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微愣,想要说不敢,可段不言的刀已逆风斩杀过来,他来不及多想,抽出腰间佩刀,迎了上去。
“夫人……,属下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段不言轻哼,“我只是琢磨刀法。”
“夫人,您这套刀法,是大人所用。”
段不言唇角微扬,“马兴,你是有几分本事,昨晚那贼子也懵了,老娘就是用的这套刀法,连暗器丢出去的姿态,都学着凤三七八分。”
“夫人,您——”
“那小子估计懵了,哈!没准以为我是他的祖师奶奶!”
季正文经过大夫处理,伤势得到包扎,又吃了些饭菜,整个人稍微活过来些。
曹晋去县衙处理公务,晌午之后就乘轿回到府上,看到妻儿去往云隆客栈还没回来,他沉思片刻,往书房走去。
季正文正在发呆,就听到门响。
抬头看去,出现了曹晋的身影。
“季贤弟,这会儿可还好?”
季正文面色苍白,薄唇上头,也无血色,还裂了几道口子,发髻松散,几丝凌乱的头发挂在面颊之上。
“曹大哥……”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得大哥相帮,这会儿还好。”
曹晋点头。
“那就好,只是……,今日的雨,小了不少,码头上本地跑船的人,我是差人去交代了,近三五日不得行船,但是——”
他满脸为难,“外地路过码头的船,我可就没资格拦住了。”
季正文扶着小腹伤口,小心坐直身子,“曹大哥,你在本地应该有不少人脉,想想法子,看看有没有江湖道上的兄弟们,搭把手的,拦上一拦。”
曹晋摇头。
“我的季老弟啊,愚兄在这均州一亩三分地,就管着这个县份,人脉啊……,哼,我就是均州百姓最大的人脉。”
“想法子拦!”
季正文心生焦急,说话的语速也快了起来, “赵长安这一行人带着的书信文书,绝对是厉害关键,今日我同曹大哥交个底,决不能容他活着回到京城。”
曹晋听来,大吃一惊。
“拦截了文书凭据,不就行了?杀人……,季老弟,这不行,赵长安家底丰厚,又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他不是虚职,一旦在我均州动了他,我这县令也做到头了。”
“曹大哥!”
季正文越发着急,“圣上垂垂老矣,将来新君继位,您有何可担忧的?”
曹晋赶紧按住急切的季正文,“老弟,你好生想想, 圣上是老了,但还在主持国事,太子睿智,也是正统,我自是知晓,可到如今……, 太子还不曾监国,我这均州一年里,给阮家和东宫送的物件儿,季老弟,您不可小看啊。”
要让他丢了乌纱帽,那绝对不成!
押宝在太子身上,曹晋知晓这是他娶了阮氏之后的命运,但不代表毫无底线。
于是,沉思良久,曹晋低声说道,“季老弟,你的心忧,愚兄自是能体会七八分的, 事关太子, 这事儿非同小可。但是——,你昨儿晚上都失败了,我等有心无力啊。”
“曹大哥,想法子拖住吧。”
季正文适才太过激动, 扯到了伤口,一时的疼痛,让他只能收起心中的谋略。
“放心,内子携带犬子,午后就去探望凤夫人,如若能请她来做客,以些女子喜爱的珠宝、花草诱之,恐怕也能歇上几日。”
呵!
季正文摇头,“她不会。”
“不会?”
曹晋抬头,“季老弟,何出此言?她若只是个武功高强的女子,更受不住这些诱惑,我府上存有前朝的金冠头面,真是痛下本钱,想必能收买几日。”
“曹大哥,您是不曾在京城久居,小看了康德郡王府,若说旁的稀有物件,能迷了段氏的眼,我尚且认同。可就这些……,康德郡王府富可敌国,段氏有何不曾见过的?”
啊!
曹晋听来,也颓然落败。
“且看内子可否用三寸不烂之舌,哄着段氏过来,真要入了门,季老弟,咱里应外合,扣住她不放,如何?”
“不如何!”
季正文越听越失望。
“曹大哥, 我说了,此女武功高强, 拦不住的。”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季老弟,我也只能尽力,但你之前说的,让我出面杀了赵长安,愚兄做不到。”
他可不糊涂!
“曹大哥,到如今,情况紧急,你想想法子。”
法子法子,哪里去想?
曹晋心生不耐,面上敷衍了几句,就往内院去了,季正文知晓曹晋狡猾多端,守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不想挪窝,得了太子殿下的庇护,却又不愿多出力气。
哼!
天下没这么好的事。
他思来想去,只盼着帮手快到达,在均州,曹晋再是划水,但终归是能给些助力的,一旦离了均州,再想下手,可就难了。
曹晋回到内院,扑了个空。
“夫人呢?”
丫鬟听闻,上前躬身,“大人,夫人还不曾回来。”
“瑜儿也一起去了?”
“是,夫人带着大公子一同前去。”
话音刚落,二门外,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曹晋一听,指了指丫鬟,“去看看,可是你们夫人回来了?”
丫鬟领命而去,不多时,就听得曹太太怒吼的声音,“一个个的,不长眼,冲撞过来,是要索命?”
原来是小丫鬟跑得太快,差点撞到曹太太,幸得曹太太跟前的婆子,眼疾手快拦住小丫鬟。
当然,小丫鬟因此也得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福分……,大人回来了,差奴来迎您。”
“迎我?你这般好心,来迎我?”
曹太太在段不言那里得来的闲气,全朝着小丫鬟发泄过去,她抬手又是两巴掌,打得小丫鬟哭哭啼啼 ,跪倒在地,“夫人饶命。”
后头跟着的曹瑜,也跟着上脚踹去,“滚边上去,莫要挡了母亲的路。”
说完,亲自搀扶曹太太,“娘,不值当生气,爹既然回来了,咱入门再说。”
曹太太一把甩开他,“若不是你这混账闯祸,我哪能去受这些闲气,我阮家又不是落魄了,用得着到她个罪臣之女面前,卑躬屈膝伏低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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