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莫名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奇怪。张嘴淡淡吐出两个字:“郭家!”
时蓁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她说无影宗一心找万工殿相关的东西,怎么会莫名的掺和进郭家一事,还来追杀他。
“郭家祖上,应该是与万工殿有些关系!”
时蓁:“!!!”
她就该搜魂那老不死的!
“接下来有何打算?”赤练问。
“去幻星湖。”时蓁将百草殿玉简的内容告知。
“湖心岛可能有上古宗门遗留之物。”
赤练点头:“我们与你同去。那三个怎么办?”他指了指陈风三人。
小七乖乖飞到时蓁肩膀上,展开双翼,神火环绕,俨然一副守护姿态。
时蓁对着陈风三人说道:“我们先行一步,你们在后面跟着来。”
有化神保驾护航,陈风三人自然不会拒绝。现在他们也认出来了,叶前辈应该是就是那位青衣剑仙时蓁。
没想到这位居然喜欢遮掩面貌行事?难怪当初郭家悬赏一直找不到她!
时蓁与赤练并肩疾驰,将陈风三人远远甩在身后。
幻星湖位于流云墟东北区域,距离古藤林约有五百余里。
两人在全速赶路下,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已逼近目的地。
越是靠近幻星湖,周围的景象越是诡异。
天空中,那永恒的暮色逐渐染上迷离的七彩流光,像被打翻的调色盘,瑰丽中透着说不出的虚幻感。
地面上的植被开始变得透明,树木如琉璃雕琢,草叶似水晶凝结,偶尔有半透明的小兽惊慌窜过,它们不是实体,而是某种灵气凝聚的幻影。
“此地空间极其不稳。”赤练停下脚步,赤金眼眸扫视四周。
“你看那些流光,每一道都代表着破碎的空间断层。若是误入,不知会被传送到哪里。”
时蓁凝神感知,果然发现空气中弥漫着混乱的空间波动。
她的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干扰,覆盖范围被压缩到不足三十里,而且感知画面时断时续,像有些信号不良。
心念微动,她打开灵鉴试探了一下,依旧没有动静。
早有预料,倒也没有失望,将其收回。
赤练看着她的动作,也没有多问。
“难怪百草殿的玉简特意指向这里。”时蓁取出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微微发烫,指向正前方,“湖心岛就在那边。”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琉璃森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湖泊。
湖水呈现梦幻的银白色,水面平静如镜,却倒映着匪夷所思的景象,不是天空,而是无数破碎的时空片段。
时蓁凝目看去,只见湖面一角倒映着战火纷飞的古战场,修士与魔物厮杀。
另一角则是宁静的田园村落,凡人耕作生活。还有一角显现出巍峨的宫殿群,宫殿门口有个石台似曾相识……正是她在星陨谷见过的星路石台!
“这是……幻星湖?”赤练也露出惊容,“居然能倒映过去未来,看来应该有时间法则停留。”
时蓁倒不觉着惊讶,她探过因果河,再出现个时间湖也不惊奇了。
不过,仔细观察那些倒影,发现其中一些片段正在缓慢变化,如活着的画卷。
她突然在其中一角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孟兮月!
画面中,孟兮月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前。
那门高百丈,表面刻满玄奥符文,门缝中透出炽热金光。
她身边还站着几道模糊身影,看服饰像是镇元宗弟子。
孟兮月似乎在破解门上的禁制,血瞳流转,指尖符光闪烁。
“这是万工殿?……”时蓁低语,“不愧是天命之子,居然直接传送到那里了。”
赤练也看到了画面:“这女娃运气倒是不错。不过万工殿的大门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需要五行源珠作为钥匙。就算那玉景小子手里有金源珠,也还缺四枚。”
金源珠在谁手上,已经不是秘密。不过,目前所有人都不知道木水两颗源珠在她手上。
所以也难怪无影宗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将五行源珠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应该不是万工殿主殿,可能是偏殿。”时蓁看到上面并未有五行源珠解禁的地方。
正说着,湖面倒影忽然剧烈波动。
只见孟兮月那边,青铜门前的地面突然裂开,数道黑影从中窜出,直扑孟兮月等人!
“是无影宗!”时蓁眼神一凝。
画面中,孟兮月反应极快,修罗斩业刀出鞘,血色刀芒横扫,将冲在最前的两道黑影斩碎。
她身边的镇元宗弟子也纷纷出手,与黑影战成一团。
但黑影数量众多,而且实力不俗,至少都是元婴初期。
孟兮月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陷入苦战。
“要去帮忙吗?”赤练问。
时蓁摇头:“来不及。这些是时空倒影,说明事情已经发生过了。而且你看.....”
她指向画面角落,那里有几道流光正急速靠近,从服饰看,应该是万法门的人。
果然,下一刻法术落下,将黑影逼退。
孟兮月趁机带着镇元宗弟子退入青铜门后的一处偏殿,暂时脱离战场。
“不用担心她。”时蓁收回目光,“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湖心岛。”
两人沿着湖岸搜寻。幻星湖广阔无边,湖面上空弥漫着七彩迷雾,能见度很低。
更麻烦的是,湖中不时有空间裂隙闪现,这种无形的刀刃,稍有不慎就会被切成两段。
时蓁尝试用神识探查湖心,反馈回来的只有混乱的空间乱流。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探出的神识丝线,有几缕被空间裂隙切断吞噬了。
“不能贸然飞渡。”赤练也意识到危险,“这湖上空的空间乱流,连化神都不敢硬闯。”
两人正思索对策,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时蓁瞬间转身,切玉剑在手。却见来人并非敌人,而是三道熟悉的身影。
陈风、李岳、苏婉,御剑宗的三个弟子竟然追上来了。
“前辈!”陈风气喘吁吁地行礼,“我们……我们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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