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血奴 11.
秦岩猛地抬起头。煤气灯的照耀下, 洛淼微低的眼睛透出浓郁的血红,带着一丝冰寒的诡谲,正死死盯着秦岩。手术刀已经割破苍的皮肤, 殷红的血成丝成缕,细密地渗了出来。秦岩比清楚, 被洛淼逮到这一幕, 算这恶心的吸血鬼再好骗, 也会傻到再相信的说辞了,所以秦岩干脆一做二休, 直接手腕一沉,将那柄银质的手术刀狠狠捅进洛淼的心脏。哪怕毁了这颗心脏,也能让洛淼醒过来, 杀了自。鲜血噗滋一溅红了秦岩的侧脸。比秦岩更快的是洛淼。几乎在秦岩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暴露出狠戾神色的瞬, 洛淼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扬了起来,尖锐的指甲刺出, 一把掐住了秦岩的脖颈,将猛地从身上甩开。“砰!”秦岩的身躯砸在了墙上,带翻了室内桌椅摆设。一串血水飞溅, 空气中顿时铺满了浓重的血腥味。洛淼一跃起身, 拔掉未能完全刺入心脏的手术刀, 身形如鬼魅,刹那出现在秦岩面前。扼着秦岩的脖子将砰地按到墙上, 一张温柔清秀的脸庞都在瞬扭曲狰狞。洛淼的语气却还是轻柔得诡异,贴近秦岩青筋凸起的颈侧,低低道:“秦哥,我在问你话呢。你刚才, 是想做什么?”秦岩已经经过初拥,虽然因转化完全,还拥有呼吸,却存在窒息亡的可能性。绝对的力量压制,禁锢着的颈,让秦岩再次清楚地感觉到自转化的残缺与用。充血的眼球凸起,眼里的神色却突地温柔下来:“我说……我是想帮你苏醒,你会相信吗,淼淼?”尖牙刺出,洛淼微笑道:“秦哥觉得呢?”秦岩眸中的温柔刹那冷结成冰:“那你又在说什么废话!”的脸上浮出一丝毒辣的快意,喉骨被挤压,使得的音嘶哑破败:“你没想到吧,洛淼……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也怕告诉你,其实我是吸血鬼猎人体质,能够……在一定的范围内感应到吸血鬼的存在,当年你和那些猎人战斗,我在附近感应到了……后来我在排水沟捡到你,也是因为模糊的感应……”“人造吸血鬼一旦失败,你是我选的那条后路!”“你以为我对你的好是没有条件的吗……你以为人类真的会喜欢你们这种死浑身冰冷的怪物吗……我根本喜欢男人,每次和你上床……我都要忍着吐出来——呃!”喉的音被用力掐断。秦岩眼前开始出现昏黑模糊,脖颈上的手指在断收紧,看到了洛淼充满恨意的眼神。知道洛淼虽然一直表现得很依赖,对很好,吸血鬼天生对人类存在异族的戒备,当拿着手术刀被发现时,论怎么解释,洛淼都会再相信了。今天必然会死亡,既然死都要死了,那也没什么顾忌了。到死都要恶心洛淼一把。在秦岩觉得自快要被弄死时,洛淼突然扯开秦岩的衣服领子,一口咬在了秦岩的脖子上。强烈的眩晕袭击秦岩的脑。短暂地失去了知觉,等到眼前的视野再次恢复,身体再有感知时,发现洛淼,没有杀,甚至已经放开了。秦岩有些恍惚地抬手去摸自的脖子,却在看到自的右手的瞬愣住了。的手上全部是干巴巴的皱纹,整个手臂如枯败的枝桠,朽败堪。秦岩脸上平静与狠辣的面具瞬裂开了一道缝隙。的表中溢满了惊恐,疯狂地冲出去,一下扑倒在穿衣镜面前,难以置信地望着镜子里头发枯黄、满脸皱纹如橘子皮的男人。抬起手用力地抓着自的脸,整个人都贴在了镜子上,然后一把掀翻了穿衣镜。破碎的镜子碎片哗啦落了一地,的嗓子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可能!这是我!这可能是我!”“洛淼!洛淼你疯了!”秦岩朝洛淼扑过去,却被洛淼一脚踹开,摔在了锋利的镜子碎片里。洛淼胸口和嘴边都滴着血,眼底的神色却比刚醒来时要明亮许。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泪,看着秦岩露出一个冷笑:“我得承认我喜欢过你,秦岩。如果是喜欢你,我也会在误将你转化成低级吸血鬼时,冒着沉睡的风险立刻给你初拥。”“这种喜欢也值这么一滴眼泪,了没有了。”