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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王子(12)
    自从幸村精市知晓瑾瑜的秘密后,她的治疗便也摆在了明面上。

    等待手术的日子里,表面似乎一切如常,但瑾瑜总觉得幸村比以往要‘粘人’一些。

    每天的清晨都会收到他的问候,放学后他也总会第一时间发来消息,问她要不要来医院。

    尤其是两人独处时,幸村总会有意无意地将瑾瑜的注意力完全引到自己身上,不是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在床边坐下,就是在她低头翻书时,忽然凑近问:“瑾瑜在看什么?我也想知道。”

    他的问题也总是绕着神秘的力量打转,握着她的手问东问西,比如那份神奇的力量是不是天生的,又或者,她是否像某些故事里那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契约兽。

    问这些时,他那双紫蓝色的眼睛会专注地望着她,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摩挲过她的手背,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瑾瑜大多顺着他的话题,也并不觉得厌烦。

    因为那是幸村精市啊,他总是很小心地把握着分寸,每次提问或靠近,都恰好停在让她感到舒适的位置。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频繁探病,瑾瑜也逐渐与立海大网球部的几位正选熟悉起来。

    除了早已相识的真田和柳,其他队员也对这位时常出现在幸村身边的少女抱有好奇。

    手术当天,走廊里站满了人。

    网球部的正选们几乎都到了,真田弦一郎背脊挺直地靠在墙边,帽檐下的眉头紧锁,柳莲二虽依旧沉着,但不断轻轻点着笔记本的笔尖泄露了一丝心绪。

    切原赤也低着头不停踱步,嘴里反复嘀咕着“部长一定会没事的”。

    丸井文太难得没有嚼泡泡糖,双手抱胸靠在窗边,目光不时飘向手术室的门。

    胡狼桑原默默站在他身侧,双手合十,仁王雅治倚在角落,指尖绕着自己的小辫子,神色少见地没有调侃之意。

    柳生比吕士则静静推了推眼镜,站在幸村家人不远的地方。

    里纱阿姨紧紧握着丈夫的手,指节有些发白,幸村叔叔面容严肃,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妻子的肩上,幸村爷爷拄着拐杖坐在另一端,目光沉稳地望向手术室的方向,每过一段时间便缓缓眨一下眼睛。

    瑾瑜轻轻握住里纱微微发凉的手,仿佛想借此也稳住自己悄然加速的心跳。

    走廊里空气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脚步声与压低的话语声,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分钟都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清晰。

    手术虽然顺利,但等待的三个小时却格外漫长。

    即使知道结果,瑾瑜的心仍悬在半空,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直到手术室门口的灯终于熄灭,门缓缓打开,贝克教授的副手走出来,走廊里的人群几乎立刻围了上去。

    “手术非常成功,”副手的声音带着疲惫却清晰的欣慰,“后续恢复要看术后护理和复健情况,但只要积极配合,恢复到生病前状态的几率很大。”

    话音落下,空气里响起一阵整齐的、几乎听不见的呼气声。

    真田下意识抬手压了压帽檐,柳的笔尖终于停住,切原更是直接蹲下去抱住了头。

    里纱阿姨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幸村叔和宏则用力抱了抱妻子的肩,低声道:“太好了……太好了。”

    副手简单交代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幸村被推回病房,还安静地沉在麻醉的余韵里。

    趁着家人围在床边时,瑾瑜轻轻靠近,指尖快速而轻巧地拂过他被单下的手背,一丝温润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能帮助他的身体更平稳地度过最初的恢复期。

    做完这些,她便悄悄退了出去。

    此时此刻,把时间留给他的家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再来时,幸村已经醒了。

    见到她出现在门口,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浮起真切的笑意。

    “你来啦。”他的声音还有些哑,却已经能听出熟悉的温和。

    瑾瑜忍不住笑了,走到床边:“看起来精神不错。”

    隔天深夜,瑾瑜如约悄悄来到医院。

    御剑而起,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抹淡影,轻轻落在病房外的窗台上。

    幸村果然还没睡。

    他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此刻正站在窗边,仿佛在等待什么。

    当她无声地推开窗,就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原来他早就看到了。

    “真的来了啊。”他轻声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还有些凉,力道却很稳,“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能反悔。”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紫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浅浅的光,和一点点难得外露的、近乎孩子气的期待。

    瑾瑜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却还是握紧了他的手。

    “只飞一小段,”她轻声警告,“不舒服了马上说出来,我们立刻回来。”

    “好。”幸村答得很快,笑意从眼角漫开,“都听你的。”

    夜风很轻,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流淌成一片温柔的光河。

    剑身微微一顿,随即稳稳升起,带着两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静谧的夜色里。

    剑身平稳地升高,夜风霎时变得清晰。

    幸村没有惊呼,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一种明亮的光彩自他眸中漾开。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般地松开了握住瑾瑜手腕的手,改为轻轻扶在她身侧的衣料上,以维持平衡。

    从这个高度俯瞰,沉睡的城市化作一片流动的星河,遥远而宁静。

    “原来……是这个感觉。”他低声叹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与纯粹的愉悦,嘴角扬起的弧度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放松和真切。

    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脚下掠过的光影。

    瑾瑜的注意力却大半放在他身上。

    她刻意将飞行速度放得很缓,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极淡的屏障,既挡去了夜风的寒凉,也确保了绝对的平稳。

    她的余光始终留意着他的脸色和呼吸频率。

    “冷吗?”她问,声音在风中很轻。

    “一点也不。”他立刻回答,转过头看她,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很自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