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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食】那个三心二意风流渣男 22
    张天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周旋于沈霆骁和沈淮安之间,即使是他也感到了疲惫。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干净得出奇,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谢砚辞惯常的担忧的连环信息。

    这有点反常。

    应该说过于反常了。

    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他过了晚上十一点还没回家,谢砚辞的电话和信息早就该像催命符一样轰炸过来了。

    内容无非是“老公你到哪里了?”“是不是又在应酬?”“少喝点酒,我给你煮了醒酒汤”“路上注意安全”……诸如此类。

    虽然厌烦,但是张天昊就喜欢这个调调。

    要不然他能忍谢砚辞这么久。

    不就是这样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了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天昊眉头微微蹙起,心里不适。

    像是一直在身边嗡嗡作响的背景音突然消失了,反而让人有些不习惯。

    他乘坐电梯上楼,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公寓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是谢砚辞擅长煲的某种汤品的味道。

    而谢砚辞本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似乎是财经类的杂志。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脸上竟然带着一种平和,甚至隐约有一丝轻松。

    谢砚辞连忙迎了上来,殷勤地替张天昊拿走了手边上的东西。

    嗯,这一步是正常的。

    “老公回来了?”谢砚辞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脸上居然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神平静,甚至比平时更亮一些,完全没有熬夜等待的疲惫和焦躁,

    “晚上应酬喝酒了吧?我给你煮了点醒酒汤,马上就好。”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质问,没有幽怨,就像只是一个普通伴侣在正常地关心晚归的男朋友。

    张天昊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浓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天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谢砚辞。对方的气色看起来似乎比白天好了不少。

    虽然眼底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淡青,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却焕然一新。

    那种长久以来笼罩着他的、卑微又压抑的气息,仿佛被什么东西冲淡了许多。

    “嗯,喝了点。”张天昊含糊地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慵懒地解开领带,“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谢砚辞将灶火调小,转过身,用毛巾擦了擦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让人看不透底细:

    “还好。今天出去走了走,见了一个很久没见的长辈,聊得挺开心的。”

    他语气自然,没有刻意隐瞒。

    张天昊:讨厌谜语人。

    长辈,什么长辈?

    谢砚辞在国内除了他那个远在海外的母亲,还有什么亲近的长辈,他母亲不是早就不怎么管他了吗?

    张天昊自然不会知道,在他周旋于沈家兄弟之间,享受着危险刺激的偷情游戏时,谢砚辞也并没有坐以待毙。

    然后谢砚辞又沉默了。

    张天昊觉得过于诡异了些,然后就听到谢砚辞的下一句话。

    “今天工作很忙?”

    张天昊:“还好,常规事务,只是临下班被沈总叫去应酬,耽搁了。”

    “沈霆骁…”谢砚辞轻轻念着这个名字,语调有些奇异,“他倒是会使唤人。”

    张天昊没有接话,准备结束这场诡异的对话:“我去洗澡。”

    “不急。”谢砚辞却叫住了他,“天昊,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

    张天昊心下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就是离开华锐,离开这些纠缠不清的人。我们可以去别的城市,或者出国。以你的能力和我的积蓄,重新开始并不难。”

    谢砚辞是怎么敢对自己提要求的啊。

    张天昊都要震惊了。

    舔狗还想来控制他了。

    离开?他怎么可能现在离开?

    华锐这座金山他才刚刚撬开一角,沈家兄弟这两条线他投入了那么多心血,眼看就要到了可能收获的时候,谢砚辞却在这个时候提议离开?

    “砚辞,”张天昊的眼神带着些许无奈和伤感,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在华锐的工作刚刚步入正轨,现在离开,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而且有些事,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开的。”

    谢砚辞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谢砚辞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抹温和的笑意又回到了脸上,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笃定。

    “是啊,躲不开。”他低声重复了一句,然后站起身,“你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张天昊:果然谢砚辞是疯了吧。