洛淼到秦岩面前,抬脚将抬起的脑袋踩回玻璃渣里,嘲弄道:“我活了几百年,床上有过的人类和吸血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一直以为,其人类爬上我的床,来讨好我,是因为知道我吸血鬼的身份,想要渴求永恒的生命,你一样,你捡到我时,我的外表和人类小孩没有任何区别,你依旧对我那么好——你是我真心喜欢的第一个人类,所以我想给你初拥。”“人类这种低贱的东西,果然都是没有任何信用可言的诈骗犯。你和那些人类没有任何区别。”“我喜欢你,愿意依赖你,顺着你,听你的,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对我好,你也喜欢我。如果前提都失效了,那后续又怎么成立?过你的把戏也算是给了我一个教训,吸血鬼怎么能和食物谈感呢?”洛淼弯下腰,拍了拍秦岩恨意癫狂的布满皱纹的脸,笑得开怀:“你是一直希望永生吗?我吸了你的血,却没有彻底吸干,你已经苍,还有几天可活,青春和永生,一个都没有,开开心?”“!可能!我是吸血鬼!我已经是吸血鬼了!我可能会……可能会死!”秦岩瞪着洛淼,“你在骗我!”洛淼面表道:“你是个残次品。”说完,直起身,再理会被打击得有些呆滞的秦岩,直接拉开卧室的门了出去。外头是一条很是奢华典雅的旅馆廊,洛淼出来的时候,楼梯拐角正好上来两个人,是齐桑伯爵和的骑士团团长。一见洛淼这带血的造型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尖牙,齐桑的脚步立刻僵硬地顿住了,骑士团团长瞳孔紧缩,当即拔剑。“什么人!”骑士团团长厉喝。剑刚拔出,洛淼已经出现在了齐桑的面前。齐桑伯爵面皮抽动了一下,强忍着双脚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的语气还算镇定:“你是秦医生那位生病的朋友?已经用手术治好你了吗?恭喜痊愈。”洛淼怔了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和你说,我是的朋友,生了病,需要做手术?”齐桑伯爵意识到了对劲,还是诚实地了头:“有什么问题吗……”洛淼抬手按了下心口,明明手术刀捅得也是很深,刚才吸血也恢复了半,心脏却还是忍住地抽痛,毕竟被秦岩的温柔乡迷惑了几年,虽然爱意已经在瞬转化为仇恨,却没那么容易此泯灭。过,温暖的、予取予求的人类,也一个,是吗?洛淼的双眼冰冷得如同机质的琉璃珠,轻飘飘地落在了齐桑脸上。慢慢勾起一个轻柔温和的笑容,轻道:“秦岩和我是敌人。我想,我可以帮你的,是所能做到的。秦岩的人造吸血鬼计划是个骗局,我是个真正的吸血鬼。”洛淼的笑容充满了蛊惑:“巧合的是,你似乎患有衰症,对吗?”齐桑伯爵的脸色瞬变了。眼底的神色闪了几闪,连洛淼从房出来,秦岩见身影的原因问都问,直接道:“你想要什么?”“季酒宁的心脏。”洛淼温柔一笑,手指轻轻了齐桑和身材高的骑士团团长:“还有你和,陪我睡。”在荆花城旅店发生的反目,楚云算是原文的作者,也根本会想到。秦岩和齐桑剑指季酒宁,还是很明显的一件事。楚云把恩公爵忽悠过来之后,又招待了恩公爵两天,送恩公爵悄息地离开了荆花城。本来恩公爵还想虚与委蛇一招,假意接受楚云的提议,然后吞掉荆花城,并把楚云关起来研制活性药剂。这个想法在离开当天,看到原本进城时气势汹汹取代银冠骑士团把守城门口的自家象骑士团,灰溜溜地蹲在城门外吃屁时,彻底破灭了。当初的快速占领,也许是楚云的空城计。如果自接受提议,楚云有很可能分化们这个并牢固的贵族联盟的外部,然后直接干掉。恩公爵深觉楚云套路太深,扛着马车连夜了。恩公爵后,荆花城彻底收缩成一个铁桶。在齐桑伯爵以为对荆花城的一切况了若指掌的时候,住的旅馆附近已经一一被楚云的人蚕食。没几天,连路边蹲着的流浪汉和卖报的报童,都已经偷偷换了人。一场最终的猎杀与反猎杀,即将开始。这次因为准备时充裕,周围居民迁出干净,楚云决定把猪队友丢出关键位置,采取万一失的行动方案。于是,当被洛淼连睡了两个晚上的齐桑伯爵带着黑眼圈眼袋爬出旅馆,终于开始抓捕季酒宁的行动时,发现家门口拉了一圈电网,电网外,竖满了枪杆子和炮口。齐桑按住骑士团团长的肩,恍惚道:“……我是被睡出幻觉了吗,罗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