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龙国提出的要求太过刺骨——要天皇宣布投降，要他这个将军当众承认当年罪行，还要跪下道歉。
这事，绝不能答应。
既然活不成体面，那就死个彻底。
与其受辱苟活，不如带着整个国度一同赴死。
将军脑子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
当他看到计划书上的“富市山”三个字时，眼前猛然一亮。
一个极端的主意蹦了出来。
他要把龙国的兵，把所有岛民，统统拉进坟墓，陪他一块走。
“这事只能交给最信得过的人。”
他唤来自己暗中培养的心腹。
“你现在带上东洋最后一枚核弹，去富市山。”
“将军……为啥要去那儿？”心腹一脸懵。
“别问，照做就行。”
将军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落下的太阳，手里拿着一块布，轻轻擦着他那把佩刀。
他的打算是：用核弹引爆富市山。
富市山是活火山，上次喷发是三百九十多年前，快四百年了。
那时候龙国还在清朝，据东洋专家考证，那次喷出的烟柱冲上了三千米高的平流层。
一百公里外的幕府城里，落下四厘米厚的灰，还引发了大地震，震级极可能超八级。
东洋地处环太平洋地震带，火山多得数不清，总共二百多个。
其中仍算活跃的有八十多座，而最大、最猛的一座，正是富市山。
将军的想法很简单粗暴。
只要炸开这座山，灾祸必然席卷全国。
不管龙国科技多牛，面对这种天崩地裂，也无计可施。
哪怕他自己也要死，那也要让敌人付出代价。
至于普通百姓？
国家都要没了，他自己也要化成灰了，别人死活关他什么事？
要死，就一起死。
“没有我的世界，这东洋还有什么意义？”
“一切本该属于我。
我要死了，那就让我在另一个世界，重建我的国度。”
将军的目光既疯狂又平静，像一口结了冰的深井。
他现在脑子特别清醒，以前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如今全都能理顺了。
可问题也出在这儿——他已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往前走是悬崖，往后退，路早就没了。
“传话下去，松岛平八郎撤掉北边的防线，所有人马全部往富市山靠。”
“这一仗，就在那儿跟龙国人拼个你死我活！”
幕府将军抽出腰间的东洋刀，站在夕阳底下开始练刀。
动作缓慢，却一丝不乱，就像当年刚拜师傅学刀法时那样认真。
那时师父问他：“你这辈子图个啥？”
他抬起头，眼神发亮：“我要当一辈子的幕府将军，永远握着这把刀。”
现在，那个梦快实现了。
……
“东洋人搞什么名堂？”缪维安盯着战报，眉头拧成一团。
“会不会……他们打算认输了？”王运揣着手，也不太确定。
“刚修好的防御工事说不要就不要了？”缪宇抱着胳膊，在地图前来回踱步，“这不合常理啊。”
“难不成是又憋了个新招？”缪维安摸着下巴嘀咕。
“老王，你们不是查到他们在准备三层防线吗？现在这是要缩到哪去？”
“我瞅瞅。”王运凑近地图，看了一会儿，用手指点在一处，“这儿——富市山，第二道圈子里头。”
“他们扔了前面两个阵地，就往这座山扎堆，我总觉得不对劲。”
缪宇皱着脸，语气里满是警惕。
“不对劲谁都知道，关键是你能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缪维安翻了个白眼。
“我要真能猜透敌人的心思，那我不早去庙里当半仙了？还穿这身军装跟你在这扯皮？你说是不是？话痨缪同志！”
“哎哟喂，算命那是封建糟粕啊，老缪你可不能跑偏路线！”缪维安立刻接上，一脸正经。
“行了行了，就你能说。”王运赶紧插进来，拦住两人即将爆发的嘴仗。
“有这力气吵，不如好好琢磨琢磨东洋人到底想干嘛。”
俩人顿时闭嘴。
“他们为啥非得往富市山聚？”
“好好的防线不要，非要后撤一步？”
“我怕他们是玩明面上撤退，背地里搞突袭。”缪宇低声说。
这话一出，空气都沉了几分。
毕竟历史上真有这么一回，弱的一方假装窝囊，结果反手一击，直接打出个新王朝。
“话是没错，”缪维安立马反驳，“可问题是——东洋哪来的‘陈仓’给他们藏兵？眼下他们的动向全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两面被夹，插翅也难飞。”
“再说了，那种计谋得是强者信了弱者的伪装才成立。
可咱们什么时候真信过他们服软了？打从一开始就没放松过警惕！”
他转头就把刚才劝架的王运给怼了回去。
王运一脸无奈，可仔细一想，人家说得确实没毛病。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图啥？”他反问。
“图啥？”缪维安耸肩，“我不知道。”
“那你刚刚叽里呱啦一堆是演给我看的？”王运差点跳起来。
“但我们可以找帮手啊。”缪维安咧嘴一笑，眼角挤出几条褶子。
“对啊！”缪宇一拍大腿，“咱仨脑袋不够用，还有罗老呢，再叫上其他指挥官一起合计！”
“还不止，”缪维安摆摆手，“直接把情报甩回国，让大将军那边也帮忙想想。
他们不在前线，脑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来干活。”
“群策群力嘛，总比咱们仨蹲这儿空想强。”王运点点头，表示赞成。
“那就别磨蹭了，发电报。”
北线作战指挥部。
罗老拿着南边发来的消息，轻笑一声：“哟，拿不准主意了，找我们出主意来了？”
他把情报递给屋里一圈人。
“说说，你们怎么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摇头。
没人看得懂东洋人在打什么算盘。
“那就不猜了。”罗老大手一挥，笑出声来，“反正一点很清楚——他们正在往南边某个地方收拢兵力，这意味着北边肯定空虚。”
“南边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去。
眼下这个破绽可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抓住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