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五三年颁布了《关于审查干部的决定》开始,就清除了不少历史不清、来历不明的分子。”
“但有经验的特务总会通过不少手段证明自己历史清白混在其中,这个‘桃李子’你知道是怎么发展到中层的吗?他打小就进的队伍。”
说到这儿,郑耀先拿出一张有些发黄的相片递给顾平安:“这人很可能就是北斗七星小组的,不过相片是十几年前的了,你有没有办法根据相片上的样貌画出他现在的长相?”
顾平安接过相片打量:“有五岁了吗?耳廓在5岁左右会基本定型。”
“相片上是他六岁的样子。”
“有些难,如果有他父母相片,加上他成长环境位置差不多能画出来大致相似的,咱们国家幅员辽阔,各地风土人情不同,成长环境和饮食营养差异上对骨骼发育、长相还是有影响的。”
郑耀先皱着眉问:“必须得有他父母相片?就这张还是咱们同志好不容易弄到的。”
“遗传因素对五官,比如眼睛形状、鼻梁高度、发际线等影响还是比较大的,有父母长相做参考,根据眼睛和面部比例画出来至少能有五成相似。”
“相片先留你这,我回头再想想办法,这人大概率会被安排到沪上、关外或者四九城成长,你可以根据这三个地方画的试试。”
“行,急着要不?”
“不急,有信儿了告诉我声就成,我得回去了,下午要出趟远门。”
顾平安起身相送:“郑叔,今年过来陪铁宝一块过年吧,金凤巧儿都来的。”
“谢了,我不一定能赶的回来,到时看,不过我可没给你准备压岁钱,对了,小叶再给你写过信没?”
“写信?没有啊,您这么一说确实是有好阵子没见过他们师徒了。”
“我上次出任务在港九碰到他们俩了,嘿,大变样了,跟那边说的明星一样,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托人照顾他们了,另外他们好像是接了任务过去的。”
顾平安倒是没想到他们师徒能跑到那边去,倒也是条路子:“别不是给人涮了吧,他们俩能接触到派任务的人?”
“现在连他们档案我们都无权调阅,应该是带数字部门派给安排的任务,对了,一起的还有个女的,叫什么名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就是你同事父亲出事那次的事儿。”
“娄晓娥?”
“对,还有她们父子,上次碰上的时候,小叶还问你们家胜男收到她的信了没?”
顾平安愣了一下:“胜男?她们俩啥时候还通上信了。”
“你没听胜男提起过?”
“没有。”
两人都愣住了,不过都想到了钟舅,这样的话倒是合理了。
把郑叔送出门,汽车走远后,阎女侠意犹未尽的问:“平安哥,您啥时候能开上这车呀,里面坐着比您这侉子可暖和多了。”
这算不算被pUA了,顾平安哭笑不得:“等你们俩以后成了领导,我看看能不能沾上这光吧。”
“到时一定让您当司机。”
“我可谢谢你们俩了,走,我给你们俩准备了件礼物。”
曾玲玉抄起小不点抱在怀里,迈着小短腿追了上来:“平安哥,什么礼物啊?”
“到了就知道了,对了,解娣你有没有看到你嫂子最近从邮递员这边收信啊?”
阎解娣歪着脑袋回忆了一阵摇头:“没有,这阵子咱们院就后院的刘大爷收到信了,是光齐哥给寄的,说过年要回来呢。”
这信顾平安也收到了,还是月初的时候。
东跨院。
“哇~~平安哥,这真是给我的吗?”曾玲玉戴上手表后,放到耳边听了下后原地高兴的蹦了好几下,满脸惊喜,努力的扬起胳膊让顾平安抱她。
被抱起后,嘟着小嘴用力的亲了好几下。
阎解娣跟曾玲玉反应不过,此时眼里蓄着泪珠儿。
“解娣,喜欢吗?拧五圈,可以走十来个小时,不过记得睡觉要取下来,别压坏了。”
阎解娣哇一声抱着顾平安腿就哭了起来。
“怎么还哭上了,可别把鼻涕泡抹我裤子上啊,你嫂子冬天给我洗裤子可不容易呢。”
“平安哥,只,,只有你惦记着我。”
顾平安放下曾玲玉,摸了摸阎解娣脑袋:“再哭你咕咕都要啄我了,打住了啊,以后好好练武读书,我还等你们以后有出息了沾沾光呢。”
...
傍晚,中院贾家。
吃饭时间,棒梗还躺在地上打滚儿,小当奶声奶气的提醒:“哥哥,再不吃饭就凉了呢。”
贾东旭扒了口饭看向媳妇:“棒梗这是咋了?”
“我回来就吵着我要什么手表,棒梗,你看看你妈我长的像不像手表?我告诉你,你穿的这身衣服可是过年的,脏了我可没功夫给你洗。”
棒梗又打了个滚:“我就要手表,呜,奶奶。”
贾张氏假装听不到,咂着嘴故意勾引饿肚子的金孙:“今儿这饭可真香,给粥里添了滴香油味儿就是不一样,小当,快吃,不够了把你哥碗里的倒给你,反正他又不饿。”
小当被哥哥带的时间最多,摇着小脑袋拒绝:“不,哥哥会饿呢,小当吃饱了。”
棒梗果然爬起来跑到桌旁找筷子了。
秦淮茹打趣问:“呦,刚不是有人要什么手表呢,原来这手表也不顶饿啊?”
“哼,我吃完饭了再要。”
贾东旭没好气的教育儿子:“棒梗,你一直很懂事的,怎么突然给家里出难题,你好好看看咱们院不说小孩了,就大人有几个戴手表的?把你卖了都不够买一块。”
“阎解娣和曾玲玉就有!”说到这儿棒梗又哭了起来。
贾东旭乐了,还以为是画的手表:“成,明儿爸借支笔给你画一个,快吃饭吧。”
“是平安,抽空儿给两个小丫头做了块木头手表,在胡同里显摆了半大天呢,连路过的街道办干部开玩笑说用钱买都不给呢,我瞧了眼,跟真的没啥区别,精致的很,要论疼这小丫头的劲儿,他阎埠贵两口子都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