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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20

    “如今是新国家、新社会,咱们大院绝不能容忍这种人存在!”

    !!!

    院里众人一听,顿时觉得这语气格外熟悉——张口国家精神,闭口法律法规,简直跟李进阳一个调调。

    当初李进阳就是以贾张氏搞封建迷信为理由,要把她扭送派出所。

    许大茂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

    李进阳也一脸意外:“没有,阎解成没找过我。这应该算自学成才吧。”

    不管旁人怎么议论,

    易忠海又惊又怒:“阎解成,你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长期欺压普通住户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要是说不明白,我就去派出所告你诬陷!”

    “阎阜贵,是不是你教他这么说的?对我有意见就当面提,少在背后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顶大帽子,易忠海可不敢戴。

    真要扣到他头上,后果可比挨一顿打严重多了。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自己都混到这么惨了,连狗都敢冲他叫两声,他还能欺负谁?

    在院里虽然顶着一大爷的名头,可他平时都夹着尾巴做人,连话都不敢多说。

    阎解成冷笑一声:“易忠海,你还敢狡辩!”

    “好,我告诉你:你欺压的就是贾家!”

    “你个老绝户,霸占着贾家的房子,睡着人家的炕,跟贾家两个寡妇挤在一块儿,这不是欺压是什么?!”

    “贾婆婆、秦淮如,你们别怕!今天我阎解成,就替你们做主了!”

    “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易忠海这个恶霸!”

    ……

    贾张氏张大了嘴,秦淮如也傻了眼。

    两人嘴角齐齐抽动。

    院子里其他人也都满脸惊愕。

    易忠海竟然欺负了贾家……

    李进阳捏着瓜子的手顿了顿,惊讶地说:“阎解成这想法挺新鲜,很有创意!”

    “这思路,我之前怎么就没往这儿想呢!”

    李进阳朝阎解成投去赞许的目光。

    自从杨厂长在他这儿吃了亏、王主任也丢了面子,易忠海他们早就老实了。

    平时见到他都绕着走,连话都不敢搭一句。

    搞得李进阳想找机会练练手都难。

    人家都退到这地步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步步紧逼。

    一来是怕被人说欺负残疾人和寡妇,影响名声;

    二来,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再继续整他们。

    以前易忠海和贾家对他造成的伤害……

    他早就加倍、再加倍地讨回来了。

    易忠海和聋老太太被坑得连房子都没了,再逼下去,怕是真要狗急跳墙。

    万一哪天半夜挨一枪,那可就亏大了。

    李进阳马上要娶漂亮媳妇,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可不能在这时候出岔子。

    可技能也不能不练!

    尤其最近系统给的奖励越来越好了。

    他正发愁呢……

    这时候阎解成的做法,让他眼前一亮。

    找个小弟去对付那几个禽兽,好像也是个办法,可以试试看,就不知道系统认不认。

    再说另一边,收到李进阳鼓励的眼神,

    阎解成激动得魂都快飞了,浑身舒畅。

    心里暗喜:媳妇说得果然没错,李进阳就是缺人手办事,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欺负易忠海,就能表明态度和忠心。

    工作这不就稳了吗?

    太爽了!

    他再次发力,挣脱了拦阻的年轻人,快步冲到贾张氏面前。

    伸手将贾张氏搀扶起来,语气恳切:

    “贾婆婆,您受委屈了。易忠海侵占贾家家产,实在令人愤慨,这么久竟无人为您说话。”

    “我阎解成今天实在看不下去,必须站出来!”

    “您放心,如今是新社会,劳动人民怎能再受恶霸欺压?我来替您讨个公道。”

    “贾嫂子也别担心,一切有我。今天我若不让易忠海从您家搬出去,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秦淮如与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她们心里叫苦不迭:这份“好意”实在承受不起。秦淮如的工作还没着落,全家都指望易忠海的工资度日。

    要是易忠海真被赶走,别说贾张氏的医药费,连家里的口粮都要断炊。

    秦淮如急得直抹汗,连忙解释:“解成你误会了,一大爷是租住我们家,按月交租金的,从没霸占房子。”

    贾张氏也意识到事态严重,赶紧帮腔:“是是,一大爷是东旭的师傅,和老贾也有交情,一直照顾我们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欺负我们?根本没有这回事。”

    “街坊邻居都清楚的,大家快帮忙说句话,千万别让解成误会。”

    邻居们纷纷点头作证,都说贾家婆媳说得在理。

    谁不知道一大爷对贾家多有照应?平日里出钱出力,事事操心,分明是指望贾家将来能给他养老。

    阎解成这番话,根本是没影的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帮着澄清。

    阎阜贵和刘海忠气得直骂阎解成糊涂——就算想当好人,也得先弄清情况。

    只是……所有人都还没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阎解成当真是在为贾家出头吗?

    肯定不是。

    这分明就是冲着易忠海和聋老太太来的,哪可能听得进劝?

    谁又能喊醒故意装睡的人?

    “都别说了!”

