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故意让幽冥之门显露出衰败的假象,故意让自己觉得有机会取走核心碎片,其实是在引诱活人靠近!他需要新鲜的、充满生机的血肉和魂魄,来修复自己的损伤!
“可惜…你太弱了……”黑煞控制着保发干尸,一步一步走来,“若是那个小子亲自来…本座或许还要费些手脚,但你…一个修为尽废的蝼蚁…正好作为开胃小菜……”
小小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暂时挣脱精神压制,他转身就跑!但刚跑出三步,地面忽然伸出无数只白骨手臂,死死抓住他的脚踝和狻猊的四肢。
“来了…就别想走……”黑煞狞笑,干枯的手指抓向小小天灵盖,“让本座尝尝…西羌大神机的魂魄,还有这个真龙亚种…是什么滋味……”
“哦呜…”狻猊作着垂死挣扎。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道灰光从远处射来,精准地贯穿在保发干尸的胸口!
桀桀桀!
那团黑色雾气被灰光击中,发出凄厉的尖啸,黑雾瞬间溃散大半,干尸动作一滞,眼眶中的黑色旋涡剧烈波动。
小小趁机挣脱白骨手臂,带着狻猊连滚爬爬地后退去,他抬头看向灰光来处。
只见土坡方向一道身影踉跄走来,那人白发披散,浑身浴血,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但腰杆挺得笔直。
是子荔!他竟然…醒了!小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煞……”子荔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你算计我夫人、我兄弟、我子民…现在,还想算计我最得力的将领?”
他抬起右手,掌心处一朵残缺的灰莲缓缓旋转,莲瓣只剩三片,而且布满裂痕,但莲蓬处那柄七彩小剑的虚影已经凝实大半。
“你以为…本乾昏迷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子荔一步步走近,“本乾的灵魂,早就与青莲融为一体,这片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本乾的眼睛!”
他走到法阵边缘,与保发干尸——或者说黑煞的意志——对峙。“你故意示弱,引诱活人靠近,想用他们的生机修复自己。”子荔淡淡道,“但你算漏了一点——本乾也在等,等本乾体内三股力量达到微妙的平衡,就能找到彻底杀死你的方法。”
黑煞沉默片刻,忽然狂笑:“彻底杀死我?就凭你现在这残破之躯?小子,你虽然触摸到‘法则’的门槛,但终究只是个凡人!而本座…是神!是永恒不灭的……”
“神?”子荔打断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十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十三年后,你再次降临,我夫人兄弟、一万将士,用血肉之躯将你重创。”
他抬起左手,指向天空:“现在,你只剩下一缕残魂,寄生在这具干尸里,连维持幽冥之门都做不到,这样的你…也配称神?”
灰莲光芒大盛,七彩小剑从莲蓬处飞出,悬浮在子荔身前。
“这一剑名为‘斩因果’。”子荔轻声道,“是从三百勇士的牺牲中领悟的,斩断你与这方世界的所有因果联系,让你…归于虚无。”
话音落,七彩小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小剑只是轻轻一颤,而后化作一道七彩丝线,射向保发干尸。
黑煞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咆哮,想要逃离,但身体动弹不得——不是被定身,而是他所有的“因”与“果”,都被这一剑锁定!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不是魂魄,而是“存在”本身,七彩丝线穿透干尸,穿透那团黑色雾气,穿透其中那颗微小的黑色心脏虚影,
丝线轻轻一拉,如同剪断一根线,保发干尸顿时僵在原地。
一息。
两息。
三息。
干尸开始风化,如同经历千万年时光,迅速化作飞灰,那团黑色雾气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也随之消散。
七彩丝线在空中盘旋一圈,飞回子荔掌心,重新化作小剑虚影,但小剑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显然这一剑消耗极大,他身体一晃,单膝跪地,大口咳血。
“德乾!”小小急忙冲上去扶住他。
“没事……”子荔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幽冥之门,“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强撑着站起,走到法阵中央,抬手虚抓,那颗镶嵌在幽冥之门的血色骷髅头,“咔嚓”一声,脱落下来,飞入他掌心。
骷髅头离体的瞬间,幽冥之门剧烈震颤,所有裂痕同时扩大,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门后的虚无开始崩塌,隐约能听见无数亡魂的嘶吼。
门,彻底关闭,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片虚无。
“走吧。”子荔将骷髅头收起,转身,“这里…很快就会塌陷。”
小小搀扶着他,两人踉跄着刚刚离开风暴城。
轰隆隆!
轰隆隆!
身后传来震天轰鸣,他们回头望去,那座屹立了五百年的魔城,开始崩塌、瓦解,化作漫天尘埃。
“结束了……”小小喃喃。
“不!”子荔望向远方,那里是西羌草原的方向,“是开始。”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时,子荔摊开手掌,那颗血色骷髅头在阳光下迅速褪色、风化,最终化作一撮红色粉末,粉末中有一颗小拇指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这是虚煞精血的最后残留——血魔晶,晶体内部隐约可见黑色雾气流转。
子荔正想仔细观察,那血魔晶嗤地从他手中挣脱,向空中飘去,“想跑,没那么容易!”虎魄刀一闪,带着凛冽的杀气一刀砍中,孰料血魔晶却倏地融入虎魄刀中,虎魄刀瞬间光芒大盛,发出诡异的光彩。
这一连串剧变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令子荔猝不及防,他突然他感到浑身上下出现一种诡异的力量,这股力量在体内左冲右突,犹如一股决堤的洪流,冲击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不由浑身颤抖起来。
小小心中一惊:“德乾……”
“护法!本乾要将它炼化!老军医说要活取龙心…以幽冥之门上骷髅头磨粉…辅以九转还魂丹方可活命…本乾偏不信这个邪!本乾要以毒攻毒…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双腿一盘,意守丹田,慢慢引导着这股力量流向灵魂海,随着这股大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子荔突然感到灵魂海变得充盈起来,原来干涸的灵气、灵力迅速得以补充,灵气更加充盈,那朵灰败的莲花也稍微比以前精神起来,莲瓣微微颤抖。
“呀……!”子荔双手握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大汗淋漓,一股黑气在头顶环绕,双眼变得黑红,苍白的面容出现一丝血色,人也变得比以前更精神,终于将这股大力炼化。
“黑煞虽死,但他留下的污染还在。”子荔喘息了一会,虚弱的说,“这片土地被魔气侵蚀几百年,地脉受损,生灵涂炭,我们要做的…是重建家园,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向荒原,也照在子荔和小小身上,两人相互搀扶,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彼此的信任,一步步蹒跚着向土坡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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