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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段不言懒得理会,招呼丫鬟们把他父女带出去,谢秋娘心中一沉,今日里,得罪了县令家儿子,又得罪了这个夫人,往后活路在哪里?

    想到伤心处,忍不住落泪。

    秋桂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不喜,“你二人怎地这般不知好歹?”

    “这位姐姐,我们父女走投无路——”

    “夫人都指明了, 一会儿曹县令会给你们父女银钱。”

    啥?

    谢秋娘的眼泪唰的落了下来,“好姐姐,那县太爷不要我父女二人的性命就是不错,哪里还敢拿他的钱?”

    秋桂嘟囔,“行了,先去歇会儿,与你们也说不明白,等着就是。”

    等着?

    谢秋娘的眼泪戛然而止,“……夫人不是打发奴家离去?”

    秋桂翻了个白眼,“外面下着大雨,我家夫人最是慈悲,哪里说要你们冒雨离去?”

    “是是是,是奴家愚昧。”

    谢秋娘抹了把眼泪,屈膝给秋桂行礼,“多谢姐姐提点,我们乡下人,也无见识,倒是冲撞了夫人。”

    “放心吧!”

    秋桂看着父女也可怜,软了声音,“有空的客房,你父女歇会儿就是。”

    “这云隆客栈,是均州最好的客栈,奴家进来卖唱都不敢……”

    云隆客栈原本是有客人落脚的,但段不言到了之后,出手阔绰,佟掌柜只能退了房费,让七八个客人离去。

    赵长安一路都没享受到的,在云隆客栈也算松快松快。

    当然,后来他也知晓,是段不言想收拾追云山的土匪……

    曹晋夫妻的轿子,来得极快,明明大雨滂沱,但县令大人的仪仗却不肯松懈。

    阵仗浩大,离云隆客栈还有一条街,就听到这动静了。

    赵长安品了口热茶,听到这个动静,缓缓摇头,“曹晋竟是这等的父母官。”

    在曹晋来之前,赵长安已知晓曹晋的生平,袁州轻哼,“去岁他往京城吏部去,下官正好借调在吏部,见过他一次。”

    在京城,曹晋可没这么威风。

    在吏部办事,谨小慎微,若不是均州地段特殊,也轮不到他这么个从六品上县县令进京。

    “大人,一会儿下官去会会他吧。”

    赵长安冷笑, “不用,叫他进来就是。”

    “是!”

    “袁大人何必给他脸,区区一个县令,哼!”

    “赵三行!”

    赵长安不满自家兄弟这话语,“莫要轻看他,你当这均州的县令,那个边陲的州府跟他换,他能舍得换?”

    “就他那独生子的模样,也受不住这一时的富贵。”

    “行了,这事儿你陪着不言听曲吃饭去,不用管了,我自会处理。”

    赵三行应了一声,寻段不言去了。

    听完赵三行的转述,段不言颔首,“一会儿谈妥了,你跑一趟,找曹县令给父女俩要点盘缠。”

    “是了, 放心吧!”

    云隆客栈,鲜少这么有牌面, 上午时崔大善人家,敲锣打鼓的来,晚间,夜色都要笼罩均州了,县令大人的仪仗也来了。

    佟掌柜无奈,早早出门迎接。

    当看到曹晋携带夫人下了轿撵时,他心道今日这事儿不好善了,毕竟曹太太的泼辣,整个均州无人不知。

    可也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草民见过大人、夫人!”

    未等曹晋开口,曹太太一步抢到前头, “瑜儿,你在哪里?”

    屋内,曹瑜听到爹娘来了,立刻来了劲,“娘,我在这里,娘——”

    铲子掏了掏耳朵,“大男人一个,咋还没断奶啊?”

    满大憨噗嗤一乐,“哼,若是断奶了,还会这么横行霸道?”这曹公子的恶行,不多时已打探清楚,满大憨都觉得这土皇帝的儿子,就是胆肥。

    横七竖八躺着的打虎队小子们,早被草绳反绑了双手,一个个肿胀着脸,倒吸凉气。

    为何如此?

    疼啊,但不敢吱声,否则那个大块头,过来就是一巴掌。

    像打自家公子那般,一巴掌两颗牙,掉了就长不出来了。

    曹晋扶着妻子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惨烈的一幕,他这会儿穿着官袍,马上指着马兴几人,“好你们个无法无天的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殴打朝廷命官家眷,还伤我府上仆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本县的人也敢动?来人——”

    “给本县拿下”几个字还在嗓子眼里,楼梯口已走来两名身着劲装的男子,二人腰间佩刀,还有令牌。

    曹晋只看了一眼,就知这客栈里住的不是平头百姓。

    他微微一愣,二人已到跟前,拱手行礼,“曹大人,我们大人有请!”

    “大……大人?哪里的大人?”

    “曹大人,您进去就知道了。”

    我——

    他有些退缩,这会儿,地上瘫软的儿子也支棱起来,“爹,就是他们打我,爹,快抓他们关大牢里去,我要日日去给他们抽鞭子!”

    抽鞭子?

    曹晋转身,刚要呵斥自家儿子不可胡言乱语时,楼梯口通向后院的地方,出现了个熟悉的人影。

    “曹大人, 真是贵人多忘事,下头人都请不到你进来。”

    袁州?

    刑部的袁州?

    曹晋马上意识到,早间京城来人所交代的车队,竟提早到了均州,他马上稳住心神,面上立时浮现笑意,拱手迎去,“原来是袁大人莅临啊,失敬失敬,为何大人不差派个人来,到了均州,哪里还需住客栈啊!”

    袁州淡淡一笑,“曹大人客气,请吧。”

    曹晋想要回头交代两句,但紧随其后的两个护卫,让他失去跟妻儿说话的机会。

    曹太太奔到儿子身边,本来要斥责的,一看丈夫被人请了进去,她再是泼辣霸道,也知对面之人的官位,是高于丈夫。

    如此的话,她再多怒火,也只能克制一二。

    只是看着满嘴失血,还缺了两颗牙的儿子,她还是忍不住落泪,低吼道,“这是谁打的?”

    曹瑜以为靠山来了,丝毫不客气的指着满大憨。

    “这狗奴才打的!”

    满大憨立时冷了脸,一步过来,“你再说一遍,是不是爷爷适才打你打的轻了,若不再吃我一记!”

    说完,举起拳头就要捶打下来。

    曹太太立时惊呼,“尔等竟敢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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