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 闲来无情的张拙开了口,“来人,把曹氏母子带上来,我倒是要见见,这不计前嫌的阮家姑娘。”
好歹,两府因阮齐的死,结上了杀身之仇。
可如今,曹氏却非要见面,给她赔罪……
行行行,满足这母子二人。
凝香要给段不言梳妆打扮,被段不言一个眼神拦住,“怎地,我这样子见不得客?”
大丫鬟屈膝,不敢直视段不言的眼眸,“夫人容禀,并非不能见客,而是有外男在, 夫人此等疏狂邪魅之态,哪里是那些宵小外男能见得的?”
凝香如此说来,再有秋桂竹韵附和,三两句之后,段不言摆了摆手,“行了,不要披头散发即可,随意编个辫子。”
“夫人, 若不咱立个屏风。”
曹县令家的儿子,本就不是个好人, 若让他拿污浊的眼神,亵渎夫人, 可是要不得的!
“哼,他要敢乱看,我剜了他的双目!”
凝香微愣,“夫人—— ”
“行了,叫上来。”
“……是。”
马兴正在想方设法的拒绝曹太太,秋桂和凝香走了下来,站在楼梯口,招呼马兴过去。
低声说了段不言的意思,马兴微愣,继而点点头。
再度走到曹太太跟前,“曹夫人,请!”
“夫人……,答应见妾身一面了?”
“夫人与曹公子,请往内院二楼去。”
曹太太未曾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她赶紧言谢,招呼曹瑜跟上。
这会的曹瑜,心中乐开了花。
再是尊贵的将军夫人,也抵不住他的甜言蜜语,如若真是个美人,哄着有个首尾的,岂不是快哉美哉?
曹瑜心如野马,奔腾起来。
当曹瑜跟着母亲上楼,马兴的眼神狠狠地盯着他,满大憨也追了上来,拐了一下马兴,朝着曹瑜的背影努了努嘴,“这厮……,也上去?”
“夫人有命,莫敢不从。”
“找死。”
满大憨轻哼,“兴大哥也跟着上去吧,别让这小子死在跟前,给夫人惹麻烦。”
马兴扶额,“放心吧,夫人有分寸。”
哼!
“夫人的分寸,不会用在这淫荡的小子身上。”
一拳过去,不死才怪。
马兴想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可怜的马大管事,又厚着脸皮跟着这母子二人入门去了。
刚入门,曹太太心中就起了咯噔。
她不曾来过这云隆客栈,但未曾想到这客栈里的房间,这般奢华,纹绣屏风、红木家具,一应俱全。
她被丫鬟引着入门,绕过屏风,冷不丁就看到盘腿坐在短榻上的女子。
只一眼,就赶紧回头,呵斥曹瑜。
“站在屋外,不得入内!”
这凤夫人衣衫不整,长发披散,哪里可以见客,更别说男客。
曹太太的呵斥,有点晚了。
亦步亦趋跟在曹太太后面的曹瑜,长得比她母亲高了一个头,曹太太看到的景象,他也看个正着。
这番动静,引来段不言抬眼。
真正是清冷如玉、眉目如画,任世间万物,都比不得这仙子下凡尘。
她长发如瀑,拖在身后,素色襦裙,却衬得高贵冷艳。
只一眼,曹瑜就失了心魂。
他赶紧垂眸,退步出去,可眼里心里,早就是这一抹清冷与妩媚兼具的身影。
果然是人间绝色。
退出门的曹瑜,莫名的满脸通红。
他抬手,轻抚自己嘴边,摸到漏风的牙齿,又有些自惭形秽。
若不是昨日掉了两颗牙,他也还算有些风度,完了……,自己这模样,这妇人怕是看不上啊。
曹瑜低眉顺眼,心中开始汹涌起来。
都怪母亲,为何不让自己进去,若能在那夫人跟前卑躬屈膝,一番蜜语甜言哄来,没准儿就能成事。
毕竟这样一个娘家伏法,丈夫不宠的女子,定然是饥渴难耐。
再许之银钱,未必不能苟且。
曹瑜想到这里,心里更是被猫爪子抓了一样,心魂不安,频频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我的亲娘哟,坏我大事。
如若这妇人不愿意服软,那就硬来,他日日里浪荡在青楼瓦舍,好些个老鸨子都是供着他的,寻些厉害的药物,再是贞洁烈女,也得跪地求饶。
这等绝色的女子,比那卖唱女好看百倍千倍,啧啧!
想得口水直流的曹瑜,频频看向屋内。
正在这时,谢秋娘从楼下上来,因大雨断路,她与老父亲还住在客栈里。
好不容易舒缓的心情,刚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夫人房前的曹瑜。
她惊得连连后退。
曹瑜听到动静,抬头看去,满脸不屑一顾,丑女一个,还连累自己掉了两颗门牙。
可在云隆客栈,他此刻孑然一身,也无帮手,对谢秋娘无可奈何。
只是想到一门之隔的段不言,他马上换了副神情,从鄙夷到满脸歉意,变脸之快。
“谢姑娘,是小生鲁莽,吓倒姑娘了,这厢给你赔个不是。”
装模作样的,给倚在楼梯口扶手不敢多言的谢秋娘吓得不轻,她哪里敢看眼前的男人,只记得他的帮手拉着自己压在床榻上,衣物都被撕扯坏了的无助。
谢秋娘低着头,不敢走路,也不敢应声。
“姑娘放心,小生那日是吃醉酒了, 往后不会为难姑娘,还请姑娘原谅则个。”
谢秋娘依然不敢说话。
马兴看不过去,招呼谢秋娘先行回房,谢秋娘感恩抬头,低声说道,“多谢兴大哥。”
有了撑腰的, 谢秋娘也顾不得女子娴静,几乎是小跑离去。
从曹瑜跟前走过时,她扼制不住的颤抖,这等欺男霸女的男人,老天为何不能收了去!
曹瑜面上不露声色,心里早已嫌弃眼前这个畏手畏脚的卖唱女。
当初自己是瞎了眼,竟然看上这等女子。
哼!
此刻白送到眼前,他都懒得看一眼。
等谢秋娘离去,曹瑜又躬身站在门外,意图想要听到房内的动静,奈何这客房不小, 母亲与那美艳夫人的对话,全然是听不到的。
只是时不时的,能听到那女子的笑声。
毫不扭捏作态, 甚至可称之为爽朗。
曹瑜的心,早已跟着飞了进去,他脑中早已想到了各种旖旎之态,几乎快瘫软在此。
如若让他一亲香泽,即使死了也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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