭，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东西。
“这是...”叶尘心中一动。
他将指骨收好，转身离去。
葬仙谷重新恢复了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一丝微弱的灰光从废墟深处渗出，凝聚成一只眼睛的形状，冷冷注视着叶尘离去的方向。
“混沌道体...叶尘...”
“我们还会再见的。”
“到那时，就是你的死期。”
眼睛缓缓闭上，消散在空气中。
而远在混沌海深处的某个不可知之地，一双横跨星域的巨眼，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
“有趣...”
“竟然能毁我分身之心...”
“这个纪元，终于出了一个值得吞噬的猎物...”
巨眼重新闭合，但整个混沌海都因此震颤了一下。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77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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