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抢人?把我高射炮抬出来!(求订阅)
周一循:“哼,老六老六,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不行,之前就欠五福一顿红烧肉,现在必须请大家吃饭。李荣兆:“先看看手表。”三个人凑一起,看着陈卫东的欧米茄铁霸,爱不释手。李荣兆一直想买手表,此时看着陈卫东的手表,直接按捺不住:“老六,周末你还回家吗?”陈卫东:“这周不回去了,又热又累。”“那正好,我也想要买一块进口手表,我听说前门大街有一家亨得利钟表店,卖进口手表。咱去碰碰运气呗?”倒不是李荣兆崇洋媚外,非要买舶来品,主要是这年代,国产手表要票,他一刚工作的小伙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上一张手表票。外国表虽然高价,但是不用票,踮踮脚尖还能够着。七月底,正好陈卫东这一批大学生领了七月55%的工资,还没开始花呢,八月初又领取了45%。加上津贴,陈卫东的存款265块6毛。这还是去了陈卫东买粮食的十二块钱伙食费。李荣兆出身不错,父母都是教授,他除了基本工资还有出外勤的补贴,所以外国表虽然价高,但最适合他的。陈卫东:“行,老四,老三,一起去,正好咱去吃饭,逛逛四九城怎么样?”“好几周没出去了,走。”说走就走,陈卫东四个人坐上通勤列车,一路畅通无阻抵达了老前门站。下了老前门站,直奔前门大街街西面,紧邻中院照相馆,有家亨得利钟表店。陈卫东四个人去的时候,前面一大群人都在排队,李荣兆先去队伍前面问了问,一脸郁闷:“不用排了,就来了三块英格牌手表,还都被预定了。这边手表紧俏货,想要买,来了货就得排队,来晚了就买不到了。”陈卫东:“老大,要不咱去东安市场看看?我记得,在东安市场里的桂铭商场,里面卖钟表的很多。”是的就是当年大头不想离开四九城,怂恿老部下搞兵变,好以北方局势不稳为理由拒绝南下。结果失控了,乱兵在东安市场放火,一把火就把丹桂商场包括丹桂茶园给烧毁了。因此四九城也留下一句话叫“火烧旺地”,说的就是东安市场。张五福舔了舔嘴唇:“东安市场好,东安市场不用出门,南北风味、中西吃食就能尝个遍:东来顺,铜锅涮肉一涮,麻酱香油的香能飘半条街;想吃江南味儿,森隆餐馆的苏式点心、清炖狮子头地道;馋辣了,峨嵋酒家的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够味儿;要是想“洋气”一把,咱就去尝尝吉士林西餐馆的红菜汤、炸猪排,这可是个稀罕地儿.....”周一循:“停,再说你就该出栏了,张五福,我怎么感觉,毕业后,我们都瘦了,就你胖了?”张五福有点不好意思:“上个月吃了四十五斤粮食,工资也都用来买粮食了。”李荣兆:“比我在外面天天勘探的吃的还要多。”四个人说着话,就往东安市场走去,这里距离东安市场北门也就八九百米的路程。陈卫东几个人直接腿儿着过去。他们从东安市场北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豫康东。豫康东的东家老远看着陈卫东就打招呼:“卫东,逛市场啊?”“哎,刘婶子,生意怎么样?”“公私合营了,轻松了,生意也更红火了。新国家就是好。”李荣兆:“老六,你还认得这里商家?认识卖手表的吗?”陈卫东:“老大,你真敢想,手表在丹桂商场里,里面都是高档货,我就去过一次,就咱大学买计算尺去的,花了十八块钱....”陈卫东记得,那时正赶上他奶奶生病,家里吃饭都吃不上,为了给他买计算尺,他大哥和大嫂没日没夜,给他打了一个月零工,才凑够十八块钱。计算尺在这年代,是非常精密的仪器,数学,物理都需要,最高级的是汉斯猫造的。一套连着圆规,鸭嘴笔,装在一个蓝丝绒盒子里。新国家当时规定,只要上工科大学的人都得买一套,多穷都得攒钱买。张五福:“那老六,你怎么认识刚才那家?”陈卫东:“豫康东是卖烟的,在这一带名气很大,只要熟悉东安市场没有不知道这家的,他家最厉害的是卖很多进口烟。像是鹰酱的红光,骆驼,还有成的三九,五九,进口雪茄,烟斗和外国烟丝。我买这里是因为我父亲抽烟斗,他抽烟斗要用通烟斗的通条,就是那种带绒毛的钎子,别的地方没得买,就一直来这里买。”四个人说话之间,就走进了东安市场。因为王府井百货大楼现在还没有开业,所以东安市场的人很多,熙熙攘攘。陈卫东四个人顺着北门进去,经过了稻香春和它二楼的森隆饭庄。头道街中间一流柜台卖什么的都有,也有豫康东一样的烟草,还有鼻烟壶,面人,泥人,绒花等等。北门不远路西还有一家鞋店,也是出名的老字号,叫“佳美丽”,据说这里鞋店经常沪城那边进货,里面很多时尚皮鞋。周一循:“快看,是钢刀王!