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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能翻出多大的浪
    “南雄侯赵庸!”

    “南安侯俞通源!”

    “永平侯谢成!”

    “这些人皆可为你所用。”

    吴王朱榑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声音嘶哑地望着楚王朱桢道:“若大事可成,以长江黄河为界,我奉你为帝,你我平分天下。”

    吴王朱榑真的没有野心?

    身为朱家的儿子,

    岂能毫无野心!

    难道他不懂得拉拢淮西勋贵?

    其实他早已结交了不少淮西权贵!

    你以为淮西勋贵内部就铁板一块?

    大错特错!

    淮西勋贵势力庞大无比!

    刘伯温所代表的浙东一脉,怎能与这等局势抗衡?

    其实淮西勋贵内部早已各怀心思。

    有人忠于太子一党,有人誓死追随朱元璋,也有人选择作壁上观。

    更有不少已悄然投身诸位皇子的门下。

    并非为争夺天下,只为求得自保。

    须知历代王朝之中,夺嫡之争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会认输。

    “放心!”

    “你拥我为君,我与你共掌江山!”

    “今日击掌为誓!”

    “若有背弃者!”

    “必遭五马分尸,魂无所归!”

    楚王朱桢当即将手掌伸出,目光投向吴王朱榑。

    吴王朱榑毫不犹豫地回应,两掌重重击在一起。

    而大明的风雨,也再次酝酿而起。

    “你打算如何行事?”

    “那些老国公不必考虑,他们只忠于皇上。”

    “绝不会归顺我们。”

    “所以。”

    “你想借他们的势力,几乎不可能。”

    盟约既成,吴王朱榑望向楚王朱桢,缓缓摇头:“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连老大和老二都难以抗衡,更别提谋反了!”

    “怕什么!”

    “安南使臣入京,还带来了安南国公主。”

    “若你我兄弟之中,有人能娶得此女。”

    “便得一国之力为后盾。”

    “虽是小国,但比起老大老二,已是强了许多!”

    楚王朱桢早已筹谋在心,他看着朱榑轻笑道:“明日朝堂才是一出好戏,你我皆上朝,陛下也会亲临,三哥恐怕要吃大亏。”

    他的眼神深沉如水。

    此刻,安南使臣与公主正暂居胡惟庸府中。

    只待明日朝会结束,便可向朱元璋求娶,只要他表现得体,皇帝赐婚并非难事。

    “我定当全力助七哥一臂之力!”

    吴王朱榑嘴角微扬,虽未尽知其计,但他相信楚王朱桢绝非莽撞之人,敢有此谋划,必然已有十足把握。

    而在燕王府。

    “老五到底在搞什么?”

    “敲锣打鼓。”

    “真想寻死不成?”

    朱涛从马车上走下,望着燕王府锣鼓喧天的场面,眉头不禁紧皱。

    “成何体统!”

    “身为亲王,竟设灵堂!”

    “看看这些白纸!”

    “若是真想死!”

    “那就赐死好了!”

    朱标亦是脸色阴沉地走下马车,望着满府白孝,冷冷开口:“莫要丢了老朱家的脸面!”

    “确实太过放肆。”

    朱涛也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朱棣不是在跟皇上赌气,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摄政王殿下。”

    “殿下万寿无疆!”

    朱标与朱涛刚步入燕王府,眼前便是一片白幡素衣。府中侍女皆着孝服,院中赫然摆着一口未盖棺盖的棺材,气氛阴森至极。

    “太子皇兄。”

    “二皇兄。”

    “臣妾拜见两位殿下。”

    邓王妃从内堂缓缓走出,朝两位皇兄施礼。她身穿重孝,神情凝重。

    “你这身衣服是何意?”

    “若是无事可做,便去你姐姐府上歇息几日。若跟着朱棣胡闹……”

    “孤今日便不讲情面。”

    “小心你哥哥回来收拾你!”

    朱涛冷冷地瞪了邓王妃一眼,随即目光落在院中棺木上。他向身旁侍卫一挥手,冷声下令:“既为燕王出殡,岂能不封棺?给孤钉死棺椁,即刻下葬!”

    朱标与朱涛皆动了真怒。

    要出征的是朱棣!

    要寻死的也是朱棣!

    那便死吧!

    省得活着丢人现眼!

    “回禀皇兄。”

    “燕王殿下不在此处。”

    邓王妃脸色微变,急忙开口解释:“殿下尚在偏院等候陛下旨意。”

    “你身为燕王府正妃。”

    “应劝导夫君行事。”

    “这一番闹剧是何意?”

    “莫非唯恐旁人不知这里是燕王府?”

    “还是想闹得满城风雨?”

    朱涛对朱棣的举动摇头不已。这棺材都备好了,倒是真想得周到。随后又训斥一番邓王妃,她只得连连应是。朱涛这才转向朱标说道:“咱们走吧,他既不愿出征,便让蓝玉即刻带兵出征,莫再耽搁。”

    “嗯。”

    “这不成器的东西!”