    他当然不知道,在他忙于在沈家兄弟之间左右逢源、为自己的前程精心布局时。

    这个只会做饭、洗衣、等他回家的“窝囊”男朋友,今天也完成了几件大事。

    时间倒回至今天下午。

    在与爷爷那通揭示身世的电话之后,谢砚辞虽然还是痛苦的,但也让他看到了一丝不同于沉沦的其他可能。

    谢砚辞独自驾车来到了位于城西的沈家老宅。

    这是一座有着近百年历史的中西合璧式庄园,高墙深院,绿树环抱。

    铁门缓缓滑开。

    谢砚辞驱车沿着蜿蜒的林荫道行驶,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错落有致的园林景观。

    一位穿着中式褂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已站在主宅前的台阶下等候。

    他是沈家的老管家,福伯。

    “谢先生,请随我来。老爷子在花房。”福伯微微躬身,引着谢砚辞从侧面的走廊穿过主宅。

    花房位于主宅后方,是一座巨大的玻璃温室。

    里面恒温恒湿,种植着各种珍稀花卉,四季常春。

    在一丛开得正盛的蝴蝶兰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戴着老花镜。

    他便是沈老爷子沈瀚洲。

    老人看到谢砚辞走进来,激动得想要站起来,谢砚辞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爷爷。”谢砚辞的声音有些干涩。

    “好,好孩子,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沈老爷子紧紧抓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上下打量着他,嘴里喃喃着,

    “像,真像你爸爸年轻的时候……”

    祖孙俩聊了很多。

    爷爷主要询问他这些年的生活,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疼惜。

    谢砚辞尽量挑好的说。

    自然也说了现在自己有了爱人。

    是同性。

    沈老爷子虽然大为震撼。

    但是一想到谢母常年把他带在国外,思想开放点可能没什么。

    于是沈老爷子包容,理解。

    谢砚辞也一样。

    他看着爷爷苍老而期盼的面容,心中酸涩。

    他怎么忍心告诉这位刚刚重逢的、一心期盼家庭和睦的老人,您的两个孙子,可能正为了同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您这个刚回来的孙子的男朋友争风吃醋、甚至兄弟阋墙,这太残忍了,也只会让爷爷徒增烦恼和失望。

    他只是含蓄地表示,自己对商业也有些兴趣,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华锐的业务。

    爷爷听了非常高兴,连连说好,表示会跟霆骁打招呼,让他安排。

    离开沈家老宅时,谢砚辞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不能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卑微乞怜的谢砚辞了。

    坐在回程的车上,他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备注为“妈妈”的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屏幕那端出现的画面,让谢砚辞一时有些恍惚。

    背景是碧海蓝天,细腻的白沙,巨大的遮阳伞。

    他的母亲,保养得宜,风姿绰约,正慵懒地躺在沙滩椅上,脸上戴着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

    而她的身边,环绕着好几个身材健美、容貌英俊、只穿着泳裤的年轻男仆,有的在为她涂抹防晒霜,有的在递上冰镇的饮料,姿态恭敬而谄媚。

    “砚辞?”谢母她微微推下墨镜,露出一双与谢砚辞极为相似的眼睛,“怎么这个时候打来?有事?”

    “妈…”谢砚辞看着母亲那副奢靡享乐、仿佛世间烦恼与她无关的模样,喉咙有些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今天去见了爷爷。”

    母亲脸上的慵懒神色瞬间收敛了些许,她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男仆退开一些。

    “哦?那个老古板?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确认了一些事情。”谢砚辞有些犹豫。

    但他还是说出了此通电话的主要目的,“妈,我想问问您,您想不想见见霆骁和淮安?”

    他问得有些艰难。

    毕竟,母亲当年只带走了他,对另外两个儿子,感情似乎早已淡漠。

    屏幕那端的母亲明显愣住了。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尘封的记忆被突然触动,有瞬间的恍惚,甚至类似于痛楚的东西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一个离得最近的、长相甚至有几分酷似谢砚辞记忆中父亲年轻模样的男仆,似乎不甘被冷落,凑上前来,用带着异域口音的中文娇声道:

    “薇姐~您都有我们这些人了,还惦记着以前的那些干嘛呀~我们陪着您不好吗?”

    这男仆显然是想争宠。

    然而,他打错了算盘。

    谢明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摘下墨镜,没有任何预兆地,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那个多嘴的男仆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甚至透过视频传了过来,那男仆被打得歪倒在沙滩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明薇,吓得瑟瑟发抖,其他男仆也瞬间噤若寒蝉。

    “滚开!”谢母的声音冰冷,带着厌恶,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阿晟的替身罢了,居然还敢过问我和我儿子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