老六,咱买一把吧,平时当水果刀,裁纸都行啊,这带着多帅气。”男生就没有不稀罕这玩意的。这东西,给小孩子玩,有点危险,但是给大学生玩刚刚好,钢刀王刚开始和王麻子一样,光做刀剪,但是王琬青脑子活络,觉得刀剪普通,于是就另辟蹊径,做出只有三四寸长短的小宝剑和小腰刀。外面是景泰蓝掐丝的刀鞘,能当摆件,还能喜削水果,刀很锋利据说都是好钢锻造的,电镀的雪亮。陈卫东四个人一人买了一把。买完了钢刀王,四个人把玩着爱不释手,走到十字路口,就是卖新鲜水果的。张五福看着各种时令水果,不停咽口水。李荣兆拉着张五福直接往右手,到了桂铭商场,这里就卖西洋钟表的非常多。李荣兆运气不错,遇到一块梅花手表,花了290块钱。戴上手表之后,李荣兆看看手腕:“哎,比起老六的还是差远了。”周一循:“那是,老六这块可是欧米茄今年最新款,这款在咱这卖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欧米茄基本款,在咱新国家都要卖420块钱。老六这块还是专门铁路使用的,特殊定制,价值起码翻几翻吧?”买了手表,陈卫东请舍友去了五芳斋,花了几毛钱点了几道菜,四碗米饭,吃完饭,四个人就登上回机务段的通勤火车。刚抵达机务段,就见黄主任在?喝:“陈卫东同志,段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好!”陈卫东将东西递给李荣兆,先帮他拿回宿舍,他来到段长办公室。“牛段长。’牛段长:“卫东同志来了?”陈卫东走进办公室,就看着沙发上,一名穿着洗的发白的中山干部装,戴着黑框眼镜,拎着黑色公文包,有点急切的站起身来,他眼神中满是意外。显然没有想到,能够将氟塑料相关流程写的那么详细,方向那么精准的技术员,竟然如此年轻。“请问你就是陈卫东同志?”陈卫东:“我是,您是....”“我是高增,沪城鸿源化工厂工程师,专门负责氟塑料的研究,我是为你那份氟塑料研究思路而来。”陈卫东这才明白,原来他的氟塑料都递到上海化工厂了?“高工,你好。”“你好,你好,陈卫东同志,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可是今年刚大学毕业?”陈卫东:“是的。”“哎,你在机务段是负责什么工作?怎么会需要氟塑料呢?”陈卫东没有说得很清楚,只是含糊说,“氟塑料是做密封垫片的,我现在在丰台机务段检修车间,负责蒸汽机车的检修工作!”铁老大很多消息都是需要保密的,陈卫东不确定,这位高工知道不知道蒸汽止阀的改进,按照铁路工作研究章程,陈卫东自然不会透漏。高工一听,拉着陈卫东往旁边走,压低声音说:“卫东同志,像是你这么优秀的大学生,怎么能进车间呢?这要是在我们化工研究所,我让你直接进实验室,直接从9级工程师开始干....”牛段长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高工,我尊敬你是知识分子,文化人,但你能不干人事?抢人有当我面抢的吗?娘希匹的,陈卫东是我们丰台机务段的,你敢带他走,先问过我们机务段的高射炮!”这要是以前,牛段长不会那么激动,但随着陈卫东立功,如今就连四九城铁路局局长面前都挂号的大学生,还得了欧米茄手表奖励,这样人才,谁敢跟他抢,他跟谁急。“老牛,我老远就听你?喝了,怎么着?显摆你嗓门大?不是来客人了吗?”正说话的功夫一名三十多岁知性优雅的女同志走进了段长办公室。牛段长看着来人,嘿嘿一笑:“媳妇,你怎么来了?”“我要不来,你机务段的房顶都掀飞了!”牛段长大嗓门瞬间降下来:“这人不讲道理,来这里就想带走大学生,咱这里好不容易来个大学生,容易吗?”要说这位牛段长也是一位妙人,陈卫东还是听黄主任说起过他的身份,38年参加革命,40年加入组织,曾经是抗战救国会主任,县第一区武装大队长,县武委会军事部长,兼任城关区抗联武委会主任,石家庄铁路分局稽查科副科长,人事科科长。建国后,津门铁路管理局机务处人事助理处长,石家机务段段长和四九城铁路局机务处处长,丰台机务段段长....他的爱人孙菁华是建国后,离婚另娶的,出身高知家庭,也是统战协会团结的对象,如今在四九城钢铁工业学院大学教授。孙菁华:“高工,我家老牛就这脾气,你别见怪,四九城铁路局的周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您先坐坐,有事咱慢慢谈。”高工一听研究所的工程师要来,郁闷了。他就知道,洪副总工怕他抢人,所以故意派人来看着他,还是被洪狐狸看出了端倪。可恶。高工:“那可否给我们一间房间,我和陈卫东同志想要沟通一些技术问题。”孙菁华:“这边有小会议室,高工,陈卫东同志,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