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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归途烟火与星辉长明
    船队缓缓驶入天津港,熟悉的喧嚣与烟火气息扑面而来。码头上人头攒动,车马辚辚,与海外秘境的宁静玄奇判若两个世界。镇国公府的车驾早已等候多时,仆从们见到主子们平安归来,个个喜形于色。

    “爹爹!娘亲!我们回来啦!” 怀安第一个蹦下跳板,兴奋地指着岸上,“看!是福伯!还有陈叔!” 他像只出笼的小鸟,冲向迎接的人群。

    怀瑾则紧紧牵着母亲的手,另一只小手不自觉按着胸前的护身符,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久违的喧闹码头。当他的目光扫过港口停泊的那艘样式奇特的番邦商船时,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往母亲身边靠了靠,用极低的声音重复了船上的话:“娘亲,那艘船……味道还在,闷闷的。”

    沈清辞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只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手表示知晓,目光随之快速掠过那艘船。船体不小,悬挂着未曾见过的异域旗帜,水手装扮也与中原迥异,看似寻常商船,但怀瑾的感应从未出错。陆景珩亦听到幼子低语,与妻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韩七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没入人群,暗中留意那船动向。

    回府的马车上,怀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对比着“星星岛”和京城的种种不同。怀瑾则安静地靠在车窗边,看着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热气腾腾的食摊,忽然小声说:“还是家里热闹,有……包子香。” 孩童最简单直白的感受,却道出了人间烟火的真谛,惹得沈清辞莞尔,陆景珩也露出舒心的笑容。

    镇国公府门前更是热闹。陆老夫人和安王妃早已望眼欲穿,见到车驾,连忙迎上。老夫人一把搂住两个孙儿,心肝肉儿地叫着,细细端详,见孩子们非但没瘦,反而面色红润、眼神清亮,这才放下心来,又拉着沈清辞的手连声道“辛苦”。

    安王妃笑着打趣:“我可是听说了,你们这一趟可是见了大世面,连海外仙山都逛了去!快跟我们说说,那仙山是不是真用金子铺地,银子砌墙啊?”

    怀安立刻抢着回答:“才不是呢!王奶奶,那里的树会发光!水是甜的!还有……”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怀瑾则被祖母搂在怀里,小脸微红,小声补充:“还有……星星做的桥。” 更是引来一片怜爱的笑声。府中上下,因主人的归来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晚膳自然是丰盛至极,皆是孩子们平日爱吃的家常菜式。海外秘境虽好,终究比不过家中熟悉的味道。怀安吃得满嘴是油,怀瑾也比平日多吃了小半碗饭。席间,陆景珩简略说了些沿海风物、航行见闻,对于星辉秘境之事,则依之前商议,只以“偶遇海外宜居小岛,风景奇佳,暂作休整”一语带过,众人虽好奇,也未深究。

    饭后,一家人聚在老夫人房中说话。怀安献宝似的拿出几枚在秘境海滩捡的、自带温润光泽的鹅卵石送给祖母和安王妃,说是“星星眼泪变的”,哄得两位长辈眉开眼笑。怀瑾则默默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给沈清辞:“娘亲,这是星星树下的小草籽,亮亮说,种在家里,晚上会发出和星星一样的光,安神。”

    沈清辞接过,感受到草籽中蕴含的微弱却纯净的星辰之力,心中暖融,亲了亲儿子的额头:“瑾儿有心了,娘亲明日就把它种在药圃里。”

    夜深人静,孩子们终于倦极睡去。沈清辞与陆景珩回到房中,才有暇细语。

    “终于回家了。” 沈清辞长舒一口气,环顾熟悉的房间,海外仙境的种种仿佛一场瑰丽的梦。

    “嗯,还是家里踏实。” 陆景珩揽住她,沉吟道,“今日港口那艘船,韩七已派人去查了,确是来自一个名为‘爪哇’的南洋岛国,表面是做香料生意。但船主行踪低调,且据线报,船上护卫数量远超寻常商船,其中几人气息阴冷,不似善类。”

    沈清辞蹙眉:“爪哇……此地与之前幽冥教活动的海域相去不远。莫非是余孽改头换面,或者……是新的势力觊觎中原?”