    “若非本宫亲弟,今日便让你葬身此地!”

    朱标素来性情温和,从不轻易发怒。但今日朱棣之举,令他心中怒火难压,随即拂袖而去。

    “大哥!大哥!”

    “你别生气!”

    “我知错了!”

    躲在偏院偷听的朱棣,听见朱标震怒的喝声,连忙跑出,口中还叼着半块鸡腿,语焉不详地喊道。

    “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你大哥若真动怒。”

    “今日你便只能与棺材为伴。”

    朱涛望着朱棣滑稽的模样,无奈地笑了出来。

    “你若再敢如此胡闹!”

    “不等父皇降旨!”

    “孤便亲自将你埋了!”

    “正如你二哥所说——作死终要付出代价!”

    朱标狠狠地看了朱棣一眼,接着将怀中的圣旨丢给朱棣,转身便上了马车。

    “这是皇上传给你的圣旨。”

    “你自己好好看一遍!

    “我没心情念了!”

    “今天真是够烦的!”

    马车里传来悠长的话语,虽然语气仍带着怒意,但已没有了先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紧接着,朱涛轻拍了下朱棣的肩膀,转身登上马车,两人随即驾车离去。

    “谢谢大哥!”

    “谢谢二哥!”

    朱棣读完圣旨,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才是他期盼已久的诏书,由他统兵出征南疆!

    “你这还是太宠老五了!”

    “这混账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担心有一天……”

    “会闯出大祸来!”

    朱涛望着脸上也挂着笑意的朱标,摆摆手说道:“咱爹的性格你也清楚,这事迟早会传到他耳朵里,到时候老五免不了一顿责骂。”

    “挨顿骂也好。”

    “总能让他收敛点。”

    “再说闯祸……”

    “他大哥是太子,二哥是摄政王。”

    “三哥是诸亲王之首。”

    “能翻出多大的浪?”

    “就算是造反……”

    “我们也兜得住,不过要是真敢造反,那就不是咱们老朱家的儿子了,哈哈哈!”

    朱标笑声豪迈而自信,整个马车都被这声音填满。

    能有这般笑声的,

    大明只有太子朱标。

    只要朱标还在,

    谁敢提夺嫡二字?

    “咱们这一代!”

    “有你这个当太子的压着……”

    “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敢表现出来,怕被你这小心眼的大哥盯上。”

    朱涛懒洋洋地靠在马车座位上,望着朱标笑道:“家里最让人忌惮的就是你和我,爹娘都排在后头,所以啊,现在就看大哥了!”

    “少贫嘴!”

    朱标笑着骂了一句,拉开马车窗帘,望向皇城,眼神中透出深深的热爱,轻声对朱涛道:“你我兄弟齐心协力,定要打造一个强盛大明!”

    朱涛微微一怔,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而在另一端,胡惟庸的府邸之中,一场密谋正在悄然酝酿。

    “即便按照相国所说。”

    “就算陛下出面。”

    “我们恐怕也动不了秦王。”

    “毕竟血浓于骨,太子与摄政王必定全力护他,届时属下可就说不清楚了!”

    毛骧坐在胡惟庸府邸的正堂,抬头望着居于上座的胡惟庸,缓缓说道:“我们都得看清楚,太子与摄政王护短之心,绝不会轻饶任何对亲弟弟不利之人。”

    “你什么都不懂!”

    “皇族始终是皇族!”

    “哪有那么多亲情可言!”

    “你只要按我说的办就行!”

    “出了问题!”

    “我自会出面兜着!”

    胡惟庸仍旧神色自若,转头对着一旁的安南国使臣同时敏笑道:“使臣,明日早朝你就向皇帝求亲,我也会从中协助。借这件事,让安南与大明更加紧密地绑在一起!”

    “多谢相国!”

    同时敏拱手行礼,脸上带着笑意。

    在座诸位官员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就在后堂深处,

    一双冷峻的眼睛缓缓睁开,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低声笑道:“三哥,对不住了。”

    此人正是楚王朱桢。

    锦衣卫镇抚司内。

    一名侍卫随毛骧一同归来,低声禀报:“秦王府有人告密,今年年初,秦王朱樉在院中埋下一只盒子。”

    “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毛骧领着人进了镇抚司,望着同为指挥使的张玉,眉头微蹙道:“这件事不宜马上禀报殿下,不如我们先自行查探。此事虽无实据,却也未必空穴来风。”

    张玉见他神情凝重,便接过那份密报翻阅,看罢也是神色严峻:“你确定这份密信所言属实?”

    简直是荒唐!

    堂堂秦王朱樉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这未免太难以置信!

    “目前尚无确凿证据。”

    “而且锦衣卫并无权监察藩王。”

    “所以这事真假难辨。”

    “只能靠推测。”

    毛骧望着张玉,轻轻摇头,又看向身旁的侍卫问道:“你敢确定此事并非捏造?”

    锦衣卫确实无权插手藩王之事。

    这并非朱元璋所定,

    而是朱涛定下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