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终究是太短暂。
陈安安还没修复好脖颈处的骨骼,一千多道光刃已经直达她的面门。
她最后一刻在想,她应该不会死吧。
她是系统的高级合伙人,主系统不会不管她的。
就算这具躯体湮灭在虚空中了。
她的神魂,应该会被主系统收走吧。
幸亏当初绑定了宋回做助理,和池暝签订了生死契约。
她从来不知道,她竟然可以在一瞬间想这么多。
这一瞬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
她的脖颈骨骼都修复好了啊!
陈安安诧异的睁开因为刺眼的白光而紧闭的双眼,眼前的场景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不。
确切的说是,让她欣喜不能自已。
已经暗淡了许多的白光,照亮了整片漆黑的虚空。
她看到一名身穿金色战甲仙袍的男子,手持一杆与她手中一模一样的断魂枪,悬浮在虚空之上,与符稷相对。
而符稷身后,不见了座椅,站直了身体,脸色阴沉可怖。
围攻她的一千多名太乙金仙与身穿白色战甲的五千名太乙金仙团团围住。
这些是系统派来的救援?
她这是等到了?
思绪到这里,她猛然扭头,看向曾经池暝和宋回那边。
可,那里只有几百个符稷的手下,不见两人踪影。
陈安安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连忙神识传音联系两人。
然而,却久久未曾得到回应。
陈安安强压下心中惊慌,连忙呼喊系统:“灵枢,灵枢。”
等了片刻,在她将要失去耐心之时,才听到系统的声音。
“宿主,我在的。”
“灵枢,你帮我扫描一下,看看池暝和宋回两人的神魂在哪里?”
“宿主,宋回的身体消亡之时,神魂被我收到了系统暂存。池暝的神魂,宿主可以搜寻一下自己的识海看看,你和池暝签订了生死契约,他应该在你的识海内。”
陈安安当即慌忙查看识海,果然,在小金的枝叶中,找到了宛若绿豆大小的神魂。
“灵枢,池暝的神魂怎么只有绿豆大小了,宋回的怎样?”
“宿主,你别着急,池暝和宋回的情况差不多,他们是因为被几十个伪大罗金仙境的强者发出的本命一击,伤到了神魂,以后慢慢养回来就好了。”
陈安安嗯了一声,这才放下心来,快速运转万古第一星穹裂宙霸天诀。
她不知道的是,灵枢正在升级的过程中,感应到她的情况危急,强行打断了升级。
等灵枢重新启动的时候,刚好看到池暝和宋回在几十道足以毁灭他们神魂的攻击之下将要神魂俱散。
它自动启动了系统的紧急护体模式。
还好,
宋回是陈安安的助理,和系统签订了合约。
还好,
池暝是和陈安安签订的生死契约。
他们两个都在系统的覆盖范围内。
它也才能救下他们二人的魂魄,并且帮陈安安抵挡了一次一千多名太乙金仙的攻击。
这才能拖到云川到来。
也因此,灵枢损耗了不少能量。
而系统不知道的是,在它苏醒之前,池暝曾和宋回商量要神魂自爆,带走符稷的命。
但宋回阻止了他。
宋回知道,陈安安他们两个绑定了系统,哪怕身死,灵魂不灭。
所以,两人就算明知不敌,就算知道把所有人都杀了,也打不过符稷,也咬牙坚持。
如今,他们虽然身躯没了,神魂受损严重,但还算活着。
而虚空之中,陈安安调息之际,符稷拧眉询问云川:“云川。这女仙与你是何关系?你今天要为她与我作对?”
云川的右手摩挲着断魂枪,淡然回他:“她与我是何关系,就不劳符稷帝君操心了,今日,我来了。”
“呵呵,呵呵呵。”
符稷轻声嗤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云川,虽然你被天帝封为战神,但修为终究在我之下,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云川的脸上仍旧看不出喜怒,淡淡地说了句:“为不为敌的,也不是我说了算啊。”
“放肆!云川,你今日是执意要与我为敌了?”
云川抬眸看了一眼在调息打坐的陈安安,又转眸问他:“符稷帝君,你与这不知名的小散仙,有什么深仇大恨呢?非要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害得他从九幽界带人撕裂时空过来。
他那边战事还未停歇呢。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收到过主系统的紧急派遣了。
早知道,成为战神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和系统解除契约了。
都怪他太善良了。
做不出过河拆桥的缺德事啊!
谁知道,本来只是把系统当做漫长寿命中的调剂品的他,竟然还会接到派遣。
若不是,八卦之心燃起。
他才不会过来呢。
来的路上,他是打算看看情况再说的。
可,谁让他一来就看到自己曾经放进系统商城的断魂枪了呢。
可,谁让他看到自己的得意之作差点被毁呢。
拦下杀招,救了陈安安一命,他不后悔。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继续为素未谋面的任务者卖命。
刚才那样说,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符稷有没有撤走的可能。
现在,显然,他的这位同事,惹到了符稷这尊大神。
就算他要撤走,但撕裂时空,费了这么大劲儿,来了一趟。
走之前,他真想知道,这位同事究竟哪里惹到符稷了。
然而,符稷并没有为他解惑。
符稷冷哼一声:“云川,带着你的手下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你从未来过。”
“我大老远的来,连杯茶都没喝呢,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云川话音未落,袖袍一挥。
全套的桌椅,茶盏顿时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桌上还摆着一个雅致的花瓶,里边却斜插着一支粉色桃花。
“多年未见,符稷帝君,请上座!”
符稷冷哼一声,顺着云川伸出的手就坐,“云川,你就算拖延到她修复好了伤势又如何?”
见意图被符稷看透,云川也不尴尬。
“你和她之间的事情,总得你们两人坐下来谈谈吧。”
“哼,本座和她没什么好谈的。就算她恢复了,也不过是在本座面前再试一次罢了!”
符稷伸手接下云川递过来的那杯茶,卖了云川一个面子。
见此,云川索性好人做到底,对着陈安安所在的那处虚空连连画符。
一个个泛着金光的符文在空中组成一个繁杂晦奥的阵法。
符稷挑眉轻笑:“这千倍的时间流速阵都布下了,云川,你这是确定要站到她那边与我为敌了吧?”
云川收手,脸上仍是一片淡然之色:“我这难道不是为了咱俩少等上些时间?”
“呵~云川,你该知道的,若非你有个好师傅,你可没这个资格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
云川竟也不恼,顺势应下:“我是有个好师傅。说起来,这次去九幽,我已经有约莫百年未见师傅了,不知他老人家可安好?”
符稷端着茶盏的手一顿,那杯沿挨着唇边,没再前进。
他的目光凝在云川那依旧平淡的脸色良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他一切安好。”
云川淡淡一笑:“如此,我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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