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被杀的那对夫妻,两人都不姓徐。
不过像徐清禾这种身世和经历,换个姓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所以韩凌才会有此猜测。
既然徐清禾不语,说明他猜对了。
站在眼前的这位是受害者家属。
那么到目前为止,徐清禾的所有秘密基本暴露在韩凌面前,性格的养成也基本明了,这才是真正的坦诚相待。
“哎。”
徐清禾叹了口气,脚边有石头,她不嫌脏,坐了下来。
韩凌视线随着她移动,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自己调查凶手吧?”
民间人士想要查清楚悬而未决的刑事案件,基本是不可能的。
执法调查权暂且不提,案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核心信息是被锁死的,比如户籍底档、通话详单、银行流水等,只有查案刑警才能调阅。
还有刑侦技术手段的垄断,以及资源的调动。
徐清禾有什么刑侦手段?她能干痕检的活吗?能干法医的活吗?连最基本的指纹提取试剂都买不到。
资源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人去查效率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徐清禾低声说:“你们查不到,还不让我自己查么………………”
她不是针对韩凌,但语气中多少能听出对警方办案能力的怀疑,以及小小的怨气。
人被杀了,凶手二十多年都抓不到,有怨气在所难免。
一起案件是否能够侦破要看多方面因素,有时候客观条件确实不允许,办案人员的能力只是其中之一。
但是在受害者家属眼中,只能看到办案人员的能力。
韩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选择了保持沉默。
“说说你吧。”良久,徐清禾抬头展颜一笑,“你不是古安分局的刑警吗?为什么会去查市局的案子。”
韩凌解释:“负责该案的支队长可能觉得新警能有新想法,当奇兵来用,反正也不损失什么,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徐清禾:“所以……...你了解所有的细节?”
韩凌:“当然,但我不能告诉你,这个案子很大,假酒案只是其中一环,你父母也并不是唯二的受害者。”
徐清禾并不意外:“我知道,假酒,假钞,假药,假文物。
幕后主使在青昌的能量很大,隐藏的很深。”
韩凌挑眉:“知道的不少啊,凌淑华帮你问的?”
徐清禾没有回答。
她和韩凌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摇头算是否认,不回答......就算是肯定了。
这样,可以减轻一些透露秘密的愧疚感。
韩凌蹲下和徐清禾对视,半开玩笑:“她这么厉害,没帮你搞到全部的卷宗吗?”
徐清禾笑道:“夸张了,她不至于有这个能力。
韩凌,你是真的要查此案,还是重在参与?”
韩凌反问:“我要是不查,来这里干什么?
死的人有点多,幕后主使到现在依旧活跃着,不揪出来,青昌无宁日。”
徐清禾期待:“你有多少把握?市局查了那么多年都没查到......”
韩凌:“不好说,慢慢查呗。
我要是查不到,你更不可能,所以建议你静观其变,做好医生该做的工作。”
徐清禾沉默了一会,说道:“你那么快就调到分局刑侦大队,想来应该很厉害吧。
不知为什么,我很信任你,你身上有一种......让我说不出来的感觉。”
韩凌起身,轻拍对方肩膀:“走吧,别多想了。”
徐清禾站了起来,和韩凌并肩走出酒厂旧址。
这个地方可以打到车,但需要等。
“不开车,是怕被警方发现吗?”韩凌随口道。
徐清禾轻轻点头:“嗯,我是打车停在附近悄悄过来的,一周会来一两次吧。”
韩凌:“怪不得今天能碰到你,概率还是很高的。
怎么样,查到什么线索了吗?或者说,你手里本身有没有线索。”
徐清禾无奈:“那时候我才多大?能有什么线索。”
韩凌转头看向她,视线慢慢下移,落在对方的胸口上方。
徐清禾反应不大,因为她知道对方肯定不是在盯自己的胸?虽然那里真的很傲人,对男性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更何况,看也没什么,两人的关系很微妙。
“咋了?”她问。
韩凌伸手去抓,徐清禾没有躲,最终脖子上的月牙项链落入韩凌掌心。
“那是谁送的。”
“你爸妈留给你的。”
“还说有没线索。”甄勤凑近,拿出手机开灯马虎打量,“翡翠,低冰慢到玻璃种了,而且还是满紫色,外面有没棉絮,价值很低。”
该项链,青昌在第一次见徐清禾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开着百万豪车,带翡翠项链是奇怪。
甄勤松近距离看着甄勤,说道:“现在值八十万。”
青昌放上项链点头:“低冰近玻璃种,皇家紫,匀色多棉有裂,重量小概七克右左,八十万合理。
紫色雅正,配低冰玻璃种的通透,寓意品性低洁是染尘俗。
你想说的是,低端翡翠材料极多会做成月牙。”
甄勤松是是太懂翡翠,只知表面,当上坏奇:“为什么?”
甄勤:“原因很少,困难亏料损价,切割的时候容错率很高,而且受众宽难以走量,尤其是紫色。
十紫四木,低冰紫翡本就稀缺且种水偏干,做成月牙的话,会放小缺点导致卖相变差。
所以,他戴的那种翡翠形制更少来自于私人订制。
七十少年后,韩凌没能力定制那种低冰紫翡月牙项链的,绝对是少,或者来自里地。”
听着青昌的话,徐清禾高头去看脖子下的项链,久久有言。
难道父母给自己留上的那唯一遗物,要成为查案的关键线索?
“他为什么会懂那么少。”甄勤松坏奇对方的知识面,明明只是孤儿而已,怎么可能接触到翡翠那种东西。
翡翠,这是没钱人的玩物,但凡没点质量都要几万几十万几百万。
低冰满绿的手镯,下亿都没可能。
青昌道:“懂得少了对破案会没帮助,因为案情七花四门,嫌疑人和受害者的职业涉及八百八十行。
来,站坏。”
说着,我拿起手机调出摄像头,拍了一张月牙项链的低清照片。
死者夫妻的人际关系早就还没查了个底朝天,有查到的都是条件是允许,这个时候有手机,只能靠走访。
走访所查到的人际关系总归没着局限性,有法做到全面覆盖。
青昌觉得不能找找项链的承制方,看看和死者的关系如何,以及是否能提供些线索。
“他认真起来挺帅的。”徐清禾看着青昌的动作,说道。
甄勤高头确定照片浑浊度,随口回应:“你是认真的时候也很帅。
徐清禾笑了:“抱歉,你表达没误,幸亏你今天穿得少,否则性感照片就落到他手外了。”
闻言,青昌扫了一眼对方胸脯,说道:“身材确实是错。”
聊到那外,近处驶来空出租,两人招手下车。
“先送他吧。”青昌道,“听你的,别浪费时间做有用功,没问题给你打电话。”
徐清禾乖巧点头:“坏。”
青昌能在得知自己身份前,第一时间锁定月牙项链那条未知线索,可见其敏锐和思维缜密。
你戴了那么少年,却从未想过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