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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曹瑜有钱,奈何大手大脚,在女人身上,他也有算计。

    这元夫人每次张口,他都要讨价还价,好些时候,还要说些元夫人不喜的话,但无用。

    元夫人有自己的能耐。

    “二两银钱,你也拿得出手,我这身子只被你一人沾过,你拿我与勾栏瓦舍的玩意儿去比,未免太小瞧了人。”

    “怎地,你男人每月不拿养廉银的话,也就这么点,你到我屋中,做点皮肉买卖,二两银钱还不够?”

    眼见欢愉要散尽,元夫人眼眸低垂,立时哽咽起来。

    “屋里头也没个男人,近些时日,屋中艰难,你畅快时叫我婶子娘子好姐姐的,如今吃到嘴里咽下肚,又当我是个下贱的人。”

    话音未落,泪珠子就落了下来。

    曹瑜心烦,掏出香囊,“拿去拿去,我被人打了,你还来添乱,赶紧走吧。”

    “太太适才说了,可是均州近日来的将军夫人?”

    曹瑜侧目,“你如何知晓?”

    元娘子把香囊往袖袋里一放, “崔大善人家的事,你竟是不知?”

    “崔家何事?”

    刚问完,曹瑜又马上反应过来,“哦,他独儿子被追云山土匪请去做客的事儿,来报官好几次,抠抠搜搜的,哼!是被撕票了?”

    撕票?

    元夫人一看曹瑜真不知晓, 心道这混账近些时日去哪里鬼混,连街头巷尾人人皆知的事情,他竟是完全没觉察到。

    也罢。

    元夫人生出暗喜,拽着曹瑜的胳膊,嘟囔道,“冤家,崔大善人家的独儿子,早回来了。”

    “回来了?”

    曹瑜一蹦三尺高,“何时的事?”

    “就前两日啊。”

    元夫人轻抚他玉带之上的玉佩,爱不释手,“活着回来的。”

    曹瑜看她磨磨蹭蹭, 一把拽住她的手,“快些说来,谁去救的?”

    元夫人摇摇头,“这就不知,但崔大善人带着族上亲人,往云隆客栈去跪地言谢,说贵客救了他的儿子。”

    “云隆客栈的人上山救了他儿子?”

    曹瑜满脸不可置信。

    “冤家,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是听着前后街坊邻里说来,才知道这事儿的,您可是县太爷的公子,若要打听,比我这妇人厉害啊。”

    曹瑜沉思片刻,赶紧起身,胡乱穿了衣物,推着元夫人出了房门。

    “赶紧回去,我有事!”

    何事?

    曹瑜漏风的嘴,说不了太多,他叫来曹七,刚开口曹七就傻眼了,“大公子,小的不知啊,崔大善人前些时日还来咱大人跟前哭嚎,说追云山的几位爷就是不松口。”

    “快去打探,都说活着回来了,还跟云隆客栈住着的人有关,莫不是侍郎大人差人救了下来?”

    曹七应声,赶紧去打听。

    这事儿早在均州传得沸沸扬扬,虽说崔大善人低调,但冒着大雨去云隆客栈感谢恩人的壮举,众人皆知。

    因为太多人好奇,这崔大善人的孩子是如何回来的。

    当然,崔家对外的说法:一场误会,追云山的叔叔大爷们喜爱孩子,请到山上做了几日客。

    曹瑜才不相信。

    这边等待曹七去打探,那边元夫人回到小宴上,却人去楼空,一问曹太太的丫鬟,才知小宴散了。

    元夫人小心问了两句,譬如夫人可因她迟迟未来,而生了气。

    小丫鬟摇头,“夫人只管回去吧,来日里再叙。”

    “那王夫人呢?”

    小丫鬟指了指大门,“早已离去。”

    元夫人见状,也不好得多待,带着自己的小丫鬟告辞离去,等她走了,曹太太房中的小丫鬟才撇了撇嘴,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今日的均州,时不时泼一盆雨下来,幸好不算太大。

    但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几乎不曾停过,段不言带着赵三行几人,去了均州一家茶馆。

    说是茶馆, 但啥都有。

    尤其是点了二楼的雅间, 除了吃茶,但凡点了点心、炒菜,酒水的,掌柜的都能弄来。

    赵三行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河岸边上的绿柳清河。

    “姑奶奶,这地儿如何?”

    段不言挑眉,“不错,闹中取静,你是个会享受的。”

    赵三行得意起来,“京城里这种地儿更多,只是一般人不知晓, 有些藏在深山里,有些隐匿在闹市之中,等我们入京后,我带您都走一走。”

    段不言颔首,“听起来不错,我还怕回京城太过无趣,待不住呢。”

    “姑奶奶,您打小的日子,我是知晓的,鲜少出门,可嫁到护国公府五载时光,难不成也宅居在家?”

    “偶有出来, 上个香的, 拜个佛的,亦或是走亲串戚,可那日子极为无聊,去做客,也是入人家的二门之内,在公府里,也就是在自己的小院中,待久了就想上吊。”

    苍天!

    姑奶奶这话……

    赵三行知晓她去年冬腊月里寻过短见, 心中也积累了不少疑惑,这会儿瞧着段不言兴致不错,也无外人,索性就问了出来,“姑奶奶,您历来是个要强的,自个儿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为何去岁还一时想不开,起了那等厌世的念头?”

    “嗯哼?”

    段不言单手执茶盏,眉目如画,清冽淡然, “你也说了,一时想不开。”

    “哎哟,姑奶奶,您也有想不开的时候?”

    “ 父兄都死了,跟随他的亲眷挚友,全都活得好好的,留我一个孤女,被丈夫欺辱,换做是你,想得明白?”

    赵三行抓了抓面颊,“人都会有想明白的时候,但姑奶奶您就不是这样的脾气,大将军惹了您,也是要挨揍的。”

    “当初,我心中有他,自是进退两难,满腹的委屈,也不忍伤他半分。”

    喔哟!

    赵三行听到这话,目瞪口呆,“姑奶奶,您这般痴心,为何啊?”

    “喜欢呗!”

    段不言侧目,看了跟来的丫鬟小子,也不忌讳,“赵三行,若你来日给我寻个身世样貌本事能耐都不输凤三的,我立刻休了凤三。”

    噗!

    赵三行一口水喷了出来。

    “使——使不得!”

    他只是好奇、疑惑!

    并非作死,要劝段不言离开凤且,这事儿轮不到他说话,“……姑奶奶,而今您心里没有大将军了?”

    hai