    “都有可能。” 陆景珩目光锐利,“对方既然露了行迹,必有所图。我们以静制动,且看他们下一步动作。眼下首要之事,是安顿下来,让孩子们适应,也让星髓之力彻底稳固。”

    沈清辞点头,轻抚怀中温顺的星髓。它此刻光华内敛,气息圆融,与她的联系愈发紧密,仿佛已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经此一行,星髓圆满,我对其掌控也精深不少。日后应对变故,也多了几分底气。”

    “更重要的是瑾儿。” 陆景珩看向里间孩子们熟睡的方向,“他与那秘境,与星辰之力的缘分,恐怕比我们想的更深。此番归来,他灵性似乎又有增长,需得好好引导。”

    “我明白。” 沈清辞柔声道,“顺其自然便好。有我们护着,有这个家在,他定能平安快乐地长大。”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重归正轨,却更添圆满。陆景珩入宫面圣,详细禀明巡海事宜(略去秘境细节),呈上沿途绘制的新海图与搜集的海外情报,龙颜大悦,赏赐有加。他在朝中威望更隆,却愈发沉稳,将更多心思放在教导孩儿与陪伴家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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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辞的五味轩,因她归来,推出了几款融入海外灵草、功效更佳的“安神”、“养荣”新品,备受追捧。她并未藏私,将一些验证有效的海外常见药材的炮制、使用之法,通过太医署和五味轩广为传播,惠及更多百姓。府中的日子,则在孩子们的嬉笑玩闹、书声琅琅中,平淡而温馨地流淌。怀安武艺进步神速,怀瑾对医药的兴趣与天赋也日益显现,那份与草木沟通的灵性,让他配制的药茶药香,总多一分独特的宁神效果。

    这日午后,阳光暖暖的,沈清辞在院中教导怀瑾炮制新带回的“宁神花”。怀安在校场练完拳,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嚷嚷着口渴。沈清辞笑着递给他一碗酸梅汤,怀瑾则默默递过一条温湿的帕子。看着兄友弟恭的场景,沈清辞心中充满安宁。

    晚膳时,怀安说起白日里听武师傅讲的边疆趣闻,怀瑾则小声告诉父亲,他种下的“星星草”今晚可能会发出第一缕光。陆景珩与沈清辞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满足。

    夜幕降临,一家人果然在怀瑾的小药圃旁,看到了那几株“星星草”发出的、如同星辉般柔和朦胧的光晕,将一小片角落映照得如梦似幻。怀安惊奇地大呼小叫,怀瑾则安静地笑着,小脸上满是成就感。

    “真美。” 沈清辞依偎在陆景珩身边,轻声道。

    “嗯。” 陆景珩握住她的手,“世间仙境,不若家中灯火;海外奇珍,难及儿女绕膝。这烟火人间,才是你我心之所归。”

    然而,在这极致的安宁之下,并非全无波澜。十日后,韩七来报,那艘爪哇商船在出售完一批香料后,已悄然离港,去向不明。但就在其离港当晚,京城一处与之前“海云阁”有过隐秘关联的暗桩,有人见过形似船上护卫的身影出现。同时,五味轩江南分号传来密信,称市面上近期出现一种效果诡异、价格昂贵的“逍遥散”,来源神秘,服用者飘飘欲仙,却日渐消瘦,症状与当年的“梦仙散”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隐蔽。

    消息送到书房时,陆景珩与沈清辞正在灯下对弈。

    “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 陆景珩落下一子,语气平静。

    沈清辞执棋沉吟:“对方换了名目,手段更隐秘了。是试探,还是卷土重来?”

    “无妨。” 陆景珩抬眼,目光沉稳锐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有星辉照路,有家为盾,更有需要守护的人。他们若敢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沈清辞微微一笑,落下决胜一子:“夫君说的是。这局,我们赢了。”

    窗外,月色正好,星辉草散发着温润的光晕,与天上繁星遥相呼应。怀瑾房中,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一句模糊的梦呓:“……亮亮……不怕……有家……”

    星辉秘境是力量的源泉,是心灵的依托,但脚下这方充满烟火气的家园,才是他们拼尽一切所要守护的圆满。未来的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只要家人携手,星辉在心,便无惧任何挑战。长夜漫漫,而守护的灯火,长明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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