    阎解成猛地一挥手,对着贾张氏一脸痛心:“贾婆婆,都有人替你家撑腰了,你怎么还不敢讲实话?”

    “易忠海到底做了什么,把你们吓成这样?”

    “还有贾嫂子,你为什么替坏人说话?他是不是威胁你们了?”

    秦淮如简直傻眼,以前怎么没发现阎解成这么固执?“没有……”

    “没有什么?”

    “我倒要问问在座的邻居,谁家租房会把自家炕头租出去?”

    “贾家现在怎么住的?进门就是一条大通铺,从门口一直铺到最里边,除了留条走路的过道,连吃饭都得爬上炕!”

    “贾婆婆一家五口睡最里边,易忠海一家三口睡外边,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旧社会的大通铺都没这么挤!”

    “你们倒说说,这是贾家自愿的?谁要是敢这么说,就让易忠海去你家试试!”

    好家伙……

    院里顿时没人敢吱声了。倒不是阎解成说得对——贾家是自愿的这点不用怀疑。

    关键是,没人能反驳。

    这种住宿条件,谁敢让易忠海来自家住?那还能住人吗?

    只见贾张氏她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张着嘴说不出话,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么多人挤在一间屋,还说是自愿把炕头租出去——她们敢说,外人也不敢信。

    “阎解成……”

    易忠海眼睛顿时红了,抬手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简直想吐血。

    自己都沦落到没房住了,居然还有人拿睡觉的地方说事儿。

    简直欺人太甚!

    怎么,非要逼他睡大街不成?

    他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生怕一开口就控制不住,冲上去掐死阎解成。

    “解成!你以为一大爷乐意这么住着吗?还不是因为……唉,有些特殊情况,他自己没了住处,这才暂时借住在贾家?”

    “好了,你有这份主动帮忙的心,二大爷明白了,值得表扬。不过下次做事多动动脑子,别冲动,更不能再动手了,听见没?”

    刘海忠悟性实在不够,到这会儿都没想明白阎解成的真正用意。

    阎阜贵则只想把事情敷衍过去。

    可阎解成铁了心要狠狠打击易忠海,哪会这么轻易罢休?

    接下来,他紧咬不放,口口声声说不能欺负人,坚持要易忠海搬出贾家。

    至于他爱住哪儿,随他便,反正不能再舒舒服服地睡在贾家炕上。

    谁来劝都没用。

    一言不合,他就扬言要去街道办举报。

    “呵!阎解成,你非要逼我们一家睡大街是不是?”

    易忠海气得够呛,他可不敢让阎解成现在去街道办。王主任之前因为他的事碰了钉子,正憋着一肚子火,阎解成要是这时候送上门,王主任肯定会借机狠狠整治他。

    但他也不甘心搬走。离贾家远了,养老的指望可就悬了。

    “这话说的,咱们院里又不是没空房。倒座房不是还空着一间吗?我住了一间,你也可以去申请另一间!”

    阎解成义正词严:“倒座房只要愿意住,谁都能去街道办申请。易忠海,条件是差了点,可总比你这么挤着强吧?”

    “你要是不搬,我就去举报,说你居心不良,图谋寡妇家的财产。”

    “再说了,就冲你和聋老太太之前的人品,住到倒座房去,院里邻居们反而更放心。你们留在院里,大家还得提防你们动歪心思。”

    易忠海听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倒座房一共两间。

    大的那间已经被阎解成占了。

    剩下那间,小得跟狗窝差不多。

    总共四五平米,要是挤三个人进去,连转身都难。

    阎解成这小畜生,心也太狠了!

    身不由己,只能低头。

    易忠海不愿放弃在贾家投入的心血。若此时搬离四合院另寻住处,便等于彻底失去了棒梗与秦淮如这两个养老的依靠。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因此,必须留在院内。

    可问题随之而来——院里早已没有空房,他能住到哪里?

    先前住在贾家相安无事,是因无人出声反对。如今阎解成跳出来指责,再继续住下去已不合适。毕竟,一个外人长期挤在寡妇家中,传出去实在难听。

    万一阎解成真去街道办举报,王主任必定借机整治自己。这一点,易忠海心知肚明。

    无奈之下,他只得答应立即搬离贾家。

    最终,他搬进了倒座房。

    虽觉憋屈,也只能暂时忍耐。

    “一大爷……”

    “放心,我既然还在这个院里,作为老贾的朋友、东旭的师父,就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易忠海简单安抚了贾张氏与秦淮如几句,在全院人的注视下,心情沉重地收拾行李,与聋老太太和一大妈一同搬进了阎解成家隔壁那间狭小憋屈的屋子。

    昔日的一大爷落得如此境地,院中邻居们看在眼里,既觉可气,又感可怜。众人暗自摇头,却无人开口议论。

    傻柱与何大清心中不忍,但何雨水近来常回家中,他们也没有空房可借。

    “行了,阎解成,这下你满意了吧?”

    “老易已经搬了,大伙儿都散了吧!”

    刘海忠宣布全院大会结束。

    住户们纷纷拎起马扎,三两离去。

    “老大,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