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安排了别的任务,一会就到,再往北是什么地方?”
“再往前不远属于建外街道的建外南胡同,月河胡同,砖厂胡同,再往北些是建国里一巷二巷三巷,再就是使馆区和日坛了。”
“距离这位置多远?”
林汉想了想回道:“不到二里地吧,自行车印到了建外南胡同口不远就找不到了。”
返回到现场附近时,白克强和李所的人已经搜查完毕,李洁也已经到了。
“顾大队,死者的鞋李所他们找到了。”
顾平安和李所握手后散上烟问:“在哪找到的?”
“我们发动群众后果然有线索,在月河胡同一户人家说她清早上厕所时在胡同口厕所不远处捡到的,就拿回家了,因为只有一只,我们找到时,鞋已经被她拆了,打算给孩子做鞋用。”
陶技术拿着拆掉的鞋确认:“通过对比,是死者丢失的左脚鞋没错。”
“老白,回头记得给这位群众奖励,他孩子穿多大的鞋?给买一双。”
李所长年龄不大,但很会和群众打交道,哈哈笑道:“我已经给了钱让她给孩子买一双,不然真要不回来呢,不过顾大队可得给我报账才行啊。”
“没问题,李姐,和大伙介绍下死者情况。”
“死者叫奥莉加·斯米尔诺娃?,中文名孙杏花,是保城省第二康复医院?的援助大夫,年龄21岁,一天前她因有私事为由,向医院请了长假,通过车站核对,她当天乘坐的5/6次列车于早上十点到达四九城,下车后在车站找咱们同志问过路。”
这个医院是五三年成立,主要任务是接收和治疗解放军、志愿军中的结核病患者,也就是七十年代的第四医院和后面的第二中心医院。
“她找咱们同志打听了两个地方,一个是王府井,一个是咱们公安处位置,出了车站后下落不明,一直到晚上八点四十一分出现在现在位置。”
顾平安取出死者身上的信:“死者是被人用这封信,以李洁同志名义邀请到四九城过中国腊八节的,李姐,在这里我问一下,死者和你弟弟是怎么认识的?”
“孙杏花是在医院工作,我弟有一位老师就在这个医院疗养,曾多次去医院看望,有一次孙杏花低血糖昏倒,我弟正好碰上,两人就此认识的。”
“陶技术,孙杏花死前用过餐吗?”
“胃内基本上是空腹的。”
“李姐,据你了解孙杏花有没有和人结过怨?特别是四九城的。”
李洁皱着眉思索一阵后摇头:“没有,孙杏花性格特别好,待人热情直爽,而且非常善良,用工资救助了很多孩子,她在四九城没有交际的人,更不说有恩怨的了。”
李所听着讨论还在做笔记:“顾大队为什么会这么问?”
“这起案子其实并不复杂,和上次丰台公安段发生的孟怀晋案有共同点,都是冒用他人名义写信,从这点上来说是了解李洁、孙杏花情况的人,不过对方把人骗至四九城后,从下车到晚上遇害这段时间,差不多有整整一天,并没有侵犯,也未有约束伤。”
“刚才李洁说孙杏花有低血糖,胃内也基本上是空腹的,咱们同志在沿途勘察中也发现了自行车印,一个骑着自行车,了解地形的凶手,咱们就算他是从月河胡同开始追人,但却没追上,要么是凶手身体有疾病,体力不支,要么就是对方有意把人往这边赶。”
李所顺着话推测:“如果是后者,这种作案手法和动机,没有恩怨是说不过去的。”
顾平安正要点烟的手顿了一下:“是后者的话,他一是知道死者体力状况,二是要很精确咱们列车的通过时间,当晚好像就这一列车在时间段内会通过,倒是符合作案条件。”
“顾大队,344次列车要是晚点,他计划不就落空了?”
“不,这列车因为是晚上运行的,沿途没有大站不用停靠让车,车辆没有安全问题是不会晚点的。”
“可是孙杏花不怎么外出的,在保城都没和人红过脸,更不用提呆都没呆过的四九城了。”
白克强一脸笃定:“所以刚才咱们分析的有意把人往这边赶制造死亡这点假设不成立。”
林汉也附和道:“刚才顾大队勘察自行车印,是一辆凤凰26型女式自行车,凶手会不会是女的?这也就能解释她体力不如孙杏花,骑着自行车也追不上,况且还发现了血迹,从滴落形状和高度判断应该是凶手追击时甩抛掉下的。”
李所听到这条线索也是眼睛一亮:“女的就对上了,常言道最毒妇人心,额,我只是打个比喻,凶手如果是女的,这就能解释孙杏花为什么对她没警惕心,也能解释没受到侵犯,而且女同志之间有矛盾,一般不像咱们男的现场解决,,,”
看着李洁黑了脸,李所悻悻的止住了要说下去的话。
“正是因为血迹,我才判断是有恩怨的报复制造这起案件,我这么说是有证据佐证的,第一点,在案发现场五百米处的河道石头上发现了脚印,从脚掌宽度来看是男同志没错,而且这封信的笔迹笔力也是出自男性。”
“第二点,凶手有反侦察能力且心理素质强大,在案发后有意识的清理痕迹,但奇怪的是血迹他就跟没发现似的留在现场,并且只有一小片区域有,如果是包扎了,他应该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把血滴落在路上了的,如果没包扎,沿途却再找不到了,所以我推测凶手是故意留下的。”
“最后说回脚印,死者因为河水干涸结冰,是直接踩着冰过去的,脚印非常慌乱,与死者脚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凶手,他是踮着脚掌在石头上留下的,他在追人和返回时,都是踩着石头过的河,且步态间距稳定,非常从容。”
顾平安打开笔记本总结:“从步态和足迹脚趾长度推测凶手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以下,男性,穿公安或保卫科同款棉大衣,解放鞋,骑一辆凤凰牌26型自行车,前轮胎近期更换过飞鸽牌的轮胎,并且近期到过保城,我现在可以肯定的说,凶手和李洁有过恩怨!”
李洁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